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縫給寧兒量了尺寸,又給黎青青量。
看著她光禿禿的手腕,也是一愣:“姑娘,衣袖可要做長一些?剛好可以蓋住.......”
“不必,”夏侯琰道:“勞煩兩位師傅,用軟牛皮和棉花縫一雙手吧,衣袖做正常的長度便可?!?br/>
裁縫點了點頭,一邊記錄著尺寸一邊笑著喃喃道:“將軍對下人可真是好,一個婢女,都舍得用萬金一尺的絹杉裁衣,還用的是正妻才能用的大紅色,宮里頭的娘娘都沒有這個待遇呢......”
夏侯琰卻并未覺得有什么,淡淡笑著,不置可否。
黎青青狐疑:“正妻才能用大紅色?”
“是啊,宮里頭也只有皇后娘娘才能用這個顏色呢,”裁縫說道:“旁的妃子,就算再受寵愛,只能用桃紅、紫紅,大紅色是萬萬不能用的?!?br/>
“將軍府不是宮里,沒有這么多規(guī)矩,”夏侯琰插話道:“紅色的衣服只是為了搭配前幾日給你瞧的那個珠花罷了,大紅色的衣裳,其他顏色都配不上?!?br/>
黎青青想起來之前他給自己看過的那朵珠花,似乎跟今日這絹杉的顏色一樣,而且大紅色也確實不好配色,也就不疑有他。
接下來又給黎青青和寧兒看了幾個最近時興的釵環(huán)的款式,準備回去照著做,一通折騰下來,已經(jīng)到了日暮時分。
夏侯琰起身道:“我送送二位吧?!?br/>
如今的夏侯大將軍乃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幾個裁縫怎么敢讓他送,只得連連推辭:“將軍府里內(nèi)務府的距離不算遠,不勞煩將軍了?!?br/>
夏侯琰卻堅持說:“應該的,幾位請?!?br/>
走到將軍府門口,幾位裁縫正想告辭,夏侯琰卻突然道:“除了今日定制的這些一群和首飾之外,還有一些需要勞煩幾位?!?br/>
幾位裁縫連連點頭:“將軍盡管吩咐,皇上說了,只要將軍要求的,咱們內(nèi)務府一律配合?!?br/>
夏侯琰頓了頓,道:“有勞各位,再給本將裁一身喜服?!?br/>
裁縫們反應過來哦:“將軍這是要娶親了?”
夏侯琰會心一笑,“是啊,要娶親了,還有其他的花轎、蓋頭、喜餅等等,都勞煩幾位回去準備一下?!?br/>
“那新娘子......難道是......”有個機靈的裁縫已經(jīng)明白過來:“是方才那個.......”
夏侯琰但笑不語:“勞煩各位了,事成之后,夏侯琰定有重謝?!?br/>
寧兒的生辰宴定在五日之后。
這幾日里府里忙的人仰馬翻,將軍府中間的練武臺全部拆除,種上了花花草草,每一間房都打掃的干干凈凈窗明幾凈。
黎青青有時候也有些疑惑,不過是個生辰禮而已,旁的人家給家里長輩過大壽,或者娶媳婦的時候才這么隆重呢。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夏侯琰心里對死去的寧兒心里有愧,可能也是想把遲來的父愛傾注在這次生辰禮上,所以才格外在意。
生辰禮前一天,宮里頭派人送來了做好的衣裳和首飾。
夏侯琰跟在幾個下人之后進屋,淡淡揮手:“東西放下,出去吧?!?br/>
下人們魚貫而出。
黎青青看著桌上放著的新衣裳,道:“我去叫寧兒過來試穿?!?br/>
“不急,”夏侯琰攔了一下,道:“喝點水再去吧,你看你,嘴唇都干了?!?br/>
一杯茶湯在白瓷茶碗里顯得黃橙橙的透亮,黎青青這兩天照顧寧兒也確實有些勞累,不疑有他,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下一秒,整個人的眼前一黑,軟軟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