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君笙的表情也變得愈加的冷酷,周身的氣流也開始變得冰涼起來,嚇得那位取針的太醫(yī)更加心驚膽顫。
終于取完了,太醫(yī)長舒一口氣,趕緊退下塌子,抹抹汗。君笙看著煙錦緊閉的眼睛和深皺的眉頭,心忽的就軟了,伸手將床邊上盆子里的毛巾拿起擰干,小心翼翼的擦去她因疼痛而起的汗珠。其他太醫(yī)看了面面相噓,不禁懷揣這位姑娘的來頭,白翳看到她昏迷大發(fā)雷霆,君笙居然也......
他們是在憐惜!
“這位姑娘是醒了,可是還需靜養(yǎng),每日加以按摩會更好。”
“按摩?”
“就是腳掌大拇指下的穴位,有活血化瘀的作用?!?br/>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br/>
待所有人離開以后,他喚了一句,:”來人。'隨后就進來一位丫鬟,他起身將手里的毛巾遞給丫鬟說:“去打一些熱水來,再叫幾個人過來,替她擦擦身子換一身衣服。記得動輕一點。”
“是?!蹦茄诀咝辛诵卸Y上前端起床邊的洗漱盆離去。
君笙也向門外走去,然后將門輕輕掩好,輕輕一躍到屋頂,向御書房飛去。去御書房并沒有花太長時間,很快就到了。那里的侍衛(wèi)并沒有攔住他,輕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道屏風,進去后轉身將門關上,來到屏風后面,白翳坐在上座,微微閉著眼,聽到有人進來,也沒有抬眼,嘆一口氣說道:“懂我者,君笙也。”
君笙也沒有回答,亦沒有行禮。白翳說到:“君笙,你說,我做天子如何?”頓了半晌,見君笙并無回答之意,又自顧自的說:“我雖無先皇那般有雷厲的作風使得朝臣無不臣服,卻也是盡心盡力為天下人。而今,卻又.......”話說一半,竟有悲涼之意,君笙面無表情的看著白翳。白翳苦笑了幾聲,又說著:“如今也就只有你懂我了?!倍似鹨槐寰埔伙嫸?。
“君笙當然知道皇上的心思,王爺覬覦皇位,結黨營私,皇上念及兄弟之情一再忍讓,丞相一心想要皇上立惠妃為后,壯大家業(yè),可是皇上深知丞相在朝中勢力,若是立了惠妃為后,便是丞相一家霸盡,如今只好廣納妃妾想要尋得一位枕邊人,可是卻是佳人難尋?!本献约鹤谏献?,舉起一壺酒,倒?jié)M一杯,一口飲下,繼續(xù)說到,“君笙怎會不知皇上的難處?!?br/>
白翳笑了笑依舊閉著雙眼表示欣慰,隨后又說:”查得那位姑娘是榿年府上之人?!?br/>
“你想要留下她?!本辖舆^話。白翳睜開眼睛看了他許久忽然大聲笑道:“知我者,君笙也!哈哈......知我者,君笙也!哈哈!君笙,你說,該如何讓她留下?!卑佐枵f到,
君笙一邊飲酒,一邊回答說,“皇上有所不知,在長安城中,我曾遇到過她,只覺這姑娘甚是靈動,便忍不住逗弄幾句,向她謊稱我是皇子長生,哪知她竟揚言要做我的母妃!”
看著君笙逐漸溫柔的表情,白翳也不禁對煙錦好奇起來,只不過,君笙臉上化不開的溫柔卻給他平生第一次添了堵。但是不好發(fā)作,便回答說:“哦?有這等趣事?那我便更加要將她留下來,給這后宮添些生機。”君笙聽后,抬頭皺眉看著白翳。
白翳沒有看他,反而自顧自的斟酒,相知如此之久,怎會不知他已動了情。可是,他卻想任性一回,他想要留這女子在他身邊。君笙看著她,反而失笑道:“皇上這是在‘搶’嗎?”白翳抬頭看著他,一臉嚴肅,起身說到:“天下本就是我的,我要得一女子,何來奪搶一詞?”起身拂袖離去,不顧立在原地的君笙。
君笙看著離去的白翳,緊抿薄唇,沒有說話。在袖中緊緊握起拳頭壓抑心中不滿的怒火,轉身走向門口,一掌摔開大門,驚得侍衛(wèi)趕緊跪下,不敢去看君笙憤怒離去背影。侍衛(wèi)面面相視,不禁覺得疑惑,皇上和主子從未有過如此不和啊。
君笙忍著心中的怒火,來到漪水樓,立于假山之巔,微風輕輕拂起他的衣角,雙手藏于長袖之中,夕陽漸落,映的他的白色長袍變成金黃色,綰起的青絲立于頭頂,披著的長發(fā)在微風中飄蕩,逆光的臉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似嚴肅,似溫柔。就這樣久久屹立在假山上,仿佛如神仙一般。直到夜深之后,夜光灑在他的身上,素白的袍子更加晶瑩剔透,久久的才嘆了一口氣,向樓外飛去。
“唔......?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醒來的煙錦環(huán)顧四周,正要起身,就看到進來的丫鬟,那丫鬟一見到她,就開心的放下手中的洗漱物品,將她輕輕扶起,煙錦揉揉昏昏的額頭,問道:“這是哪里?”
那丫鬟恭敬地回答說:“這里是皇宮,姑娘來的時候是昏迷了,是皇上把姑娘抱回來的,經過太醫(yī)的救治姑娘已無大礙了。”
激動的煙錦忘記了自己的身體可經不起她的折騰了,一時竟猛烈的咳了起來,君笙趕緊拍拍她的背,向外面叫道:“來人!”
“主子?!边M來一個丫鬟。
“宣太醫(yī)!”君笙道,收回視線繼續(xù)為他輸入真氣。本來還咳得不行的煙錦,漸漸地停止了咳嗽,君笙很是貼心的遞過來一杯水,讓她喝完再讓她躺下。
“皇上駕到!”剛躺下,就聽到門外水煙的聲音。門就這樣被粗魯的推開,一位穿著黑色繡著大蟒的袍子的男子闖進來,身后跟進了一群太醫(yī),他焦急的沖到床榻前,煙錦驚得想要努力的撐起來,可是卻被白翳一把攔下,說:“不必了,你的身子還沒有恢復好,躺著便是!”煙錦也只好應承下來,說:“民女謝謝皇上。”
白翳笑笑說:“你沒事就好,朕也就放心了。”起身回頭對太醫(yī)說:“你們看看可還有礙,恢復的怎么樣?”
太醫(yī)上前把把脈笑道:“皇上,主子,大可放心,姑娘恢復的很好,顱內的淤血已經花開,帶老臣開幾副藥好好調理,記得多休息,就應該無礙了?!蹦俏惶t(yī)又轉身跟其他太醫(yī)說,“真是奇跡啊,顱內的淤血竟化得比預算的時間快很多,而且恢復的也很快?。 逼渌t(yī)連連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