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慢慢變得越來越小,逐漸消遠(yuǎn)離去,伸出手想要抓住它,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回過頭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掉進(jìn)了漆黑的深淵里。就這樣,身體隨即緊繃的抽搐了一下,緊閉的雙眼頓時嚯的一下睜開,隨著一抹刺眼的陽光照來,所有的深淵和黑暗都被這刺眼的陽光被抹滅。
“醒了,姐,他醒了?!辈艅倓傆辛藙屿o,楚栩彤的聲音立刻在耳邊響起。
沒過多久,吳小繭很快就見到楚栩彤、楚栩諾、陳若瑜、鄭國斌還有方浩五人,并且還見到藍(lán)藍(lán)的天空上的大太陽。
自己沒死?
這是吳小繭第一個反應(yīng)。
“姐,他沒反應(yīng)?”楚栩彤伸出手在吳小繭面前晃了晃,吳小繭沒有反應(yīng)。
楚栩諾旋即白了楚栩彤一眼,沒好氣的說:“別鬧。”
“哦…”楚栩彤鼓著嘴巴,沒有再說話。
楚栩諾在望著吳小繭,鄭國斌他們同樣在望著吳小繭,沉默了好一會,楚栩諾才輕聲試著問:“你…沒事吧?”
吳小繭呆愣了幾秒,幾秒鐘后,他輕搖了搖頭,同樣輕聲問:“這是哪?”
“神農(nóng)架原始森林?!背蛑Z輕聲回答。
“我們出來了?”
“嗯?!背蛑Z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竟然出來了?
吳小繭有點(diǎn)想不通,他明明感覺到最后那一刻,大個是想殺他,可是他怎么就離開了呢?
難道說…
吳小繭沒有繼續(xù)想下去,他慢慢站了起來,打量一番后卻發(fā)覺這里竟然是之前三棵有生命之樹的地方,經(jīng)過那一輪大火之后,現(xiàn)在四周被燒得一片炭黑,頂面上更是開了個大窟窿,刺眼的陽光就是從那個大窟窿照射進(jìn)來的,而那三棵大樹,只剩下三棵黑漆漆的樹干。
望著微微發(fā)愣的吳小繭,楚栩諾欲言又止,而鄭國斌卻突然問:“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事?”
“什么之后發(fā)生什么事?”吳小繭不解的轉(zhuǎn)過了身。
“婚禮之后?!编崌筝p緩的說。
婚禮之后?吳小繭先是一愣,隨后立即明白鄭國斌想要問什么,經(jīng)過那奇怪的婚禮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鏡子”的狀態(tài),每個人都看到了“自己”,吳小繭知道鄭國斌他們想問的是,他們最后怎么安全出來的,可是對于這個問題,吳小繭自己都沒有準(zhǔn)確的答案,所以在鄭國斌的話音落下后,他先是一愣,接著就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惑和不解,但我也沒法解釋,至于那些沒有回來的人…”說到這里的時候,吳小繭特意抬起頭望了眼鄭國斌,然后繼續(xù)說:“抱歉,我暫時還沒辦法將他們帶回來?!?br/>
相對于鄭國斌和陳若瑜,吳小繭相信楚栩諾比他還要自責(zé),畢竟柳音是她邀請過來的,至于魯智,他所做的事情就像是臥底,所以他的情況怎么樣,沒太過于理會。最后就是大個和姬瑜,大個的事情,吳小繭還沒有弄清楚,而那個世界里面的姬瑜,他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所以現(xiàn)在也是一頭霧水。原本舊的問題還沒有解決,現(xiàn)在新的問題又出現(xiàn)了一大推,他也是一籌莫展。
聽了吳小繭的話,鄭國斌和陳若瑜都露出了失望的臉色,沒有了柳音的消息,他倆對于其他的似乎都沒有了什么興趣,帶著失望,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去。而楚栩彤和楚栩諾的情緒也不怎么高,考古任務(wù)沒完成,現(xiàn)在還丟了那么多人,或許是察覺到吳小繭不怎么想說后來發(fā)生的事情,于是她倆也隨便去找了個地方坐下去歇息,至于方浩,一直跟吳小繭沒怎么對頭,早早就跟著鄭國斌兩人坐了下去。
吳小繭一個人站在原地上,看著情緒低落的五人,他的內(nèi)心也微微失落,大個的事情給他的打擊實(shí)在有些大,他覺得必須得找大個問清楚這些事情,不管后來大個是想殺他還是救他。
此行的目原是聽從嬰尸歸靈尋找那個“最想要的東西”,沒想到結(jié)果卻是找到了另外一個自己,對于這種說法,他不僅是不懂,還極為不解,不明白歸靈究竟是什么用意。
帶著濃重的思緒,吳小繭準(zhǔn)備坐下去休息會,然而就在他彎腰坐下去的時候,視線卻從那三棵炭黑的大樹干上掠過,一下子又定格回那三棵燒焦得炭黑的樹干上。
三棵生命之樹是自燃的,它們沒有被燒成灰燼,吳小繭感到有些奇怪,在好奇心的推動下,他慢慢朝著那三棵炭黑樹干走過去。
由于大家的情緒都不怎么高,所以吳小繭的動作并沒有引起其他人很大的注意力,來到三棵燒焦得炭黑的樹干面前時,他不禁走進(jìn)了三棵樹干所圍繞的中間。
“我們又見面了!”
“我就在這片空間里面,是你在我的大腦里?!?br/>
“歸靈跟我說你會來問我要回些東西,沒想到你現(xiàn)在卻不要,也罷也罷,你走吧,你們都走吧,不為難你們?!?br/>
“……”
一幕的一幕,不斷在腦海中浮現(xiàn),就好像剛剛發(fā)生過一般??墒牵@些都伴隨著一場大火,一堆焦炭灰飛煙滅。
“你在干什么?”就在這時,身后突然緩緩響起一個聲音。
吳小繭轉(zhuǎn)過身去,楚栩諾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后。
“沒什么?!彼p搖了搖頭,又轉(zhuǎn)過了身去。
在這時,楚栩彤也小跑的走了過來,邊跑邊喊:“姐,姐,你在這邊做什么?”
楚栩諾搖了搖頭,什么也沒說。
“哦?!背蛲诔蛑Z的身邊停了下來,望著前面的吳小繭,她突然又問:“姐,我們什么時候離開這里?”
“明天早上再走吧,今天大家都累了?!背蛑Z輕聲說。
“哦,那姐,我們回去歇息吧,看你都憔悴了?!背蛲蛑Z,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走,不過卻被楚栩諾給拽停了下來。
“等等?!背蛑Z松開楚栩彤的手,向吳小繭走近幾步,輕聲說:“先去歇息吧,我們明天還要趕路回去。”
吳小繭慢慢轉(zhuǎn)過身,很勉強(qiáng)的沖著楚栩諾露出一抹笑容,同樣輕聲說:“你先去把,我再看會。”
楚栩諾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沒用,于是她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拉著楚栩彤就慢慢回到鄭國斌那邊。
吳小繭站在三棵燒焦的樹干中間,不知為何,此刻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diǎn),重重謎霧般的事情籠罩壓迫,現(xiàn)在不但沒有解開,反而越來越多,就像是打了死結(jié)般,一點(diǎn)頭緒都沒有了。
他很無力,很想就這樣靜靜站著,什么也不做。
“一個人發(fā)什么愣啊!”吳小繭的肩膀突然被重重拍了下,回過頭去,只見楚栩彤帶著淡淡的微笑站在身后。
“沒有。”吳小繭還是勉強(qiáng)一笑。
見到吳小繭的模樣,楚栩彤立刻轉(zhuǎn)變了一種大大咧咧的笑容,并且湊近吳小繭。
“女孩子笑不露齒,你笑得跟煮熟狗頭似的,就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啊。”被楚栩彤的模樣感染,吳小繭不禁有些開懷。
“你管不著?!背蛲ёУ暮吡寺暎缓缶蜕焓秩ッ撓聟切±O的背包。
“喂,你干什么?!?br/>
“找吃的,我跟姐都餓了?!?br/>
“哪里還有吃的,早就吃完了,喂喂,你別亂翻,東西都被你翻亂了…”
此時此刻的楚栩彤就像是女強(qiáng)盜般,不停將吳小繭背包里的東西往外丟,直到整個背包都快被掏之一空時,楚栩彤突然停下了翻抄的動作。
“咦?…”只見楚栩彤從背包底下面拿出了一包拳頭般大小并像是面粉一樣的粉末,“這是什么?”
“雜貨鋪的那個老頭子給的,你不是也有嗎?”吳小繭并沒有像楚栩彤那樣大驚小怪。
楚栩彤連忙搖了搖頭,說:“沒有,我背包里面的東西有些跟你的不一樣?!?br/>
“那…”
“咦,袋子破了!”
吳小繭正想問有什么不一樣,被楚栩彤打斷后,他立刻見到袋子里面的白色粉末淅淅瀝瀝的飄落在地上,有的飄向了更遠(yuǎn)處。而這個時候,楚栩彤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她忽然將袋子用力一撕,隨著細(xì)微的“嘶”一聲響起,漫天的白色粉末被陽光穿透而過,細(xì)小的一粒一粒裸`露在陽光之下,就好像彌漫著無數(shù)小魚的淺海,那樣的唯美,那樣的獨(dú)一無二。
“你干什么!”
“噓…”
楚栩彤朝吳小繭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并伸出手指了指天空上,示意他望過去。
順著楚栩彤所指的方向,就在吳小繭抬頭的那一刻,一抹像是樹蔭的淡幽立刻遮住了太陽刺眼的光線,就在他奇怪之時,腳下突然的蠕動頓時打斷了他仰頭的動作。回過頭一看,只見腳下原本炭黑的藤條不知何時變得青綠,而且此刻還在像爬蛇般窸窸窣窣的蠕動著。
順著這些藤條,吳小繭終于將視線落在了那三棵炭黑的樹干上,而此時的樹干,也像那些藤條般變得青綠,樹干上也開始慢慢長出了細(xì)枝,這里所有的一切,都好像神話故事般,悄然的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