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不用這樣看著我,其實(shí)說白了,你除了有錢,你有什么?我不知道那個源思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不過你……”
玄夜凌忽然沉下臉來,厲聲道:“閉嘴!你沒資格這樣說源思!”
從來沒有女人像鐘念初這樣在他面前說過這樣的話,那些庸俗脂粉的,真的如同鐘念初所說,只知道沖著他的錢或者他的臉,蒼蠅一樣撲上來,搜腸刮肚,想盡辦法爬上他的床。
可他不想把自己當(dāng)成屎一樣任由那些蒼蠅往上撲,需要了就睡一下,睡完了扔錢一腳踢開,懂事一點(diǎn)自己滾蛋,大家相安無事,若是不聽話的,他也不介意用點(diǎn)手段。
像鐘念初這樣的存在,對他來說就是一股清流,是以他一點(diǎn)都不介意她會說出這種話來。
可是她既然說到源思,那就不能容忍了。
鐘念初一愣?啊?這樣他發(fā)火了?看來果然剛才是用力沒用到點(diǎn)子上,原來他的軟肋是源思,而不是他自己。這就好辦了。
“激動什么啊?看你的樣子,沒留住那個女人吧?你也不想想為什么。依我看啊,一定是你狂妄自大,人家受不了了才會跑掉,看你還至今不肯悔改自己的性格,人家源思肯會來找你……才……才怪……”
說到后來,鐘念初看著玄夜凌越發(fā)陰云密布的臉色,已經(jīng)有些慫了,可還是堅(jiān)持說完了最后一個字。
明顯已經(jīng)底氣不足了。
玄夜凌這才問道:“說完了嗎?”
聲音冷的能滴出冰來。
鐘念初感覺自己好像有點(diǎn)玩過頭了,他這樣子看起來一點(diǎn)都不像是在生氣,反倒更像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冷漠,不近人情。
她沉默下來,有點(diǎn)不知所措的看著他,此時玄夜凌的樣子,冷庫的有些讓人害怕。
他瞇起眼睛,沉聲道:“說完了就閉上嘴,以后不允許你口中說出詆毀源思的話!”
鐘念初不知道為什么沖口而出:“既然你這樣在乎她,你就去把她追回來啊?這樣賴著我算是怎么回事兒?不過只是看我長得像她對不對?再像我也不是她啊!你這樣算什么本事!”
“鐘念初!你要是想死可以直接說,用不著跟我這么費(fèi)勁!”玄夜凌這下真的發(fā)怒了,像一頭憤怒的雄獅一樣沖上來,湊近她面前怒吼道。
他揚(yáng)起來的拳頭差一點(diǎn)就落在了鐘念初的臉上。
鐘念初嚇得閉上雙眼不敢看,等著他的拳頭,可預(yù)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玄夜凌只是收起手,說了句:“我不打女人?!?br/>
鐘念初這才暗中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本來的目的是想要讓他生氣,然后將自己趕走的,可現(xiàn)在他真的生氣了,為什么她反而覺得沒有那么興奮呢?
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開心的。
玄夜凌雙手插兜,背過身去,像是要走,走了兩步卻又停下,冷聲說道:“有些不該說話最好不要讓我聽到,不然下一次給你注射,就是真的令你死亡的藥物了?!?br/>
“你……”鐘念初被他的冷漠打敗了,他偏過來的那張側(cè)臉,俊美到極致,也冷漠到極致。
令人膽寒。
她頹然坐在床上,說不上來自己到底為什么要生氣。
玄夜凌已經(jīng)不在房間里了,只是房間里依舊還留著屬于他的味道。
不準(zhǔn)提源思,她說的都是實(shí)話好嗎?就他這種臭脾氣,換了誰愿意留在他身邊啊!也難怪人家源思離開他了,他一天不改掉自己的臭毛病,人家就一天不會回到他身邊,這也是現(xiàn)實(shí)問題好么!
鐘念初很不服氣,一下子躺下來,甚至忘了自己刺激他的初衷,腦子里亂得很,思前想后,總是覺得不能靜下心來,心浮氣躁。
剛剛玄夜凌一下子冷下臉來的樣子不停的在她眼前晃動,鐘念初想著想著,莫名覺得玄夜凌剛才的神情有一瞬間讓人覺得很心疼。
她揪住心口的位置,很是糾結(jié)。
自己是不是說的太過分了,或許他和源思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很悲慘的事情呢?她這樣說,豈不是勾起了別人的傷心事。
鐘念初撅了撅嘴巴,一邊覺得自己過分,一邊又覺得為了能夠盡快離開獲得自由,她還是做一次惡人吧。
就當(dāng)是玄夜凌這陣子不停給她添亂添堵的報(bào)復(fù)好了。
隔壁房間,玄夜凌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站在窗前,點(diǎn)了一根煙抽著。
猩紅的火星在他的指間明滅不定,煙霧繚繞在他俊美的臉龐周圍,深邃的眉眼被襯托的更加神秘莫測,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談格從樓下經(jīng)過,聞到煙味,抬頭看了一眼窗口,見他在抽煙,嘆了口氣,有些心疼。
“少爺又難過了,這些年來,少爺只有想起源小姐的時候才會心情不好抽煙。”
他是從小看著玄夜凌長大的老管家,算是玄夜凌的半個父親一樣的地位,打理他的生活,卻沒法解決他這樣的煩惱,談格自己也是好生苦惱。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鐘念初死活不肯搭理玄夜凌,根本就不跟他說話,談格送吃的給她,她就乖乖的吃,如果說是玄夜凌吩咐人送來的,她就不吃。
偶爾她也會離開臥室出去散步,可不管在哪里,只要一見到玄夜凌,馬上就跑,玄夜凌喊她,她也不答應(yīng),怎么能躲開怎么來。
不是說了不準(zhǔn)提源思么,如果不提源思,那她實(shí)在是沒有什么招數(shù)能夠刺透他那堪比城墻的厚臉皮讓他惱火讓他生氣。
為了達(dá)到自己讓他趕出去的目的,鐘念初只好改變戰(zhàn)略。
既然他想要借著自己思念曾經(jīng)的戀人,那她就讓他的美夢破裂,思念不成。
這樣一來,他留著她在身邊也是沒用的,自然而然的就會讓她離開了。
鐘念初再次被自己的機(jī)智感動了。
幾天下來,起初玄夜凌還能容忍一下,越到后來,越開始覺得沒有耐心。
她好像不管在什么都會看得見他。在樓梯拐角,在三餐的餐桌上,在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在她躺在草坪的躺椅上曬太陽的時候。不管在什么地方,他只要一看見她就張嘴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