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爛漫,江南如畫。
福建省福州府西門大街,青石板路筆直的伸展出去,直通西門。
錯落在靠近西門處,有一座建構(gòu)宏偉的宅第,大門左右兩座石壇中各豎一根兩丈來高的旗桿,桿頂飄揚青旗。
右首旗上黃色絲線繡著一頭張牙舞爪、神態(tài)威猛的雄獅,旗子隨風(fēng)招展,顯得雄獅更奕奕若生。雄獅頭頂有一對黑絲線繡的蝙蝠展翅飛翔。
左首旗繡著“福威鏢局”四個黑字,銀鉤鐵劃,剛勁非凡。
大宅朱漆大門緊閉,兩旁門上茶杯大小的銅釘正閃閃發(fā)光,門頂匾額大氣落下“福威鏢局”四個金漆草字,下面橫書批著“總號”兩個小字。
忽而,天空中風(fēng)云變色,電閃雷鳴,變得烏云密布起來,看起來又是一場大雨即將到來。
只聽“吱”一聲,朱漆大門打開一絲縫隙,一個粗布小廝探出腦袋望著大街,
“啐,這鬼天氣,嚇?biāo)览顮斄?,少鏢頭今日去城外打獵,我還是去西門口截他罷”
只見那小廝搖頭晃腦的走出大門,口中喃喃自語道:
“希望別被雷神老爺收了去,據(jù)說前些日子,藥鋪陳掌柜家那三房的小娘們兒就是在雷神老爺發(fā)威的時候,去院兒里撿她那繡花金鐲子,被雷神老爺看上,收去當(dāng)了個暖床丫鬟,就留了一地的焦炭,雷神老爺口味也忒重”
天空雨滴隨之而至,先是一點一滴的落在青石板上,然后變得密集起來,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聲響徹天際的“轟轟”聲。
小廝怪叫一聲,回身盯了下大門,又一狠心,一溜子投身往西而去。
雨越來越密集,“嗒嗒嗒…”的不斷的敲打著青石板,四周雷鳴也越來越響亮,周圍街坊四門緊閉,大街也是清冷冷不見人影。
突然,天際發(fā)出一道奪目的閃電,直奔鏢局門前空地,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青磚四散,塵土飛揚,門前赫然出現(xiàn)一道深坑。
半盞茶功夫不到,朱漆大門再次打開,幾個精裝結(jié)束的壯碩大漢走出大門,為首的大漢看了看門前大坑,隨即轉(zhuǎn)身對一個趟子手吩咐道
“張大,召集幾個弟兄將坑填了”
身后一個粗衫大漢應(yīng)了一聲,邊走到大坑旁邊,口走罵罵咧咧的
“奶奶的,大雷落在大門前,真倒霉!這坑真他奶奶的深”
說著,張大伸著腦袋瞅了瞅坑內(nèi),有些發(fā)愣。
為首的大漢有點皺眉,“張大,快些,一會兒還有趟鏢子要走”
張大回過神,眼神有些驚異,指著坑內(nèi),側(cè)過頭對著為首的大漢說道,
“崔鏢師,這大坑里有個人”
崔鏢師有些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不顧大雨,走到坑旁,朝坑內(nèi)看去,
果然,一個身著古怪衣衫的少年正側(cè)臥在坑底一動不動,似是死了一般。
崔鏢師嚴厲的看向張大,“還不將人救起來,我去稟報鏢頭”
說罷,也不待張大答話,轉(zhuǎn)身向門內(nèi)走去。
不消一會兒,朱門大開,一個頗為威嚴的中年人走出,身后左側(cè)跟著崔鏢師。
此時,張大已將人撈了起來,仰面擺在大坑旁邊,少年雖是衣衫古怪,但手和臉上白皙干凈,一點不似窮苦人家。
中年人定定的看著少年,驀的問了一句,“死了沒?”
張大正在填坑,聽得自家鏢頭的問話,抬頭行了一個禮,甚是恭敬的說道,
“回稟鏢頭,這人說來奇怪,這么大的雷劈下,卻無大事,估計是劈在了旁處,給嚇暈了過去”
中年人聽罷此話,轉(zhuǎn)過頭看向崔鏢師,問道“崔鏢師,你覺得怎樣?”
崔鏢師,拱了拱手,說道“這少年應(yīng)該是避雨時,遭此橫事,索性無甚大礙,只是此子著裝古怪,模樣生疏,應(yīng)該不是本地人家之子?!?br/>
中年人點點頭,對著張大說道:“我們鏢局行走四方,難免有求人之時,所以遇見此種之事,能幫便幫罷”
眾人抱拳直呼:“鏢頭高義”
中年人擺了擺手說道:“張大,你等將此人抬到后廂客房,好深照料”
張大一面稱是,與一眾人合力將少年抬入門去。
中年人看了看大雨,嘆了一口氣,隨口問道,“平之回府了沒有?”
崔鏢師回道;“還沒,應(yīng)該快了!”
中年人再次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回到了大門內(nèi),崔鏢師快步跟上,并關(guān)上了大門。
福威鏢局后廂客房的一間屋內(nèi),一少年痛苦的抱頭坐在床上,然后一掃周圍,卻愣了個神,也忘記了頭痛這一回事。
這是哪里?
大片的記憶迅速在少年腦中過濾,林月見,男,今年22歲,在校大學(xué)生,在家看武俠片的時候,然后…
仿佛頭又開始痛起來,林月見狠狠的錘了錘腦袋,繼續(xù)回想著,
…然后一陣白光,便想不起來了。
林月見愣神的一會兒,便看見房門打開,一個古代粗衫模樣的大漢走了進來,走到窗前定身,
“公子,你醒了?”
林月見本能的問道,“你是誰?這是哪里?”
大漢回道:“這里是福州府福威鏢局,你之前在鏢局門前避雨遭受雷劈之禍昏迷了過去,我們總鏢頭善心將你帶入府中救治。”
林月見再次愣住了,“福州府?”、“福威鏢局?”、“避雨?”。
隨即林月見十分警惕的看著大漢,想起身卻發(fā)現(xiàn)身體虛弱無力,于是厲聲問道“你們想做什么?這是哪里?”
大漢看著林月見,搖了搖頭,低聲自語道:“這少年莫不是被雷劈傻了罷!”
只是這聲音雖是刻意壓低,但還是清晰不漏的傳入了林月見的耳中。
只見大漢對著林月見說道:“少年郎,我先去稟報鏢頭,你先好生休息一下。”說著,也不等林月見回話便轉(zhuǎn)身出了屋子。
林月見也沒什么心思去理那個大漢,腦子不斷的轉(zhuǎn)動,這是哪里,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不是在家里么,他們怎么進去的?我又是怎么暈過去的。
“回溯年代成功,目標(biāo)生命體征遭到30%損傷”
“自動修復(fù)中…”
“修復(fù)1%”
“修復(fù)2%”
…
“修復(fù)30%,修復(fù)成功,目標(biāo)體征正常,開始生成智能管理者”
“?!悄芄芾碚呱沙晒Α?br/>
突然幾句機械的話語毫無征兆的快速響在林月見的腦中,
“誰?…”
只見林月見身子一陣發(fā)抖,神經(jīng)質(zhì)的大吼一聲。
門外不遠處的大漢聽著屋內(nèi)傳出的大吼,再次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向主廳走去。
“你好,主人!”
只見一個稚嫩似四五歲的童聲響在林月見的腦中。
此時,林月見已經(jīng)開始慢慢平復(fù)了心情,抬了抬手,發(fā)現(xiàn)身體不再虛弱,便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發(fā)現(xiàn)上身****,而昏迷前所穿的短袖和牛仔褲正晾掛在一旁的木架上。
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卻發(fā)現(xiàn)沒有人,便張口問道“是誰?”
稚嫩的童聲再次傳入腦中“主人,請不用找了,我在你的腦中呢?!?br/>
林月見一臉不信,又趴在床下看了看,還是沒人,索性不再答話,只是坐在床邊四處觀察。
屋中擺設(shè)比較簡單雅致,古香古色,完全沒有一絲現(xiàn)代的氣息。地上也是夯實的泥土混著草木灰,踩著比較實硬,一點也沒有泥土的松軟感覺。
這時,林月見腦中突然閃過一絲念頭,“難道我穿越了?不不不,或許是某人的惡作劇,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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