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豪玉城驚懼交加。
殿下,周承運(yùn)稱呼他為殿下!
能被稱為殿下的,用指頭也能想明白是什么身份。
噗通一聲。
豪玉城直接跪了下來。
雖說豪家是風(fēng)靈城三大家族之一,但在王子殿下眼中,跟山野草民沒什么區(qū)別,而他竟然跟王子殿下提總督府的小姐公子,這不是找虐嗎。
周承運(yùn)扔給豪玉城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忙上樓去找所謂的曹公子交涉。
“飛雪,剛才他看你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對勁?!彪x辰冷笑道。
林飛雪清冷道:“殿下想如何處置他?”
“你說呢?”離辰反問道。
“妾身不知?!绷诛w雪的確不知該怎么處置,剛才豪玉城看她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但也不能因為這個,就隨意處置人家吧。
“你是本王的貼身侍女,換句話說,你是本王的女人,而他竟然用眼神褻瀆你,這是大不敬,牛將軍,你說他該當(dāng)何罪?”離辰冷聲道。
“死?!?br/>
牛沖性格暴戾,話一出口,拳出如虎,朝豪玉城的頭顱砸下去。
咚。
一拳下去,血濺三丈。
豪玉城的腦袋被砸的稀巴爛,血水和頭骨模糊成一片,讓人惡心作嘔。
林飛雪見此,面露不忍之色,朱唇欲啟,卻又緊抿起來。
平南侯和牛沖都不覺得這有什么,沖撞王子,本就是死罪一條。
離辰一副冷漠的神情,瞥了豪玉城尸體一眼,朝大廳的侍者道:“把他弄出去。
兩名侍者忙把豪玉城的尸體抬出客仙居。
片刻后。
從天字號包廂走出一男一女。
男的身穿青袍,大概二十歲左右,面容微黑,五官端正,一雙眸子如鷹隼一般犀利。
女的身穿淡藍(lán)色長裙,十七八歲,五官精致,身材嬌小玲瓏,一雙春眸閃爍著高傲神色。
周承運(yùn)緊跟在一男一女身后,臉上閃著怒意。
“哪位是王子殿下?”青袍男子從樓上走下來,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牛沖性急,直接罵道:“你眼瞎了嗎?”
“拜見王子殿下?!鼻嗯勰凶映_遙遙一拜。
“狗東西,殿下在這里,你瞎拜什么?!迸_吼道。
“原來你不是王子殿下啊。”青袍男子驚訝道。
這時,周承運(yùn)走過來,拱手道:“殿下,卑下跟曹公子交涉過了,他不愿意把包廂讓出來?!?br/>
“哦,是嗎?”
離辰不是三歲小孩,沒那么好糊弄。
剛才這位曹公子看似是認(rèn)錯人了,其實是故意奚落他。
“卑下安州司政監(jiān)察使曹子風(fēng)拜見殿下?!辈茏语L(fēng)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忙行大禮參拜。
“曹監(jiān)察使不應(yīng)該在巡查政務(wù)嗎,怎么有空在客仙居大吃大喝?”離辰冷聲問道。
曹子風(fēng)忙道:“是這樣的,表弟豪玉城得知卑下來此巡查,特在此擺下酒宴為卑下接風(fēng),卑下本不愿意前來,奈何家妹一路勞頓,身體大為不適,卑下只好陪著家妹來見一下玉城表弟。”
說完之后,他忙朝妹妹曹華道:“還不快來拜見王子殿下?!?br/>
曹華眼中帶著一絲高傲,不情不愿的盈盈拜了一下。
“家妹自小被寵壞了,請殿下不要介意?!辈茏语L(fēng)道。
離辰嘴角泛過一抹冷笑。
這個曹子風(fēng)嘴上功夫倒是挺厲害的。
曹華。
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聽到過。
這個時候,平南侯附耳道:“安州總督之女曹華,乃是七王子未過門的側(cè)妻?!?br/>
他一提醒,離辰想起來了,安州總督曹世榮是七王子的娘舅家,其女很早之前便被定為七王子的側(cè)妻。
七王子,駐守大離北疆,掌兵十五萬,是真正的實力派王子。
怪不得曹華見了他,一副不愿行禮的樣子,原來是背靠七王子這棵大樹。
“殿下,今天是表弟給卑下的接風(fēng)宴,若殿下不嫌棄,可與我們一起同坐?”曹子風(fēng)道。
“本王很嫌棄?!?br/>
離辰一字一句道。
他英俊的臉龐涌過一抹煞氣。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跟本王同坐一席?”
“牛沖,拿下他們兄妹。”
離辰冷喝道。
“遵命?!?br/>
牛沖乃玄元境的武者,曹子風(fēng)是真元境,曹華是凝元境,兩兄妹在他眼前,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就見牛沖大手一抓,便死死的按住了曹子風(fēng)的肩膀,另一只手臂猛的探出,抓起曹華的蓮藕手臂一掄,兩兄妹被他死死的按在一起。
曹子風(fēng)吃痛之下,怒聲質(zhì)問:“殿下,卑下到底犯了大離哪一條律令?”
曹華柳眉緊蹙,杏眸似乎能噴出火焰,憤聲道:“放開我,我是七王子殿下的未婚妻,你沒有權(quán)利抓我?!?br/>
“糾正一下,只是一名側(cè)妻?!彪x辰冷道。
“殿下,無故抓捕司政監(jiān)察使,似是有些不妥?!敝艹羞\(yùn)道。
離辰冷冷瞥了他一眼,道:“周府主,你帶本王來客仙居,不就是想借本王的手清除他們嗎,怎么你怕了?”
轟隆隆。
周承運(yùn)頓覺眼前一黑。
忙解釋道:“殿下,卑下絕無此意?!?br/>
“本王懶的聽你廢話,說些有用的?”離辰不耐煩的道。
“卑下無話可說?!敝艹羞\(yùn)猶豫幾番,終是沒敢說出來。
曹子風(fēng)眼中閃過一抹惡毒:“殿下,卑下有要事稟告?!?br/>
“說?!?br/>
“卑下這次來風(fēng)靈府,其真實意圖,就是為查風(fēng)靈府元礦被私自開采一事,根據(jù)卑下所查,風(fēng)靈府三座上等元石礦脈,都被周府主跟萬家私自吞并了?!?br/>
“一派胡言,本府與那萬家勢如水火,怎會同流合污?!?br/>
“周府主,你與那萬家表面水火不容,暗地里狼狽為奸,此事人盡皆知,難道你還想抵賴不成?”
“你……?!?br/>
“住口?!?br/>
離辰喝停兩人。
他心中很清楚,曹子風(fēng)是在故意陷害周承運(yùn),目的是把水?dāng)嚋啞?br/>
“周府主,本王給你一個機(jī)會,只要你放心大膽的說出來,不管什么事,本王都能為你做主。”
周承運(yùn)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下定決心,道:“卑下自任風(fēng)靈府主以來,因手中兵微將寡,被三大家族聯(lián)手架空,導(dǎo)致風(fēng)靈府的礦脈、元獸、藥材、兵器,全部落入三大家族之手,卑下曾數(shù)次向總督府求救,然督府不肯發(fā)兵援助,只派一名監(jiān)察使調(diào)查一番,草草了事。”
“胡說八道,明明是你中飽私囊……。”
“聒噪。”
離辰冷眼一瞪。
啪,甩手就是一巴掌,打的曹子風(fēng)半邊臉龐迅速腫了起來。
“你繼續(xù)說。”
“三大家族分別是豪、萬、邱,豪家壟斷靈肉和藥材生意,萬家壟斷了所有礦脈,邱家壟斷了酒樓、兵器、丹藥,三大家族根深蒂固,卑下實在無能為力?!?br/>
“所以,你便將主意打到了本王頭上?”
“殿下息怒,卑下也是走投無路,只盼殿下能掃除奸佞,還風(fēng)靈府一個朗朗乾坤?!?br/>
“你且給本王細(xì)細(xì)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