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忽略的種種破綻此刻因為季藺徽的一份文件,通通浮現(xiàn)在她腦海。曾經(jīng)季藺言說起這些事的時候,她心底隱隱浮現(xiàn)的怪異的感覺,此刻終于找到了理由。
無論季藺言編的有多天衣無縫,但是假的終究就是假的。就算安瀾暫時找不到破綻,但她心里也能隱約覺察但不對勁。
安瀾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寒冷地北風呼嘯而過,刀子般吹著她布滿淚痕的臉頰。那寒冷,深入骨髓,直達心底。
路邊昏黃的燈光淺淺地打在安瀾身上,地面上斜映出她的身影,孤獨而又落寞。
淚水不由自主地從眼眶淌出。
安瀾不停地伸手去擦,可擦拭的速度卻還比不上眼淚往出流淌的速度。
安瀾的眼眶泛著疼,喉嚨也因為一直壓抑著哽咽的聲音,而發(fā)出鈍痛。
周圍的燈光一盞盞熄滅。
最后只剩下一盞昏黃的路燈,孤零零地佇立在路邊,陪伴著同樣孤單的安瀾。
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是深夜十二點多。
手機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有了三十多個未接來電。
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季藺言。
安瀾低頭看時間的瞬間,季藺言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安瀾想都沒想,伸手掛斷,果斷關(guān)機。
把手機裝回包里,安瀾坐在了路邊的馬路牙子上,雙手抱膝,把頭埋進去。
一瞬間,孤寂落寞的感覺潮水般向她涌來。
天下之大,她竟然都沒有一個能去的地方,竟然都沒有一個能讓她全心全意信任的人。
本以為,找到了可以廝守一生的良人。卻沒想到……
安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突然一道溫潤的聲音把她從無邊無際的孤寂中拯救了出來。
“安瀾?”溫潤如玉的聲音,如春風般拂過她的心間。
安瀾抬起頭,看到了風一城俊秀儒雅的面孔。
“怎么回事?大半夜,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風一城皺著眉問道。言辭中滿是擔憂。
是風一城啊。
她和風一城似乎有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面了吧?
似乎,自從那次為了幫她解決丑聞,風一城和她假裝曝光戀情。
自那之后,風一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也是因為她自從那以后,就很少在娛樂圈里面混跡。大部分的心思時間反而都放在了季藺言身上。
說再多的不能因為季藺言而影響了她工作。
可是實際上,安瀾還是因為季藺言忽略了自己的工作。
而且,貌似她和風一城曝光戀情之后,安瀾就忘了這件事。說好的過一段時間就宣布分手。最后也不了了之,徹底忽略了這件事。
沒想到再一次見面,兩人會以這種形式。
這么尷尬的一面被風一城看見,安瀾下意識想要閃躲,伸手快速地擦掉自己臉上的淚痕。
可是,哭了這么久,就算把臉擦得再干凈,也遮擋不住她通紅的眼眶。一說話,那因為哭泣而沙啞帶著鼻音的嗓子更是
避無可避。
“一城哥。”安瀾輕聲地叫了一聲風一城。一開口,那沙啞的嗓子都把自己嚇到了。
這時一陣冷風吹過。
風一城緊了緊身上穿的大衣。
看見瑟瑟發(fā)抖的安瀾之后,立馬脫下了身上的大衣,披到了安瀾身上。
黑色的大衣厚重溫暖,剛從他身上脫了下來,還帶著風一城身上的體溫。
安瀾披著衣服,說了一聲謝謝。可眼淚又是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
風一城一看安瀾這狀態(tài),怎么能放心把安瀾一個人留在這里,開口說道:“天氣這么冷,你先上車吧。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女孩子總是要懂的愛護自己的?!?br/>
說完也不管安瀾的意見,強行把安瀾帶到了車上。
風一城的車就停在不遠處,安瀾剛一上車,充足的暖氣撲面而來。坐在車上不一會,周身的寒意就被驅(qū)散地一干二凈。
風一城緩緩駕駛著汽車,眼角余光時不時觀察著安瀾,生怕安瀾出什么差錯。。
安瀾坐在副駕駛,頭偏向車窗,眼睛雖然是看向車窗外的方向??墒悄抗鈪s是渙散無神的。
受到這么大的打擊,安瀾早已筋疲力盡。上了車,在充足的暖氣下,漸漸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坐在副駕駛上。不過副駕駛的座椅的靠背已經(jīng)被調(diào)成一個斜緩的角度。安瀾相當于靠在座椅上。
睜開雙眼,第一時間安瀾就懊悔自己怎么會睡著了。
側(cè)頭,看見風一城同樣把座椅調(diào)整之后,閉目睡在了座椅上。
安瀾愧疚地更深了。
風一城只是淺眠,安瀾一動作,風一城就睜開了雙眼。
看見安瀾看著他,風一城笑了笑,說道:“我看見你睡得很香,不好意思打擾。”
安瀾垂了垂眸,連忙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剛剛可能是太累了?!?br/>
風一城笑了笑,說道:“不用介意。既然醒來了,就先去我家休息一會吧?我看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是很好?!?br/>
安瀾動了動唇,想拒絕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點點頭,應了。
隨著風一城一起去了他家。
很典型的單身公寓,配色裝修都特別有品味。
但此刻的安瀾根本顧不上關(guān)心這些。她現(xiàn)在只想找一個私人的空間,安安靜靜地睡一覺。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
風一城像是清楚安瀾的想法,什么都沒說,領著安瀾去了客房。臨走之前,還把客房的兩把鑰匙放到了床頭柜上。
不得不說,風一城確實是個紳士。
在車上的時候安瀾睡著,風一城就在車里一直等著她醒。
如果是一般男人,要不是直接把安瀾抱上去,在不就是直接把安瀾叫醒。
可是風一城都沒有。他反而是等著安瀾自己醒來,才和她一起上了樓。
再有就是這兩把鑰匙。
這兩把鑰匙應該是這間客房的鑰匙。風一城這么做,也是為了讓她安心。
說實話,安瀾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這么紳士,有素養(yǎng)的男子了。
可是,如果是以往,安瀾或許還有心思稱贊一番。
但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安瀾很累,累地只想倒在床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