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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姿勢動態(tài)圖ab168 塞因與埃索輪流交替豎起冰

    ?塞因與埃索輪流交替豎起冰壁抵擋母蟲噴出的酸液,漸漸的,酸液的力道慢慢減弱,停止,但是還沒等塞因他們松懈下來,就又有一道新的酸液猛烈地打在埃索沒來得及收起的冰壁上。

    銀發(fā)法師皺起了眉,無奈地繼續(xù)與埃索輪替。

    這個過程循環(huán)到了第三次時,所有人都有些焦躁了起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費蘭對這種只能防守的狀況很不滿,母蟲的酸液噴射停歇間隔太短,塞因和埃索的冰壁幾乎不能停,這讓他跟隊長先生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難道要等到它肚子里的酸水全都噴完嗎?”

    塞因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身旁的青年。

    “羅羅?!彼÷暯械?。

    羅羅卡爾側頭看他,沒等他接著往下說就開口道:“只用基礎魔法可以嗎?”

    塞因笑了,按捺住想要撫摸善解人意的戀人的沖動,點頭說:“沒問題?!?br/>
    然后他收起笑容,瞇著眼透過冰壁看了母蟲好一會兒,才對埃索說:“等一下你覷準它的酸液噴完的時機,在我收起冰壁時立刻用炎箭點燃它,我會馬上將它吹到洞里去。動作快些,趕在它下一道酸液噴出來之前?!?br/>
    埃索一臉認真地點頭:“明白?!?br/>
    塞因又對一旁的半精靈說:“費蘭,你帶著萊文跟羅羅一起站到我們后面去,別急著出手?!?br/>
    費蘭正拉著弓,聽到塞因這么說,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還是放下弓箭乖乖往后退了。

    酸液的力度再次減弱,塞因計算著時間倒數(shù)著:“五、四、三、二、一,現(xiàn)在!”

    冰壁幾乎在酸液戛然停止的同時化作冰箭,嗖嗖嗖地刺向母蟲背上半收起的薄翼,而埃索的火炎之箭緊隨其后,在冰箭刺穿母蟲翅膀的瞬間,打在母蟲大張的口上,頓時化作數(shù)道火蛇,緊緊纏裹住它那碩大的軀體。

    母蟲發(fā)出的刺耳嘶鳴聲仿佛要穿透幾個人的耳膜,然而下一秒,它的身軀突然浮了起來,在一絲抵抗都無法做出的情況下,便被塞因掀起的強風刮進了它身后的洞穴里。

    埃索立刻搶了上去,剛到洞口卻被塞因攔住。

    塞因搖了搖頭,停在洞口前,手中法杖向下一指,地面開始結冰,冰面向洞穴內延伸,才伸進去不到兩米,便被一道自下往上的酸液狠狠打中。

    “它還沒被燒焦?居然還能噴酸液?”半精靈從埃索身后探了個腦袋出來驚嘆道。

    塞因看著不斷被酸液腐蝕的冰橋,決定不去理會?!霸谶@里放火好了?!彼麑ΠK髡f。

    羅羅卡爾不讓他用魔法,所以放火燒光蟲穴這種好事,只能留給后輩了——塞因的臉上仿佛赤|裸裸地這樣寫著。

    燒蟲穴實在很簡單,蓋契拉幼蟲的酸液散發(fā)出來的酸性氣體能助燃,幾乎一個火球下去就能燒起一大片。埃索仿佛覺得很好玩似的,一個火球接一個地往里扔,一直到蟲穴里全都被點燃,他還感覺有些意猶未盡。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酸氣,羅羅卡爾捏著鼻子湊近塞因,問:“會不會爆炸?”

    塞因搖頭:“應該是不會的,不過我們還是越早離開這里越好?!?br/>
    幾個人看了一眼被熊熊火焰包圍的蟲穴后轉身離開。由于大部分幼蟲已經化蛹,所以聽不到多少掙扎聲,母蟲的嘶鳴也早已銷聲匿跡,想必已經成了焦炭。

    走出蟲穴洞口時,迎接他們的是明晃晃的太陽,四個人好不容易適應了陸地上的光線,看了看天色,都趕緊爬上灰駝往回走。

    他們要在正午之前回到蟲族學者協(xié)會的營地,躲避最炎熱的太陽。

    聽說蓋契拉蟲穴已經被一把火燒了,伯萊茲先生表示非常欣喜,他詳細問了問塞因他們戰(zhàn)斗的情形,著重了解的依然是蟲族的攻擊方式,以及變異后的母蟲。

    等到這位蟲族學者協(xié)會會長記錄下一大堆數(shù)據(jù)之后,他才放過塞因,讓他們好好休息,躲過正午的烈日后就出發(fā)。

    離開營地之前,羅羅卡爾聽說蟲族學者每隔三日就會有人去到帕加爾收寄信件,便拜托伯萊茲先生幫他寄出兩封家書,一封寄往王城給哥哥,另一封則寄往邊境,是給父母的。

    當天傍晚,幾個人在荒漠上疾馳了一個下午,在太陽落山前找到一個背風處扎營后,青年悄悄告訴塞因,這是他離家出來冒險之后,第一次給父母寄信。

    “我在信上寫了你的事?!绷_羅卡爾在低著頭料理食材時這樣說道。

    夕陽余暉在青年的發(fā)絲上躍動著一層淺淺的金色光芒,讓塞因看不清他的表情。

    心里有種暖暖的感覺,塞因出神地看著眼前的青年的側臉,篝火和荒漠上殘留的熱度在對方臉上染上了一層亮晶晶的薄汗,塞因忍不住伸手在他鬢角處抹了一下,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用柔和得自己都吃驚的聲音輕輕回應:“嗯。”

    羅羅卡爾專心地給肉塊抹上調味用的果子和植物,他自己和費蘭的份早就架在了篝火上,手上這一大堆是那兩頭龍的。由于昨天和今天在蟲族學者協(xié)會的營地蹭了三頓飯,他們離開帕加爾之前儲備的食物顯得頗為富余,羅羅卡爾便心軟地多拿了一些出來,希望塞因與埃索能至少吃個半飽。

    所有的肉都被處理好架到火上燒烤后,青年又開口說:“如果我們從龍島回來了,你愿不愿意陪我回家,見見我的父母?”

    如果從龍島回來……

    塞因眼神微微一黯。青年說的并不是“等我們從龍島回來”,而是“如果回來了”這樣的一個假設。

    假設他們能夠從龍島回來?他們當然能夠從龍島回到大陸,并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龍島上有危險,但是如果他們的確從龍島回來了,那會是在什么情況下回來呢?

    是在順利解決了塞因體內龍血的問題之后嗎,如果解決不了呢?

    龍島是最后的希望,除了龍島,再也沒有哪里可以拯救塞因了,若是在龍島上也找不到辦法,塞因的命運就注定了。他會是一個不知何時就會失控的可怕的潛在危險,他不能再回到帝國,如果讓塞因自己選擇,他會重新回到海上游蕩,直至死亡。

    可是羅羅卡爾呢?這個青年打算陪著他嗎?萬一自己失控怎么辦?不是都告訴了他,自己曾經發(fā)狂殺死過同伴嗎,即使這樣也仍然要陪著自己嗎?

    塞因不知道青年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覺悟,難道托蟲族學者寄出去的兩封家書也是出于這份覺悟?在青年心中,沒有拋下自己獨自回到大陸的選項嗎……

    活了三百多年的銀發(fā)法師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戀人,第一次感到一種強烈的想哭的沖動。為什么明明是這么悲傷的選擇,明明自己有可能親手殺死最愛的人,心里卻感覺這么幸福呢?

    “好,我答應你,如果回來了,我就陪你回家,去見你的父母?!?br/>
    塞因知道自己應該勸青年重新考慮,不能因為自己的這點幸福感而剝奪掉青年未來的人生,這個孩子才二十三歲,他聰慧,強大,未來有無限的可能性。但是他張開嘴,卻只能說出這樣一句話。

    羅羅卡爾轉過頭看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約定了?!?br/>
    “……嗯!”塞因點頭,強行壓下心里的酸痛感,緩過去后,他嘗試開玩笑說,“希望他們不會嫌棄我年紀太大?!?br/>
    “啊哈哈哈哈!”青年開心地笑了起來,抬起右手用手背抹了抹鼻尖上的汗水。

    篝火上的烤肉被翻了個面,塞因抬頭看了看已經隱隱浮現(xiàn)星辰的天邊,想了想,笑著開口:“羅羅,你聽我說?!?br/>
    青年停下手里的動作看他。

    “我聽說,當年我失控的時候,并不是突變,而是有個過程的。我只記得自己覺得體內疼痛不已,心里異常煩躁,掙扎了一會兒之后就徹底失去了意識,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么樣子。不過,他們說,我在掙扎時,雙眼染上了血色?!?br/>
    塞因說到這里,收回凝視著天邊的視線,直視羅羅卡爾清澈的黑眸,道:“如果你發(fā)現(xiàn)我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就趁著我被疼痛折磨無力還手的時候,殺了我吧?!?br/>
    銀發(fā)法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眼神柔和得就像盛了一汪水,如果不聽內容,也許任何人看到他這副神情,都會以為他在說的是動人的情話。

    青年仿佛被塞因這樣迷人的樣子蠱惑住了,呆呆地看了他半天,直到烤肉的香味幽幽地傳來,篝火里有木柴啪擦一聲裂開,青年有些迷蒙的眼神才驀然恢復清明。

    “我明白了?!绷_羅卡爾目光堅定,這樣回答之后,緩緩露出了個微笑。

    塞因微微瞇起的雙眼盈滿了淺淺的笑意,他單膝跪著,慢慢湊上前,在青年彎起的唇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

    仿佛起誓般純潔鄭重的吻。

    這邊兩個人用十分溫馨甜蜜的氣氛約定了生死,另一邊的兩個人心里可實在溫馨不起來。

    費蘭與埃索本來是負責扎營的,這里背風,塞因與羅羅卡爾說話的聲音又小,篝火燃燒的聲音與他們固定帳篷敲敲打打的聲響都把那兩個人的對話蓋過去了。是萊文聽到了一句,跑來說隊長要塞因去見家長,半精靈才拉著埃索停手,豎起耳朵去聽八卦。

    卻沒想到聽到了這么沉重的內容。

    費蘭想哭,可是流不出眼淚,心里難受得像是揪成一團,非常不痛快,可又找不到方式可以宣泄。

    一旁的埃索低頭看著半精靈的表情,那張漂亮的臉看著似乎就要哭出來,但是卻一直沒有被濡濕,纖細修長的眉仿佛忍受著痛苦般緊緊皺著。塞因與羅羅卡爾的對話讓埃索心里難受,費蘭的神情也讓他心里難受,他想安慰又找不出話語,只好沉默。

    就連萊文也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等到篝火旁傳來那兩個人聽起來與往常無異的說笑聲,半精靈才重新動起手,繼續(xù)敲打固定帳篷的木釘。

    埃索默默地陪著他動作。

    帳篷搭好后,費蘭并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盯著手里的木錘,招手示意埃索靠過來。

    “怎么了?”埃索壓低聲音問。

    費蘭用力握緊木錘,又松開一些,低著頭說:“聽塞因的意思,就算確定在龍島上找不到化解龍血躁動的方法,也不會立刻……做出沖動的事情,對吧?”

    他說不出“尋死”兩個字。

    埃索想了想,點頭:“聽起來似乎更像是要順其自然?!?br/>
    “那就好,”半精靈松了口氣,接著說,“如果真的找不到方法,我打算回一趟古樹森林,也許……我們精靈族的大祭司會知道一些什么,雖然我不確定,不過我覺得試試比較好?!?br/>
    “……嗯?!卑K鳑]有發(fā)表意見,只是繼續(xù)點頭。

    “如果他們決定暫時留在龍島……不,我打算到時候勸他們暫時留在龍島,”費蘭抬頭看向埃索,“你愿意陪我離開龍島一趟嗎?我怕我找不到回龍島的路。”

    其實,他們明明可以用隊伍內的通訊器聯(lián)系,即使塞因與羅羅卡爾不留在龍島,即使埃索不陪他出來,他想要去龍島時,完全可以用通訊器聯(lián)絡埃索,讓對方到海上接他。但是費蘭就是毫無理由地感到害怕,他怕自己一轉身,就再也見不到這些同伴了。

    他剛才想象了某個畫面:不管他再怎么呼叫,通訊器的另一端永遠都靜默著,沒有任何聲音,木錘每敲一下,都像是他在徒勞地呼喊同伴的名字。費蘭本來就是個想象力豐富又感性的混血精靈,他甚至已經開始想,即使不得不面對同伴的死亡,那一瞬間他也不要一個人。

    不知為何突然脆弱了起來的半精靈讓埃索心里疼了一下,他直直地注視著那雙碧色的眼眸,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無法拒絕。

    “好的?!饼堊迳倌曷牭阶约哼@么說。

    “也帶上我吧?!比R文蹭了蹭費蘭的腿,得到半精靈的應承后又重新低下了頭。

    它不喜歡這樣沉重不開心的氣氛,它希望那個總是欺負自己的壞心眼法師能好好的,雖然他總是跟它搶羅羅,但是萊文一點都不討厭他。

    萊文不想離開羅羅,但是如果……如果壞心眼法師與羅羅真的時間不多了的話,它作為一只體貼的烏鴉,是不會去妨礙他們兩人世界的。

    從那天晚上之后,隊伍的氣氛就一直有些不自然。

    所有的人都察覺了,而所有的人也都刻意忽略了那一點不自然,誰都不愿意再提及。

    他們只想相信,在前方的西海岸上,他們能找到去龍島的路,而在龍島上,他們能夠找到拯救塞因命運的方法。

    這已經不是祈禱,不是希冀,而是已經成為了一種執(zhí)拗的堅信——執(zhí)拗地不相信還存在除此以外的可能性。

    一行人在這樣的氣氛下,用了兩天穿越沉暮荒漠,來到了位于荒漠東北方的魔彩叢林。

    “先知在大陸上留下的第四個魔法陣應該就在魔彩叢林的東北角,靠近海岸的地方?!比蝌T著灰駝站在魔彩叢林邊緣,看著地圖說道。

    費蘭抓著水囊仰頭喝了口水,抹了抹嘴角說:“那我們修復完魔法陣之后,就從北邊開始沿著海岸走?”

    塞因收起地圖,看了埃索一眼,點頭。

    半精靈嘆了口氣,抓了抓頭發(fā)說:“那就快些吧,你身上的魔力越來越濃郁了,修復魔法陣釋放一些也好?!?br/>
    銀發(fā)法師微微露出了個苦笑,有個精靈族的同伴在身旁,真是什么都瞞不住。

    羅羅卡爾催動灰駝向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同伴們笑著說:“還等什么,快走吧!趕緊把魔法陣修復好了,我們一起去找傳說中的龍島!”

    連日來隊伍里的詭異氣氛仿佛在這一瞬間被青年明朗的笑容給拂散了,不論是塞因還是其他人,都似乎從那笑容里獲得了什么力量。

    那感覺就像是,只要與這個黑發(fā)青年在一起,不管未來會怎樣,都是充滿了陽光與希望的。

    塞因露出了滿面的笑容,看著羅羅卡爾率先跑進魔彩叢林的背影,緊緊跟了上去。

    被拋下的半精靈愣了一會兒,忍不住嘆息著搖頭笑了出來,與在旁邊靜靜等著他的埃索對視了一眼,也跟著跑進了叢林。

    不管怎么樣,隊長覺得沒問題的話,那就一定會沒問題的吧?費蘭心想,畢竟一路過來,他幾乎已成了羅羅卡爾驚人直覺的信徒了。

    所以當埃索愣在先知的石像旁,瞪著雙眼呆呆地看著坡下的美麗海岸時,半精靈發(fā)誓自己一點都沒有驚訝,真的一點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