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檸抿著唇,想到靳爺爺,挽了挽唇,終究笑了笑。
這個世界上都不會有人了解她現(xiàn)在的想法,她是真的很珍惜有親人的時光,感覺那樣的時光很美好,很安全,可是沒有人給她這樣的時光。
身上涼絲絲的感覺一直都沒有退卻,喬小檸清楚的知道,靳掣并沒有離開她的身邊,他依舊在給她小心翼翼的上藥,動作很輕緩,就像怕是傷害到她似的。
喬小檸感覺到靳掣溫柔的動作,能感覺到靳掣的小心翼翼,久久才說了起來,“靳先生,其實我還是感激你,終究是你一次次的救了我,對我來說,我該謝謝你?!?br/>
謝謝他什么呢?謝謝他對自己的目的?喬小檸想到這里,啞然失笑。
她忽然發(fā)現(xiàn)她被喬家囚禁的實在是太久,似乎只習(xí)慣了那樣一個生活圈子,全完不知道走出閔家之后,該怎么樣生活下去。
再或者她身邊的一切,沒有一件事是正常的事情,一切都帶著侵略性和目的性,她看見的全都是丑惡的一面,所以才會變得這么消極。
“不用客氣,是我應(yīng)該做的,畢竟我們之前說好了,你于我來說,還是很有涌出的?!?br/>
靳掣將指腹上最后一點藥涂在了喬小檸的身上,小心翼翼將喬小檸身上被掀起的睡衣放好,收回手,把用空的藥膏扔到了垃圾桶里,看著喬小檸漆黑的小腦袋,目光淡淡。
她剛剛說了很多,每一句話都讓他并不書信,卻還是沒有打斷的讓她說了下來。
“嗯,明天的婚禮,我會把精神調(diào)整好的,請你放心?!眴绦幵缇褪崂砗昧俗约旱那榫w,慢慢躺好,身上的疼痛似乎在涂完藥之后變得一點都不疼了,翻身坐起來,看著靳掣去了洗手間洗手,目光略顯沉重。
“那就好,關(guān)于上學(xué)的事情,我會幫你物色好的學(xué)校,不過建議你去a大,畢竟那個學(xué)校很優(yōu)秀,有a大的畢業(yè)證,會很吃香,喬小檸,你以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苯敢贿呎f著一邊從洗手間走出來,不知道是因為著急還是因為什么其他的原因,他洗了手,并未擦干。
他的手指修長,透明的水珠在他的手上,顯得有些凌亂,但是并不失美感,水滴在他手上,繁多如星,他就是這樣,不管什么時候,似乎都能表現(xiàn)出很矜貴的感覺。
或許大概……這種氣質(zhì)是天生的。就如她和喬嫣然作比,她永遠(yuǎn)是卑微低賤的私生女,而喬嫣然,即便是死了,都死的高高在上。
喬小檸抿唇,看了看靳掣,卻不知道怎么回應(yīng)靳掣的話,良久,還是開了口,“有些人的矜貴是天生的,有的人不是,像我這種人,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的,并不在意以后的路有多長?!?br/>
靳掣抬起頭看了看喬兄阿寧,目光有些閃爍。
“既然你是這么想的,那好,等這件事過去,我會幫你物色好的學(xué)校,到時候你去就可以了?!苯嘎牭絾绦幍脑?,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靳先生了?!眴绦幰娊更c頭,還是多了一份安心。
“不用客氣,我答應(yīng)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苯缸叩焦褡忧?,看了看桌子上的藥,拿出了其中一包,交到了喬小檸的手里,“吃胃藥?!?br/>
喬小檸點了點頭,拿過旁邊的水吃了藥,放下水杯看了看靳掣,“我睡一下,你給我用的藥膏很好用,估計明天就能好起來,身上的傷大部分都在上半身,應(yīng)該看不太出來,說起來真是該慶幸,我今天沒有穿裙子?!眴绦幩坪跏亲匝宰哉Z,說完微微笑了笑,抬起頭的時候,卻看見靳掣一直在看著她。
他的目光有些微沉,那樣的目光看起來都都寫沉重,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嚴(yán)肅。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睡了?!眴绦幙粗?,輕聲說了起來。
“恩?!苯更c頭,轉(zhuǎn)身走向了遠(yuǎn)處。
喬小檸轉(zhuǎn)身,看著靳掣的背影,眨了眨眼睛,隨即閉上了眼睛,一會兒的功夫,喬小檸就睡著了。
靳掣走到大廳,交代了周嫂幾句,拿起了車鑰匙轉(zhuǎn)身走向了遠(yuǎn)處,駕車駛向靳家別墅的方向,二十多分鐘后,靳掣到了靳家別墅,快速下車朝著別墅里邊走去。
別墅管家看見靳掣回來,趕緊迎了上去。
“二少爺,您回來了。”管家恭敬的打著招呼,看著靳掣的臉色不太好,莫名有些緊張。
“大少爺在嗎?”靳掣矜冷的聲音開了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緊張起來。
“在的,中午的時候就回來了,大少爺好像受了點傷,臉色有些不好,這會兒正在房間里休息?!惫芗夜Ь椿卮?。
靳掣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向了樓上,在靳漠的房間前停下了腳步,抬手敲門。
靳漠聽到敲門聲,目光微微露出了一絲輕蔑,站起身走下床,慢慢的打開房門,看見靳掣的臉,并沒有多意外。
“二弟,真是稀客呢!”靳漠臉上的輕蔑微微放大,只是看了靳掣一眼,轉(zhuǎn)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靳掣站在門口,并沒有走進門里,只是看著靳掣虛晃的背影,森冷開口,“看來我之前給你的警告,還是不夠?!?br/>
“警告?我很害怕??!二弟?!苯袷钦f著一個笑話,說完還咯咯地笑了起來,“你這脾氣可是越來越不好了,讓老爺子知道,肯定是要失望的?!?br/>
“靳漠,別想在動喬小檸?!苯缚粗浑p眼睛陰鷙的可怕,一想到喬小檸身上的傷,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再揍靳漠一頓。
“呵!二弟你的戾氣太重了,我勸你回去好好的冷靜一下,不然一會兒老爺子看見,又要罰你抄寫家訓(xùn)了。”靳漠坐在床邊,雙手一攤,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靳掣看著靳漠的閑適自在的模樣,腦子里又想到喬小檸在浴室蜷縮身體的模樣,一雙狹長的眼盯著靳漠,似乎沒有情緒,又似乎看藏殺機。
靳漠微微抬眼,無所畏懼的盯住靳掣的眼,沒有任何驚懼之色,反而對著靳掣冷笑,“一向把自己的情緒藏起來的靳二少,今天是怎么了?殺氣好重啊!”
“我在警告你一次,自己想清楚自己的身份,真的撕破臉,別怪我手下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