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甬道比之前那個要高得多,少說也有4米高。其頂部被安裝了無數(shù)根青銅鎖鏈,每條鎖鏈都有人的胳膊粗細,它們縱橫交錯,使得整個屋頂看上去就像是覆蓋了一張青銅制作的蜘蛛網(wǎng)。在這些青銅鎖鏈上,懸掛著難以計數(shù)的水滴形狀的像蠶繭一樣的白色東西,每一個白色蠶繭在燈光的照射下,都顯得詭異至極。
最讓人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些蠶繭竟然大得驚人,每一塊幾乎都有一個成年人的大小。因為作出這個判斷并不困難,因為在每一個巨大的白色蠶繭中里面,竟然都包裹著一個人,一個只把頭露出來的人!
這些蠶繭肉尸就像一盞盞的吊燈,密密麻麻地懸掛在屋頂?shù)那嚆~網(wǎng)上,如同一串串橫向排列的尸體風鈴,數(shù)量之多簡直讓人難以想象,讓人看得頭皮直發(fā)麻。
當我目睹這一切的時候,很奇怪當時我并沒有感到太多的恐懼,我感到更多的是一種震撼。 “這是什么東西?二叔你可見過?”我對著姜東說道。
姜東也是大驚失色,搖頭道:“奇怪,奇怪,這地方怎么會有這種鬼東西!”
南新一白眼,問道:“你知道?”
姜東又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這地方絕不該出現(xiàn)這些蠶繭”。
我心里疑問,這姜東明顯有很多事情瞞著我們,道:“二叔,你能說明白點嗎?”
姜東慢道:“許多事情我也是今天才遇到,看來這整件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復(fù)雜很多。這些蠶繭并不是一個偶然,而且這蠶繭里的人,卻是可笑的很,自作聰明,不得其法”。
我越聽越糊涂,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姜東擺手道:“此間種種,現(xiàn)下不是說的時候,等以后有機會了,我自然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們。我們還是盡快找到出來,不然可就真的跟這些死人一樣了”。
我見二叔不說,自然問了也是白問。就在我準備動步子的時候,李淑突然大叫道:“小心,一下子就把我撲到在地”。
李淑這一舉動太突然了,我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她撲倒在地。幾乎是在我倒地的瞬間,我剛剛站立的地方就發(fā)出了“咣”的一聲巨響,似乎是什么東西砸了下來。
我余光一掃,是一個巨大的蠶繭掉了下來,自然里面尸體也跟著掉落在地!剛才在屋頂高處看不清楚,現(xiàn)在就在眼前,這一個蠶繭少說也得有100斤,這要是被它砸著還有命在?這蠶繭似乎也無法承受如此高度的墜落沖擊,表面被撞出了數(shù)道裂口,深達里面的肉尸。
那肉尸是一具男性的尸體,全身赤裸體格強壯。雖被封在蠶繭之中,但毛發(fā)皺紋清晰可見,真的是栩栩如“生”。他雙目緊閉,表情安詳,不但毫無痛苦之狀,而且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笑意。
我剛要說話,卻聽見從蠶繭中傳出了連續(xù)不斷的“咔咔”之聲,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一般。我定睛一看,原來蠶繭在剛才的重摔之下,內(nèi)部已經(jīng)被砸出了無數(shù)細小的裂紋,現(xiàn)在它們正快速地在整個蠶繭內(nèi)部蔓延迸裂,看起來這塊蠶繭很快就會完全碎裂了。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下這蠶繭里的尸體,哪知目光一掃之下,我竟然看到那具男尸的眼皮在微微地顫動,似乎努力地想要睜開雙眼。
南新似乎看到起勁,居然拔出匕首,輕輕的碰了一下那具尸體。
二叔一看這個,連拉他的時間都不夠,罵道:“別,別碰他”。
但是已然來不及了,只見南新的刀尖輕輕碰到了那尸體一下,頓時,那尸體就跟粉末一樣,一下子碎裂開來,落了一地灰碳。
我們幾人看得詫異至極,倒是二叔卻是生氣至極,罵道:“你小子,能不能不給我添亂?”
南新有些不好意思,生生退到一旁,也不說話。
這時,突然一陣巨大的晃動,我們幾人都差點沒有站穩(wěn)。
“不好,快跑”二叔不禁大叫道。我急忙扶住李淑,轉(zhuǎn)身就像甬道方向跑。
二叔話音未落,地面就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一時間我們上面密密麻麻懸掛的蠶繭肉尸也跟著猛烈地搖晃,它們互相擠碰,發(fā)出“啪啪”的撞擊聲,就像催命的鼓點一般。頃刻間,它們就像剛才一樣,紛紛開始掉落,仿佛一顆顆炸彈投向地面,巨大而連續(xù)的落地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此時我連在心里罵街都已經(jīng)顧不上了,腦子里就一個字:跑。生死攸關(guān),我扶住李淑在后面,拼命地向甬道奔去。那一刻就像在顛簸的大船上遭遇了空襲,我們倆一邊要在晃動的地面上發(fā)力狂奔,一邊要躲避從上面掉落的蠶繭肉尸,真是驚險異常。好幾次我們都是堪堪避過,連滾帶爬,差一點兒就要去見馬克思他老人家了。
幸好命不該絕,我們終于跑到了甬道口,在“空襲”中幸存了下來??墒俏覀兦澳_剛進甬道,身后的甬道就“轟”地一下倒塌了,坍塌下來的石料和泥土瞬間把退路封了個嚴實。我和大家一見,都清楚大事不妙,所以腳下根本沒有停頓,繼續(xù)向著甬道的另一頭狂奔。再不快點我們就會被活活地困在這條甬道之中等死了。
我們拼命地跑著。誰知李淑腳下突然被什么東西一絆,一下子踉蹌著就要向前撲倒。我一直緊跟著她,見狀立刻從身后將她拉住。
我低頭一看,居然是一人尸體,與此同時,地面突然停止了晃動,余震停止了。
二叔立馬搶了過來,用礦燈照了照地上的尸體,驚道:“是李商的人”。
我們幾人大驚,這。。。李商他們已經(jīng)來過?
二叔搖搖頭,道:“不對!我們來的那條路極為隱秘,如果他們也是走的那條路,這一路上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可根本沒有!看來,這地方很不簡單啊,這地方一定連著其他的地方,或者還有其他的通道”。
地上的人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鮮血染紅了他的前胸。李淑蹲下摸了摸他的頸動脈,對我搖了搖頭。
我不知該說些什么,默然無語。這到底他媽是怎么一回事!
李淑也沒有說話,只是解開了那人的衣服?!皝?,你們快看!”她突然驚訝地喊我道。
“怎么了?”我有點兒漫不經(jīng)心地回應(yīng)著。
“你看,是槍傷!這人是被人開槍打死的!”李淑的語氣里充滿了震驚。
姜東眉頭微皺,慢道:“槍傷?他是被人殺死的?不是這里的怪物?”
我也有些驚訝,想不到這人居然是死在人類手上!
姜東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先不管他了,我們趕緊走,這里指不定會發(fā)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們幾人表示同意,緊跟其后,大約又是半小時的路程,我們這才走到了盡頭??!
我們幾人停在了一個墓道的門口,南新點了點頭,說道:“就是這里,走到這條墓道的盡頭就能到我說的那個墓室了”。
我們4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隨著南新走到了南新之前說的那個墓室。我們前腳剛剛踏了進去,這南新突然眉頭一皺,說道:“這好像不是我來過的那個”。
二叔臉一黑,怒道:“你是想說你走錯了?”
南新立馬搖搖頭說道:“那倒沒有,只是這墓室的格局似乎不對”。南新看了看四周,接著說道:“我之前來的時候,這四面的墻壁上都是白色的漢白玉,漢白玉上面還鑲嵌著許多墨綠色的寶玉,以我多年的經(jīng)驗,應(yīng)該是上好的和田玉?!?br/>
南新又跑到右邊的墻壁那仔細的看了看,驚道:“我記得這里有一扇石門,我也是從這扇石門跑到那個祭祀大廳去的,可現(xiàn)在怎么突然都沒了?”
我們循著南新的目光看去,只見這個墓室現(xiàn)在的格局顯得頗為奇怪,除了墓室中間那口玉棺后面整面的銅鏡墻面沒有變化之外,其余三面的墻壁已變成了古紋石所澆筑的石壁面層,上面有各種帝王所有的龍象圖騰。墻壁周圍有許多精致的楠木架子,架子上有許多精美的瓷器美玉,但年代已經(jīng)久遠,許多已經(jīng)坍塌,導(dǎo)致許多瓷器都破了一地。而在這架子周圍也有許多大件的陶俑,青銅鼎,還有雕刻極為精美的玉石器皿,看得我們眼花繚亂,嘖嘖驚嘆。
李淑看的頗為驚奇,說道:“這個墓葬的主人,還真是窮兇奢靡,想不到拿這么多好東西陪葬”。
而二叔想著南新的話,在這個墓室周圍轉(zhuǎn)了幾圈,搖搖頭道:“難道這個房間也是個沉降的電梯?我們已經(jīng)不在之前那個墓層里了?”
我微微心驚,按照三叔的話來說,我通過南新那個電梯房間,所以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第二層了,要是這個房間又是一個沉降的電梯,那么這個墓穴至少有4層。
想到這里我不禁微微心驚,建造這樣一個工程浩大,機關(guān)眾多的地下王宮按照當時的技術(shù)來說,花個10年時間也可以建成,但最讓我不能理解的,縱然宋代的時候有天縱奇才的工匠可以造出與現(xiàn)代所使用的電梯一般無二的升降工具,可這里的動力來自何處呢?還有之前那個自己會動的中國象棋,想到我還心有余悸,那些巨型棋子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自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