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南冠和蕭小寶坐地板上,一大一小雙雙盤著腿,玩撲克牌。=$
蕭小寶淺淺的眉皺成一團,擱一張白白嫩嫩的小臉上,看著格外有趣。
郁南冠聽到開門聲,頭也沒回:“吃過晚飯沒?”
“吃過了!笨蛷d很大,彭盈站進門的地方,看兩個玩得全神貫注,一時煩得抓心撓肝,“小寶怎么還不睡覺?”
蕭小寶沒理她,仍對著一把撲克牌瞪眼。
“湊不出就摸牌,別磨蹭!庇裟瞎趦窗桶偷卮叽偈捫,回頭又跟彭盈解釋,“剛剛把十三以內(nèi)的四則運算弄熟練,一定得再玩會兒,反正他要跟睡!
“四則運算?”
“們玩‘加減乘除’,用兩張牌湊數(shù),湊不出就摸牌,手上的牌滿十張就學小動物叫!
“小寶會多少種動物叫?”
“不愧是林惜南的兒子,學小狗小貓山羊水牛老鴨子像極了!
“……”彭盈簡直要為他們絕倒了。
“蕭小寶,快點摸牌,磨蹭也沒用,這次學驢叫!庇裟瞎谏斐鲆恢荒_,踢了踢干脆掰起手指頭的某小只。
“郁南冠會什么叫?”
“沒輸過!边回頭洋洋得意地笑。
蕭小寶見到這笑臉,恨恨地看他一眼,嘴巴撅得老高,笨拙地摸了一張牌。
已經(jīng)九張牌了。
“有了!圈圈和2!”蕭小寶眉飛色舞,瀟灑地扔下兩張牌,見2點露上方,便又抬起小屁屁往前繃直,將圈圈抽出來放上方。
郁南冠黑了臉,連連摸牌。
蕭小寶向前趴著身子,以一種十分扭曲的姿勢看郁南冠牌的背面,一二三四地數(shù)。
終于——
“哈哈!十張十張!叔叔學母雞叫母雞叫!”
彭盈趕緊湊過去,哇,果然是十張。=$小寶真厲害,獎賞一記摸頭。小寶同志扭頭齜牙沖她甜笑,彭盈忍不住上去親了口。
郁南冠面上一會兒紫一會兒黑,眼里陰晴不定。蕭小寶猶沉浸勝利的喜悅中,手舞足蹈。
彭盈很想忍著不笑,但實沒辦法:“郁南冠,不要耍賴!
郁南冠看她兩眼,回頭對蕭小寶說:“小寶,想不想看親親?”
邊說著,還邊笑,笑得一臉風騷,果然,蕭小寶那小東西癡癡地仰望著,一雙小爪子疊盤起的腿上,傻傻呆呆地點頭,再狠狠點頭。
彭盈直覺不妙,爬起來要跑。
但腳踝被抓住。
“像爸爸媽媽那樣親親,”蕭小寶咧開嘴樂了,然后又苦惱地皺眉,“爸爸媽媽玩親親都不讓看!
說完,垂頭對起手指來了,一二三,一二三……
“郁南冠,不要亂來!迸碛箘懦赌_,扯不出來,騰空中,想拿另一只腳踢也沒辦法。
只好彎身去推,正中下懷。郁南冠扣住她肩膀,微一用力便將她摁腿上。
彭盈急得頭大充血。
“小寶,給看了親親就不學母雞叫咯?”郁南冠繼續(xù)給蕭小寶。
蕭小寶太小了,哪是這廝的對手,皺眉將兩輪番掃視一分鐘,痛下決心,努力點頭。
“郁南冠!”彭盈掙不開,急得要死,郁南冠只管彎腰低頭!靶挪恍潘澜o看!”
口不擇言了都。
蕭小寶那廂還富有節(jié)奏地拍掌大唱:“親親!親親!……”
彭盈是個有責任心的長輩,既然蕭文翰把兒子托付給她,她就不能把小疙瘩教壞了。=$
郁南冠那張臉距她還有十公分的時候,手機鈴聲大作。
嘟——嘟——嘟——
從沒一刻這么好聽過。
是郁南冠的。
仿佛預感到什么,眼里有厭惡一閃而過。他把彭盈扶正放地板上,探身從沙發(fā)上拿過手機,看了眼屏幕,臉色頓時沉下去。
起身快步走出了大門。
彭盈愣著,手臂被一只肉乎乎的手拽著搖晃。
“盈盈姨,想媽媽!
收回心思,她笑一笑,把小家伙抱自己面前,哄道:“媽媽可能很忙,先給爸爸打電話好不好?”
蕭小寶歪著腦袋認真想了好一會兒,才抿著嘴巴點了下頭。
接通后她就走開了,找臥室。
很不幸,別墅雖大,臥室只有一間。
床上擺了新的女裝和童裝。郁南冠當然不可能去她的公寓拿衣服。
她的公寓?衣服?
有什么東西飛快地溜開,直覺很重要,但是她沒抓住。
(木頭塵:郁先生,對好吧?彭小姐那么精明都沒發(fā)覺那么明顯的問題。
郁南冠:好?還要讓們分居多久?
木頭塵:瑟瑟發(fā)抖/這不能怪呀!自己沒本事……)
郁南冠這電話接了很久,彭盈放好熱水再去找蕭小寶,蕭小寶正八卦。
“……媽媽,剛剛盈盈姨和郁叔叔親親哦……”
彭盈趕緊過去一臉兇惡地比口型:蕭!小!寶!
蕭小寶兩手抱著手機,看她一眼,把腦袋轉(zhuǎn)到一邊,眼睛仍盯著她滴溜溜地轉(zhuǎn)。
“媽媽,盈盈姨威脅不準跟說。=$”
彭盈扶額,卡著小東西腰身把他提起來扔到沙發(fā)里。
“媽媽,盈盈姨家暴!”
多冤枉!她只是覺得坐地板上太涼而已。
最后電話還是落彭盈手里。
“是郁南冠!
“沒有,他很喜歡小寶!
彭盈坐直身子,蕭小寶沙發(fā)上蹦啊跳,就是不夠高,搶不到電話。
肯定是林惜南給慣的,蕭小寶洗澡時老愛亂摸。
不是摸他自己,而是幫他洗澡的。
襯衫的胸口濕了一大片,彭盈真想把小家伙倒提起來打屁股。
火冒三丈地看著不知好歹的小東西,小東西卻笑得更得意了。
郁南冠進浴室時,蕭小寶正偷著空當,雙手襲上彭盈已經(jīng)濕透的胸口。彭盈手上的毛巾落空,水濺了一頭一臉,狼狽至極。
“蕭小寶,不準占女朋友便宜!”郁南冠把陰謀得逞的小家伙拖到一邊去,又從彭盈手上拿過毛巾。
彭盈仍怒瞪蕭小寶,許久才發(fā)覺郁南冠正盯著某處猛瞧,惱恨地出了浴室。
換了衣服,郁南冠已把蕭小寶扔床上。
“得出去會兒,陪小寶睡吧!
“不用等!
彭盈看看床頭的時鐘,已過了九點。=$
她想起沐爵的話,于是直直地看著郁南冠的眼睛,試圖發(fā)現(xiàn)點什么。
郁南冠并不躲閃,任由她探究,神色一派平靜。
蕭小寶換床就興奮,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睡著。彭盈見他安靜下來,輕手輕腳地移開扒她身上的四肢,出了臥室。
棉睡衣的胸口被蕭小寶的口水弄濕了,她不想換,只低頭扯開些,邊拾掇邊往廚房去。
開門,進門,下一刻有跟著進來,一把將門關(guān)上,落鎖,順便把她摁門板上。
“郁南冠!”彭盈扭頭躲開,怒叱,想跟他說些正經(jīng)事。
但那吻順勢落她脖子里,用力一吸,疼得她輕呼出來。
郁南冠一言不發(fā),唇舌卻不斷下滑。彭盈心火和□一起熾盛起來,只顧亂踢亂打。
他身上有很淡的茉莉香味。
她騰出手,按開廚房燈。郁南冠果然停下動作,只趴她肩頭喘氣。
“搬過來一起住!彼耘恐曇舨磺宀怀,情緒更是難辨,熱氣噴噴卷卷地打她肩上,極不自。
彭盈被自己口水噎。骸俺鋈コ运幜?”
然后就沒了下文。
他漸漸平復下來,抬起頭,一臉壞笑。
“小寶眼光不錯,這睡衣真好看!
他們倆的心思似乎完全不一個次元,彭盈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手指甲掐進掌心。
她需要鎮(zhèn)定。
“們試試這里?”
說著,手指自她側(cè)臉滑下,鎖骨處逡巡良久,才接著往下探索。
“反正明天不上班。=$”
他補充了一個很好的客觀條件,低頭要吻她。
彭盈看著他正常得近乎表演的神情言語,并不作答。
兩唇尚未相觸,響亮的拍門聲就從身后炸起。
“盈盈姨盈盈姨,要尿尿!”
蕭小寶哇哇大哭。
“盈盈姨,出來幫尿尿!”
兩對視一眼,竟同時笑出來。
蕭小寶尿完了哭累了,就乖乖睡了,詭異重又回到屋里。彭盈閉著眼裝睡,她知道這個晚上她犯了多大的錯誤。
可有不想睡啊。
“松手,把小寶放開!
“還是想這里?”
“別怪不客氣了!
彭盈生怕吵醒蕭小寶,咬著唇不敢出聲,手腳并用,但還是敵不過郁南冠,被他弄進客廳,按沙發(fā)上。
“郁南冠,這是□!”彭盈氣急敗壞,只能逞逞口舌之威。
“哦?原來喜歡粗暴點?那們今天來拓展一下!
“……種馬!”
“知道馬怎么□?們試試那個姿勢?”
事實證明,這男所有的風度翩翩文質(zhì)彬彬都是偽裝,沒有最下流只有更下流。彭盈渾身無力地找回神智時,發(fā)現(xiàn)自己陽臺的藤椅上,被他團成一團抱著。
她努力看了下陽臺外,對面樓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一個尷尬的距離。
溫度漸漸退下去,夜風一吹,她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了個哆嗦。
仿佛應和她這生理反應,對面樓里忽然傳來一聲尖叫:“程浩——”對面陽臺的燈亮了一下,瞬間又暗下去。
彭盈僵了一僵:“對面住的誰?”
郁南冠專心地她背上落吻,含混不清地說:“不是聽到了?”
“郁南冠!”她用盡全力掐他一把。
聽得他吸了口冷氣,終于把嘴巴拿開:“沈小燕總知道了吧——最毒婦心,反正也不住這里,碰不上!”
脾氣壞極了。還真是脆弱,她不過拒絕了他的心血來潮而已。
體驗是拓展了,冷熱交加,后半夜彭盈就感冒發(fā)熱了。
始作俑者找了藥倒了水,殷勤地伺候。
“盈盈乖,起來吃點藥,不苦!
“又不是要吃!”
“生病了要吃藥,別鬧,小心吵醒了小寶!
“……滾開!還不是怪!”
郁南冠只好把沙發(fā)打開,拿被子將睡得一無所知的小東西裹起來,扔出去。
用保溫杯裝了熱水放床頭。把渾身發(fā)燙的病抱緊了,再蓋上被子,四處掖好。
“熱死了!走開!”彭盈緊閉著眼,腦子仍清楚,但完全不想控制脾氣。
“這樣睡一覺出出汗就好了,忍一忍!
“討厭!”彭盈借題發(fā)揮,把濫調(diào)彈完了,就開始哭。
就是有很多氣,很多怨,很多傷心,很多疲憊。
她兀自哭著,但眼淚流出來,全被他拿手指抹干凈了。
沒機會讓莘江泛濫了。
真討厭!
“郁南冠,要喝水!迸碛s他懷里,動彈不得,虛弱地把同一句話說第五次。
“忍一忍,等熱退了就喝!
“郁南冠,要喝水。”
“……小尼姑,別念經(jīng)了!
說著,他低頭吻了吻她干裂的嘴唇,幫她沾濕。
“郁南冠,想哥哥!
又開始哭。生病的時候總是很脆弱的,不管這脆弱是因為刻意的放縱還是因為無可奈何。
“……嗯,妹妹乖,哥哥也想!
“……滾開……又不是哥哥……”
“妹妹別鬧,情哥哥也是哥哥!
“……”
“潘西河從們家后門流過,常常去玩水,晚上發(fā)燒,不肯吃藥,哥哥就抱著,幫發(fā)汗——郁南冠,熱不熱?”
“不熱!
“哥哥也一直這么說——衣服都濕了!
她動動手指頭,摸到他汗?jié)竦乃隆?br/>
他把她手捉回去,柔聲道:“睡吧,明天就好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