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熊精,
來自萬臺山,
我現(xiàn)在慌的一批。
你要問我為什么?
那是因為,
我被一只公的猢猻所愛慕。
在我那近百年的單身熊生涯之中,
從未發(fā)生過如此事情。
我知道,
我在黑熊家族中,
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可這事,我很難接受。
畢竟,這是跨種族的愛戀。
最關鍵的是,
男男之間的戀愛,
我有些接受不了。
我目前在馬欄山,
事情挺嚴重,
在線等,急。
……
黑熊精的心情很復雜,千思萬緒。
尤其看到江云的眼神,
它的世界,崩塌了。
這絕對是戀愛的眼神。
那含情脈脈的目光,充滿著溫情,仿佛整個世界,都倒映著自己那道偉岸的身影。
真沒想到,
這猢猻,喜歡的居然是我。
這該如何跟熊阿妹說?
黑熊精很是猶豫。
就在這時,黑熊精耳邊,傳來江云那充滿著深情的話語。
“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放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br/>
“等到我失去的時候才后悔莫及。”
“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此?!?br/>
“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br/>
“我會對你說三個字:我愛你?!?br/>
“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當這滿是深情的一段話,從江云嘴中脫口而出。
黑熊精是真的有點吃不消了。
它放下江云,捂著眼,嘆道:
“他娘的,辣眼睛啊?!?br/>
作為單身近百年的單身熊,
它感覺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這么多年以來,唯一向它表白的,
竟然是一只猴,還是公的。
愛情來得太快,
就像一陣龍卷風,
黑熊精無法接受這事實。
“猢猻,你說的可是真的?”黑熊精雖心中有所動搖,但心中卻依舊想獲得一個準確的答案。
“如有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江云伸手立誓,而后他抬頭望天,發(fā)現(xiàn)天空一片晴朗,還好,這老天爺還算厚道,至少沒砸場子。
“也罷!”黑熊精仿佛認清事實,將長刀立于身前,手握刀柄,輕嘆道:“雖然你為了吸引我注意,故意偷窺熊阿妹,但我們之間是永遠不可能的?!?br/>
“為什么,是我不夠好嗎?”
江云入戲太深,悲情的哀嚎。
黑熊精深吸口氣,神色彷徨,
它并未回答,
而是,
孤獨的扛起那把陪伴多年的刀,
在群猴敬畏的注視下,
默然轉身,
如同一位漸行漸遠的游俠,
背影中,透著幾分落寞,
似悲涼,又似惆悵,
最后,遠遠的,傳來它的嘆息。
猢猻,
你且記得,
我是你這輩子得不到的爸爸!
我允許你愛我,
但是,對不起,
我這一生注定無法屬于任何人。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咱們后會無期,永不相見。
……
目光注視著黑熊精的遠去。
江云愣住了,群猴也愣住了。
就連那山川草木,飛禽走獸,
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仿佛時間的畫面,定格在這一幕。
路遠,風清,熊未在。
這是何等有逼格的黑熊精?
哪怕是走,都走的這般灑脫。
江云終于明白,
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看來,裝逼界,從不缺高手。
正如徐志摩曾言:
“正如我悄悄的來,也將悄悄的離開?!?br/>
江云覺得,
只有這種具有詩意的文章,
方能彰顯黑熊精那份孤獨寂寞。
這是對大佬最起碼的尊重。
他,
江云,
今天總算是開了眼,學了點東西。
……
午后。
填飽果腹。
江云將群猴聚集,圍成一團。
“本王且問你們,這附近可有兇名顯赫的大妖?”
江云經歷過黑熊精事件之后,他覺得很有必要了解周圍妖族勢力的劃分,以避免再次有仇家找上門,而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
“若要說大妖,恐怕周遭沒有。”
老猴思索片刻,搖頭道。
江云聞言,表情一怔,繼而問:“也就是說,有類似我們這種小群體的妖怪咯?”
“回稟大王,這是自然。”
老猴答道:“比如清風洞的白骨娘娘,絕命谷的黑猿王,以及亂石嶺的天鵬教主?!?br/>
“這些雖不算大妖,但在這附近也是極具威望,有著屬于自己的勢力,乃至于一般修仙者都不敢輕易招惹?!?br/>
“就這幾個?”江云望著老猴,這地廣物博的,似乎有點少啊。
妖族的勢力,不會混的這么慘吧?
老猴正思索間,那旁邊的小猴,便興奮的搶答道:
“大王,大王,還有那萬臺山的黑風怪,今日那黑熊精就是那黑風怪的左膀右臂?!?br/>
“原來如此,難怪這黑熊精這般生猛。”
江云似有所悟,點了點頭,但心中的擔憂,卻又多了那么幾分。
目前他們馬欄山群猴的實力,基本忽略不計,若真刀真槍的硬剛,恐怕這邊是兇多吉少。
老猴并不愚鈍,它聽聞江云所言,便知其打算,笑道:“大王莫不是想統(tǒng)治這附近的妖怪,以揚我馬欄山群猴的威望?”
群猴一聽,皆是一怔。
大王竟有如此凌霄之志?
它們倒有些小覷這猴王。
江云笑道:“若這般志向都沒,談何做此山猴王?你們且放心,待本王思索片刻,定當不辜負諸位所托。”
江云盤膝而坐,開始冥思。
他有些疲倦。
就這么的,江云睡著了。
嗯,他非常無恥的睡著了。
但群猴卻誤以為江云在思索未來的策略。
于是乎……
眾猴就這么百般無聊的等待著。
直到數(shù)個時辰之后,江云打著哈欠的伸了個懶腰。
“嗯,舒暢?!?br/>
他滿臉幸福,睡的比較滿意。
環(huán)顧四周,卻發(fā)現(xiàn)群猴的目光,似乎有那么點不友善。
“大王,您確定是在思考對策?”老猴面露懷疑,問道:“這都三四個時辰了,您不會睡著了吧?”
“額……”
江云有些汗顏。
他撓了撓頭,很不好意思。
但江云好歹也是厚臉皮之人,怎會如此輕易承認?
只見,他故作正經,坦言道:“其實嘛,這策略,本王早已想到,不過是反復琢磨,避免出錯,才耽擱這么久?!?br/>
“大王,你口水沒擦?!毙『锿谱旖悄菤埩舻耐该靼咨后w,翻著白眼提醒道,同時,露出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它感覺智商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
“咳咳?!苯乒首骺人?,緩解著尷尬,轉移話題道:“諸位且放心,辦法我已想到,就是幫本王尋找一處怪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