九月的天空湛藍湛藍,微風輕輕吹過,帶走一絲悶熱。
江城a大,國際盛名,鈴鈴伴隨著上課鈴聲,同學們都紛紛走進思遠樓2樓的211大階梯室,這節(jié)是大三經濟學學院的公共課,西方宏觀經濟學。
傅彥站在講臺上,身穿著白色的襯衣,卡其色的長褲,單身插著褲袋,如深潭般的雙眸掃視著整個教室,有種傲視天下感覺。
在她們眼中的經濟學教授,不是禿頭,就是中年發(fā)福,便是大腹便便,就像懷胎十月的,但此時站在講臺上的教授完刷新了她們的世界觀,不僅年輕,最主要的是長帥啊。
有部分同學在下面已經議論紛紛。
有同學低聲說道“看,教授好帥啊?!?br/>
“他正對著我笑呢?!?br/>
“我找到努力學習的理由了?!?br/>
十五分鐘前,女生公寓2棟606。
“葉溪,起床啦,今天是第一天上課,不能遲到?!闭f話的女生聲音清脆,長相清秀,尖尖的下巴,一雙黑白分明白大眼晴,身高約165,綁著丸子頭,正站在床邊。
“莫安安,現(xiàn)在才幾點啊,你就不能安靜下嗎?”床上的女生翻了翻身,扯過薄被,蒙過頭,繼續(xù)睡。
“還有5分鐘,就要遲到啦。”
砰的一聲,女子坐起來了,長長的睫毛下,睡眼惺忪,扯了扯凌亂的頭發(fā),“不,不能再遲到?!边@個學期的目標就是不能遲到。
隨手套起邊上的衣服,簡單的梳洗,拿起桌上的手表一看,不是還有8分鐘嗎,急什么呢。
“該死莫安安,明明還有8分鐘,又說成五分鐘”葉溪撅起嘴巴,雙手叉著腰,可能因為動作有點大,額前兩縷頭發(fā)也隨著動作飄動。
“不騙你能起來嗎,昨晚是誰還說這個學期上課不會再遲到。”不能怪莫安安啊,要怪就怪你自己,每次上課都會遲到幾分鐘,基本上每個老師都認識她。
“不是還有8分鐘嗎,急什么呢,反正我都聽不明白。”葉溪一臉愁容,唉,關于經濟類的書,對她堪比天書。
“你再拖時間還真的只有5分鐘了,知道哪個課室上課嗎?”
“思遠樓?!比~溪拿起筆記本看了看,字跡娟秀,看得人主人很用心,拿起邊上的書包就往外走去。
211大階梯室,席無空座,同學們都認真地看著講臺,傅彥正想做自我介紹。
突然,一個如黃鸝般悅耳的聲音打斷了傅彥,“報告,老師,我可以進去嗎??!?br/>
傅彥轉頭往看口看去,只看見女生氣喘喘的,臉色緋紅,額頭還流著汗珠,身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白色運動鞋,黑發(fā)披肩,身材纖瘦,身高約168,皮膚如釉瓷般白,彎彎的睫毛下是一雙大大的杏眼,一閃一閃的,仿佛會說話。
“同學,請說說你為什么遲到,現(xiàn)在已經上課5分鐘了。”傅彥看了看手上腕表,
“老師,我走錯了教室?!比~溪胡亂扯了一個答案。
“下次請記得不要走錯地方?!备到淌谏铄涞难垌馕渡铋L看了葉溪一眼。
“知道,老師?!比~溪看著講臺上的老師假裝認真回答,心跳突然加快,好帥!
挺拔的身材,約18米,光潔的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深邃的眼眸,像雄鷹般。濃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yōu)雅。
同學們都聽說這學期的新老師曾是a大的風云人物,多次代表學校參加比賽,至今記錄還保留著,可惜只在學校兼職一年,不過也是幸運的,這一年教授是給他們上課。大家早早來占位,生怕來晚了就沒位置了。
事實上也是如此,平時上課都有很多空位,但現(xiàn)每排都坐滿了人,葉溪只能坐到第一排最邊的角落去了。
沒所謂,反正我也對這門課不感興趣,坐在最角落也好,如沒位置那就好,這樣就可以不上課了,可以回去補眠,葉溪打了一個哈欠,好困。
葉溪剛坐下來,只看見黑板上寫下“傅彥”兩字,字體剛勁有力,筆畫流暢,教授作了簡單介紹,帥氣的人連寫字的姿勢都特別有魅力。
但是黑板上寫留了聯(lián)系的郵箱,唯獨沒電話號碼。
有同學在起哄道“老師,你的電話是多少啊,方便我們加你微信嗎?”
“有事可以通過內網或者郵件找找。”教授語調不高不低,但有著不容人質疑的力量。
“那如果我們課堂上有不懂的怎么辦,或者有事想找老師怎么辦?”有同學不死心道。
“只要上課認真聽,都不會存在這個問題?!备祻├渚穆曇粼俅雾懫?,言簡意賅,但是表達清楚。
“另外,我上課的要求如下,同學們請記好,平時成績與期末成績各占一半?!甭犞到淌谥徽f了三個要求。
葉溪氣得用力戳筆記本,什么鬼要求啊,不能遲到,還規(guī)定沒有正當理由不能請假。
這是什么規(guī)定啊,不止葉溪,有很多同學都怨聲載道。很多同學都會有遲到的習慣,特別是冬天,很多人都是起床困難戶。
傅教授在臺上講得滔滔不絕,神采飛揚,修長的指尖指著ppt的重點,平時很多老師都是對著書本背出來,但是臺上的教授,由淺入深,層層深入,同學們都聽得津津有味。
只有葉溪,坐在那個角落,打起盹兒。
“同學們,請把剛才的內容都記下?!苯淌谔Я颂ь^,如鷹般銳利的眼睛,掃視著整個教室,大部分的同學都在認真的作筆記。
除了右側邊上的遲到的同學,暫新的書被主人遺落桌上一邊,而主人正趴睡在桌面。
“右邊角落這位同學,請你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备到淌诘统恋穆曇繇懕檎麄€教室。
后排的同學用書輕拍了一下葉溪,但是葉溪只是用手撥了撥,以為有蚊子。
那個同學再次推了推她,葉溪抬起頭,彎彎睫毛下,雙眼帶著睡意,用手順了順頭發(fā),無辜看著后排的同學。
“這位同學,請你回答下我剛才的問題。”傅教授用余光看著葉溪,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會在他的課上睡覺的。
“老師,你能把問題再說一次嗎?”葉溪慢悠悠站了起來,雙眼茫然看著講臺,哎,怎么就睡著了呢。
“宏觀經濟學的定義?!?br/>
“老師,我忘了?!比~溪低下頭,以前答不上問題的時候,只要說不知道,老師就不會再為難的。坐在她后排的男同學一直在提醒她,但是葉溪愣是答不上。
“后面這位同學,你告訴她?!备祻├渚哪樕峡床怀鍪裁幢砬椋噶酥缸谌~溪后面的同學。
等那個同學回答完,教授看到葉溪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強打精神聽課。
鈴鈴,終于熬到下課了,葉溪本來對經濟學專業(yè)不感興趣,學這個專業(yè),都是為了家里的人,更何況她本來就不是修這個專業(yè)的。
“這位同學,請你到我的辦公室201?!备祻┳叱鼋淌仪皩χ~溪說。
不就是回答不出來嗎?至于要去訓話嗎?
葉溪拖著沉重的腳步來到傅教授的辦公室,回想起大學3年以來,還真是第一次進老師的辦公室談話,應該沒什么事吧。
葉溪在門口掙扎著,要不要敲門呢,內心抗拒著,敲門吧,沒什么可怕,不敲,回去吧,兩個小人在做斗爭。
最后還是鼓起勇氣敲了敲門,聽到低沉的聲音說道,“請進?!焙孟窠淌谔匾庠诘人频?。
“老師好,請問找我什么事呢?”葉溪不慌不忙道,打量著四周,簡單擺設,只有一張辦公臺桌和椅子,辦公臺上擺著幾本厚厚的書,明顯是臨時用的,教授筆直坐在椅子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神貫注看著手的書。
“把你上課畫的東西交出來?!备到淌谕V狗瓡膭幼?。
“沒畫什么啊,只是在做筆記?!比~溪說完便把一個厚厚的筆記本遞給他,這個筆記本可是這幾年所記錄的所有重要內容,字跡秀氣,整潔,如同她的人一般。
“另一個本子呢?”傅彥厲聲低沉道,不帶一絲感情,他上課已經有意無意提醒上課要認真的,但是沒想到她坐在前排,上半節(jié)課睡覺,下半節(jié)課還在畫畫,把他的課當成什么了?
天啊,他怎么知道我上課在畫他的呢,我不是聽不懂嗎,找點別的事做嗎?葉溪不情愿拿出畫冊。
打開畫冊,映入眼簾的是一幅素描,五官刻畫清晰,線條分明,筆畫流暢,活生生就是自己的樣子,看著畫工還可以。
“老師,這個,這個我可以解釋?!比~溪怯生生道。糟糕,看著他嚴肅的神情,雙眼如刀刃一樣鋒利,盯著畫稿看。
葉溪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這老師不會是個心里變態(tài)的吧,要求要那么高嗎?以前我也上課做其它的事啊,不也沒事嗎?
“同學,你叫什么名字,是學得什么專業(yè)的,經濟學的課你也能上成美術課?”傅教授語氣充滿威嚴,辦公室的氣氛很壓低,低得讓葉溪喘不過氣。
“葉溪,珠寶設計專業(yè)a1班,輔修經濟學管理?!?br/>
葉溪無所謂道,雙眼望向窗外,言下是這門課是我輔修,就算不及格也沒事的態(tài)度。
“我不管你是主修,還是輔修,只要你踏進這個教室,就得為這節(jié)課的時間負責?!备祻┛粗桓睙o所謂的樣子,心里就來火,語氣充滿威嚴,怎么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不知道珍惜時間。
向來他的觀點是你做一件事就必須做好,否擇別浪費時間。同樣,當你走進課室的時間,你就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葉溪站在那里不敢吭一聲,畢竟自己有錯在先,委屈得低下頭,兩手在放在大腿邊,雙眼泛紅,已經很久沒人這樣斥責她。
“知道?!比~溪這個時候不敢頂撞他了。畢竟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明白就好,剛才那節(jié)課你并沒聽,那么今天所講的內容用手抄一次,下節(jié)課交給我?!备祻┚徛曊f道,好像幾萬字不是事似的,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我”葉溪本上拒絕了,但與教授的如鷹眸般目光在半空交匯下,臉莫名的泛紅,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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