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曾言正抱著一大堆剛做好的字畫往河堤上沖沖趕來,時間太過緊急,有些字墨跡都還沒干透,不過他也顧不得這么多了,做生意嘛,信譽最重要。
怎么說除掉小柜寫字,再請人畫框,個別還做了個簡易支架的成本以外,利潤也足足有二十多兩。
還好小柜和娘親回來了,不然還要找個秀才去寫字,這些繁體字曾言至今也才剛剛認全,更不要說親手去拿毛筆寫了。
“小柜,你快點?!痹赃吪苓吇仡^喊
“少爺,我背著這么大個缸子,怎么快得起來?!毙」裎幕氐?br/>
“你也別怪我,我身上這些框子也不輕,等下賺了銀子,我請你去挫一頓?!睂τ谀壳皟H有的這位死忠派員工曾言也只能好生安慰著
“什么叫挫一頓?”
“就是吃飯。吃一頓?!?br/>
“哦。少爺我們這水真的能賣出去么?有人會花錢買水么?”
“廢話,在自己家里當然用不著買水,這水你要看到哪里賣,要是在塔克拉瑪干,你賣一百兩銀子也有人買?!?br/>
“塔克那么干?是哪里?那里很干嗎?”
“塔克拉瑪干,不是那么干,那里很干。你別那么多廢話,就快到了,你堅持?!?br/>
曾言遠遠已經(jīng)望著那艘大船了,越走近,心里越?jīng)]底了,咦?這些剛才還xìng饑渴一樣的公子跑哪里去了?
我擦!怎么一個都不見了。
“少爺,人…人呢?買水的人呢?”小柜氣喘吁吁的問道。
曾言也一腦袋霧水,這些人耐心也太差了吧?剛才還信誓旦旦的不達目的不罷休,自己才去做了點牌子,就全跑光了?管不了那么多,錢我已經(jīng)收了,事情我也幫你們做到位,你們自己走了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曾言把手里的幾十幅字畫全部攤開來支好在船下的四周,陽光反shè在水面波光粼粼,映襯在這些字畫上,顯得十分靚麗。只是這些公子感覺化水平也不是很高。
要曾言寫的東西除當中有四五個有點水平以外,剩下的都難登大雅之堂。
“少爺,這水?”小柜見曾言支好了這些字畫,怯生生問道。
“水倒了吧,人都走光了。”曾言吩咐道
“哦。”小柜點頭,剛要倒水,船上一名小兵呵斥道:你們是何人?
“哦,兵大哥,我們是湘君小姐的仰慕者啊?!痹蕴ь^朝船上的人解釋道。
當兵的疑惑的看著小柜背那個壇子問道:“即是仰慕者,你們背著那么大個壇子有何居心?”
“哦哦,我們是擔心其他仰慕者口渴,所以特地送水過來給大家喝啊?!?br/>
“一派胡言。”這當兵的越看越生疑,聽曾言這么一解釋,更加不相信了。
說話間,船上已經(jīng)下來了四五個拿著明晃晃的武器一身盔甲的兵士,幾人把曾言和小柜圍了個圈,船上那人道:你們好好看著,我去稟告李大人。
曾言心里一驚,這下偷雞不成蝕把米了,為了這二十多兩,也不知道這次是惹出了個多大的麻煩。
“四位帥哥。我真的只是仰慕者,你們都口渴了吧?來喝喝我家里的茶,有祛濕,化痰,清涼,提神各種功效,還可以減肥!給你的腸子洗洗澡吧!”曾言一通有的沒的說了一陣。
四位小士兵一動不動,像是兵馬俑一般。
這些保護李湘君的兵士都是李管家的親信,早年間跟隨這么其貌不揚的小胡子管家南征北戰(zhàn),戰(zhàn)斗力和軍容軍貌自然在大夏是首屈一指。
要不是李管家得罪了閹黨,這些兵士現(xiàn)在可能還在邊疆保家衛(wèi)國,好在宰相大人惜才,舍命保下了這個小胡子和他一幫舊部,叫他做了宰相府的管家才逃過一劫,所以這些兵士對于宰相的忠心也是不摻半點虛假。
“哎呀,不要這么酷嘛,你看看,沒有毒的,我喝口給你們看看?!?br/>
曾言剛舉起壇子,船上便唰的shè來一箭,
“恍當”一聲,成年男子腰般粗的水壇應聲裂成了幾塊,里面的水灑了曾言一身。
nǎǎi的!這是要出人命啊!曾言被這一箭嚇得不輕,抬頭一看,正是剛才那個不招人待見的小胡子管家,他顧不得害怕,大聲喊道:光天化rì朗朗乾坤,你們要草菅人命??!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了?
小胡子管家也不急不躁,一個翻身跳下了船,這船只怕有兩三丈高,這人落地穩(wěn)如磬石,只在沙灘上留下兩個淺淺的腳印。
我擦!KONGFU!!
曾言頭一次不是在電視里面見到這么厲害并且沒吊威壓的功夫,驚得都忘記要接著罵了。
“你這壇子里裝的真的是水?”小胡子快步走上前來,問道
曾言回過神來,這玩意就像商業(yè)談判,老子先要從氣勢上壓倒你,我又沒做錯事情,憑什么你拿箭shèshèshè,
“不是水是什么?我剛才自己都打算喝了,我娘親自煮的?。】梢曰?,止咳,清涼,明目,消暑!”曾言身正不怕影子斜,正sè說道。
“這些牌匾?“小胡子指了指散落在各處的牌匾字畫問道
“剛才跟你手下解釋過了,我是你們湘君小姐的粉絲!這些都是我jīng心制作的!”
“粉絲?”
“仰慕者,仰慕者!”
“哦”小胡子點了點頭,看著牌匾低聲念道:
“愿為湘君死。”
“湘君,我rìrì思念你?!?br/>
“湘君,我愿做你愛吃的紅燒肉到老。”
“君住船頭,我坐船下,rìrì思君不見君,君來見見我。”
“湘君,你的詩詞我全部背得.”
這一年把曾言念得一陣臉sāo,這些個沒有化的公子哥啊,盡寫要我寫些個沒有營養(yǎng)的東西。
“這些全是你所寫?”小胡子問道
“額……..不全是。有的是其他公子的,只是我代為抄寫。”倒也不是曾言要面子,只是這些玩意寫得太沒水平了,要換自己怎么也要吊個:衣帶漸寬終不悔,丑,為伊消得人憔悴,之類的書袋子。
這人好生奇怪,李管家不禁嘀咕,別人都是守著想看小姐一面,這人又是幫人送水又是幫人寫字,這等無私之人還是頭次見到,看他這樣子也不會武功,看來剛才這一箭是自己多慮了。
“你剛才說你這水可以醒目明神?”
“那是當然啊!我娘親煮的時候放了菊花,甘草,就是為了…..”曾言差點把就是為了賣個好價錢說出來,還好嘴巴剎車快:“為了讓眾位公子能夠好好等著看你家小姐一眼。你說你家小姐也是,這么多人等著,出來看一眼又能怎樣?又不會少塊肉。再說了,她作為宰相家的千金,如此不親民,傳出去都有辱宰相大人的盛名。”
“黃口小兒,你休得胡說?!毙『勇犜赃@么一通損自家小姐,辯解道:我家小姐也是因為有暈船之癥,所以才不能見你們一眾公子?!?br/>
“暈船啊?”曾言見道理上已經(jīng)壓倒了這小胡子,態(tài)度也緩和下來,見坡不下的那是驢啊,“暈船挺容易治的?!?br/>
這句可不是曾言信口開河,還沒穿越之前,曾言被朋友招待去過幾次三亞,天生不是富貴命。
人家在游艇上可以摟著小妞嘻嘻哈哈,曾言每次都吐得七葷八素,要不是想著那幾個客戶的錢,他實在是不愿意這么舍命陪sè狼。
后來有次遇見一個上了中醫(yī)藥大學的高中同學告訴他按虎口,和把脈處還有膝蓋下面一點點對于暈船有奇效,試了兩次,果然好了很多,也可以在游艇和人摟摟抱抱了。
“哦?”小胡子一聽,忙問道“公子可有何妙招?”
“妙招倒是算不上什么妙招,你叫丫鬟,幫你家小姐按摩這三處。”曾言比劃了一下,按個一炷香時間,就會好很多的?!?br/>
“多謝公子?!毙『颖溃骸敖駌ì小姐微恙,不能見公子,若公子所言有效,他rì必定當面酬謝公子?!?br/>
“算了,算了,助人為快樂之本嘛。那個缸錢你賠給我就行了?!痹砸荒樞σ獾?。
小胡子也沒含糊,叫人取來了三兩銀子,給了曾言。
曾言道了聲謝,叫上小柜揣著這剩下的二十幾輛銀子高高興興回了那個還能住一個多月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