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山那邊,專門負責(zé)加工雪花鹽,香水和精油產(chǎn)品。
而凈月軒這時,則是加工橡膠產(chǎn)品和玻璃器為主。
在陸安離開的這段時間里,從沿海一帶運來的大量白海砂,仍然不斷運來,諾大的凈月軒后邊臨湖一帶,已經(jīng)堆積起了五六米的砂堆。
至于從突厥和西域運來的硫磺和橡膠粗料,則放置在專門建造的密封倉庫之中。
陸安牽著海兒的小手,和盧玉燕,穆靈鳳兩女一同檢查著各種物質(zhì)的存放,以及加工玻璃器的現(xiàn)場。
“玉燕姑娘,存放硫磺的倉庫,千萬記得防火防潮,否則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設(shè)想啊?!?br/>
“這個妾身知道,不過,以妾身看,其實咱們從西域那邊運來的硫磺,其實就足夠用了,還有必要從突厥那邊采購嗎?”
陸安笑了笑,“這你就不知道了。
硫磺是制造橡膠產(chǎn)品最重要的東西。
只不過,咱們現(xiàn)在加工的橡膠產(chǎn)品,還僅限于用作防止玻璃器易碎方面,還有就是車胎。
這只不過是權(quán)宜之計而已。
等打敗了盧陳兩家之后,還有很多東西可以制成橡膠產(chǎn)品,到時候,恐怕這點硫磺還不一定能夠用呢。
另外,多一條貨源,豈不是更好嗎?”
自從在西域發(fā)現(xiàn)了橡膠草之后,陸安早就想意識到,僅僅橡膠制成品,就足以讓他在中原商界立于不敗之地了。
只不過,現(xiàn)在有雪花鹽和玻璃器這兩個能下金蛋的母雞,暫時還沒必要浪費精力去研制橡膠產(chǎn)品。
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就會放棄橡膠產(chǎn)品這條路!
因為,先把硫磺這些必備物質(zhì)存儲起來,早晚有能用到的一天。
“對了,還有一件事?!?br/>
三人走到凈月軒臨湖一帶,存放白海砂的地方時,盧玉燕秀眉微蹙,“自從咱們的玻璃器正式開始銷售之后,平原陳氏的瓷器,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雖然陳家暫時還沒有什么動作,但據(jù)妾身所知,陳家似乎暗中控制了沿海一帶不少白海砂沙灘。
以至于近一段時間,向咱們這邊運送海砂的百姓們怨聲載道,收入也減少了不少?!?br/>
“哦?”
陸安聞言當(dāng)即冷笑一聲,“看來,平原陳氏終于有些沉不住氣了,肯定猜到了咱們的玻璃器原材料之一,就是來自于白海砂吧?”
盧玉燕點了點頭,“這一點勿庸置疑。
畢竟,咱們的玻璃器對陳家的瓷器沖擊力實在太大,做些小動作也不可避免。
只不過,陳家家大業(yè)大,又在江南一帶根基甚深,如果他們一心想為難咱們的海砂來源,肯定會對我們有一些影響的。
好在咱們現(xiàn)在的海砂存量,最少還能夠生產(chǎn)三個多月的時間,妾身正在想辦法,找人去其他臨海一帶尋找白海砂的來源?!?br/>
“等等?!标懓餐O履_步看向盧玉燕,“你的意思是,陳家控制白海砂,用的不是合法手段?”
“合法手段?”盧玉燕搖頭失笑,“安少,以平原陳氏在江南的影響力,還需要什么合法手段嗎?”
“玩渾的?呵呵,好啊!”
陸安瞬間來了興趣。
“阿大——”
招了招手,遠遠吊在后面的阿大,幾步跑到近前。
“阿大,你去建康城,幫我辦一件事?!?br/>
陸安附耳小聲交待了幾句,阿大點了點頭,即刻轉(zhuǎn)身離去。
“相公……”看著阿大離去的背影,穆靈鳳好奇的眨了眨眼,盧玉燕也露出迷茫之色。
“呵呵,沒什么,只不過讓阿大到楚叔叔那里借點兵罷了?!?br/>
“借兵?”盧玉燕瞬間無語。
雖然她也能看得出來,楚陰對陸安驕慣了些,可至于借兵……
有那么容易嗎!
其實,陸安也想知道,阿大此行是否順利。
借兵之舉,也是他臨時起意,再次試探一下,他在楚陰心目中的地位罷了。
如果順利借到的話,那就再進一步!
總之,不搞清楚楚陰對他的容忍度,他是不會輕易罷手的……
第二天,阿大回來了。
跟著他一起回來的,還有楚陰專門派來,歸他指揮的五百名精干士兵!
“楚叔叔有沒有問我借兵的用途?”
阿大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知道安少需要,楚大人毫不猶豫,派來了這支隊伍。
大人只有一個要求,只要安少不離開江南,一切都好說?!?br/>
“呵呵?!标懓猜勓砸恍?,翻身上馬,“阿大,把咱們的人都叫上,帶著這些士兵,跟我去趟臨江?!?br/>
臨江,距離揚州最近的沿海地區(qū),也是陸安加工玻璃器所需白海砂最豐富的地方。
穆靈鳳見狀,當(dāng)即說道,“相公,我也要去?!?br/>
“靈鳳,有阿大他們跟著,你還是留在家里,照顧一下海兒吧。
更何況,現(xiàn)在天氣這么熱,何必要跟著我一起受苦呢?
乖,要不了幾天,我們就回來了。”
穆靈鳳無奈,只好委屈的點了點頭。
陸安帶著阿大和楚陰派來的五百名軍士,一路向東,日夜兼程,兩天時間就趕到了臨江。
一路上,時不時會遇到有趕著馬車,車上裝載著白海砂的老百姓。
只不過,這些百姓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起初,陸安還以為是天氣炎熱的原因,可問過之后,才知道這些老百姓是因為受了氣。
自從陸安公開在揚州發(fā)了布告,大量收購白海砂之后,揚州周邊百姓們歡呼雀躍,都為找到了這么個賺錢的營生而開心不已。
然而,好景不長,很快就被受到?jīng)_擊的平原陳氏給盯上了。
正如盧玉燕所說,平原陳氏家大業(yè)大,又在江南一帶經(jīng)營數(shù)百年,想要控制臨江一帶的白海砂,再輕松不過了。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白海砂被陳家控制,依靠向陸安運送白海砂的老百姓們,采集到的白海砂越來越少,自然委屈不已。
聽完一個老百姓的訴苦之后,陸安暗暗冷笑,“孫伯,你這趟海砂交給別人送到丹陽吧,麻煩您老人家跟我一道,幫我指認一下,到底是什么人霸占了白海砂!”
孫伯看了看陸安和他身后威風(fēng)凜凜的五百士兵,壯起膽子問道,“敢問小哥兒是……”
“老人家,我家公子就是收購白海砂的安少?!卑⒋髲呐越忉尩?。
陸安接著溫聲說道,“孫伯放心,只要你指認霸占白海砂之人,陸某保證,你以后運送的海砂,以多出一倍的價格收購!”
“好!”知道了陸安的身份之后,孫伯咬了咬牙,怒聲說道,“有安少為我們撐腰,老漢還有什么可怕的!”
陸安在揚州公然挑戰(zhàn)盧陳兩家的事,早已傳的街知巷聞,在很多百姓心目中,就連揚州知府都對陸安恭恭敬敬的,陳家再霸道又如何!
于是,孫伯挺直腰板,轉(zhuǎn)身帶著陸安向海邊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