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零一字一句地道“我不能拜二長老為師?!?br/>
一時間,空氣靜止,風(fēng)靜云停。
四人的呼吸聲剎那間放大,清晰可聞。
“為何?”
開口的是閻非闕,一雙鳳眸暗影流轉(zhuǎn),緊緊盯著樊零。
樊零不緊不慢地道“我來云澈書院前就已決心拜入式長老門下,此時再拜二長老為師,怕是于禮不和?!?br/>
段倔聽完她一番話,額上頓時冷汗涔涔——
樊零一個沒有資質(zhì)的廢物,讓她來云澈書院也已經(jīng)是皇上恩惠。
憑她的資質(zhì),得到長老垂青根本是千恩萬謝的事情,她居然還敢挑三揀四?
段倔臉都綠了,很想一巴掌拍醒樊零,告訴她——你清醒一點啊!
但礙于閻非闕在旁邊,他不能直接反駁樊零。
必須拿出一點大長老的沉穩(wěn)作風(fēng),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用愛與耐心感化學(xué)生,打動學(xué)生。
閻非闕“……沒得挑!”
段倔一口氣沒上來,被自己口水嗆到了,走到一旁咳得撕心裂肺。
樊零“……”
樊零還欲開口,閻非闕冷冷一睨她“你選定的師父若能打得過本尊,本尊絕不多言?!?br/>
樊零“……您真是……公平公正啊。
一個魂巫跟人家三階魂師比,到底是怎么做到淡定如斯地耍無賴的?
段倔咳得更加撕心裂肺了,腰都彎了下去。
閻非闕一瞥他,段倔立即收了聲,不敢再咳。
但涌到嗓子眼兒的咳嗽欲望,哪兒能這么快消下去?
他整張臉生生憋成了個紅燈籠,看得樊零都有點同情他。
“可是我本就……”
樊零說到一半便被打斷。
閻非闕危險地瞇著眼“難道本尊有何處比不上她?”
樊零“……沒有?!?br/>
閻非闕臉色好看了一些“想來你也沒這么瞎。本尊比她修為高,比她會的五絕多,比她身份尊貴,比她俊……”
樊零插嘴“……式長老是女的?!?br/>
閻非闕沉臉“……本尊難道不比她美?”
樊零“……美的?!?br/>
閻非闕嗤了聲,繼續(xù)道“良禽擇木而棲,本尊能教會你的東西比她多得多,所以你確定不拜本尊為師?”
段倔這時稍稍緩過來一點兒,聽到閻非闕的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段倔細(xì)細(xì)一想,突然恍然大悟——這不是后宮嬪妃爭風(fēng)吃醋的戲碼嗎?
段倔復(fù)看向閻非闕風(fēng)華絕代的身姿,想起三天前的碾壓,接著陷入了看不到盡頭的沉思。
樊零迎著閻非闕的目光,態(tài)度明確“確定,不拜你。”
閻非闕樂了,衣袖一揮。
樊零眼前頓時天翻地覆,耳邊是段倔的抽氣聲和端木清黎的驚呼。
這混蛋不會讓她當(dāng)場駕鶴西去了吧?樊零心道。
再清醒時,入眼景物已全然不同,變成了一間奢侈高雅的書房。
眼前也只剩下了閻非闕。
“本尊曾以為你是個聰明人?!遍惙顷I坐在椅子上幽幽道。
樊零道“墨主此話怎講?”
閻非闕看了樊零一眼“昨晚沒睡好?”
樊零“……”
這話題怎么轉(zhuǎn)得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