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開心知道父母年輕時的愛情,她更加心疼爸爸。這么多年,爸爸一直形單影只,孤獨的堅守著,即使媽媽有了自己的家庭,爸爸還是一如既往的堅持著。
“爸爸,是什么原因,讓你堅持了這么多年呢?”
“爸爸沒有刻意的去堅持,去要求自己,只是在遵循自己的內(nèi)心。自從遇見你媽媽,別人就成了將就,成了湊合,爸爸不愿意過這樣的生活。爸爸有你就足夠,再說了,后來有了洛羽凡,爸爸就再也沒有心思考慮自己了,你和凡凡是爸爸最大的精神支柱?!?br/>
“爸爸,畢業(yè)了,我在哪里工作呢?”
“你不是一直想留在北京嗎?”
“可是,現(xiàn)在的我,更舍不得爸爸。”
“留在北京工作吧,你媽媽已經(jīng)離婚了,你去陪她?!?br/>
“媽媽離婚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半個月前吧,楚楚姑媽說的?!?br/>
“想想也是,姑父一定接受不了我的出現(xiàn),是我的原因?!甭彘_心眼神暗淡,撅嘴小嘴。
“這是上一輩的恩怨,和你沒關系?!甭逡诲访畠旱念^發(fā):“你留在北京,留在媽媽身邊。還有,爺爺奶奶年齡大了,以后,北京的家,你就是頂梁柱了?!?br/>
“爸爸,媽媽現(xiàn)在也是一個人了,你們倆能在一起嗎?”
“二十多年過去了,物是人非,回不去了,在不在一起也不重要了?!?br/>
“但是,這二十年你不是白等了?”
“爸爸沒有刻意的去等,爸爸只是在心里守護著?!?br/>
“那有什么區(qū)別呢?”
“等是想要一個結(jié)果,會去要求別人。而守護只是一個信念,是給自己一個交代,和別人無關。”
“可我還是不明白……”洛開心眨著漂亮的眼睛看著爸爸,眼神里充滿著疑惑。
“等你以后就明白了?!?br/>
……
洛開心下了地鐵,按照爺爺說的路線,找到了媽媽的公寓。
抬手敲門,心里莫名的緊張,忐忑不安。
門開了,林初夏手里拿著一本書。
“開心……”林初夏手中的書滑落。
“姑媽,媽…媽…”洛開心一陣慌亂,順口叫聲姑媽,急忙改口叫媽媽。
“快進來,你習慣叫姑媽,還是叫姑媽吧?!绷殖跸睦畠海哌M房間。
“不,叫媽媽!”洛開心急忙說著。
林初夏看著自己的女兒,像極了年輕的自己,眼眶濕潤。
“快坐下,吃飯沒?”
“在學校食堂吃了,媽媽吃飯沒?”
“還沒呢,剛下班剛回來,準備做呢?!?br/>
“媽媽,我給你做飯吧?!甭彘_心說著準備站起來。
“不用急,和媽媽說說話?!绷殖跸睦氖?。
“爸爸都給我說了,還帶我去了我們曾經(jīng)的家?!甭彘_心小心翼翼的說著。
“可是,那個家,你在二十年后才看到?!?br/>
“我也在家里生活了呀,只是當時在媽媽的肚子里。”
“這樣的話,你在家呆了八個月,其實,媽媽也是?!绷殖跸难凵癜档聛恚骸伴_心,你怨媽媽嗎?”
“為什么要怨媽媽呢?”
“因為你那么小,媽媽就拋棄了你!”
“媽媽沒有拋棄我,只是失憶了,我一點也不會怨恨。再說了,這么多年,你也見證了我的成長,雖然陪伴的日子有限,但我很知足。
“謝謝你,開心?!?br/>
“媽媽,以后每天下課我就回來了。”
“這樣行嗎?坐車方便嗎?”
“方便,坐地鐵很方便,半個小時就到了。再說,我回自己的家,有什么不行的?!?br/>
“好,回來?!绷殖跸拇_實需要女兒的陪伴,這樣自己就不會太孤單。
“媽媽,冰箱怎么沒有菜?”洛開心打開小冰箱:“雞蛋也沒有。”
“媽媽煮包泡面就行。”林初夏拿出鍋,接水。
“你和我爸一樣,不會照顧自己!從明天開始,我給你做飯?!?br/>
“開心還會做飯?”林初夏看著女兒,女兒總會給她驚喜。
“當然會,因為心疼爸爸,想給爸爸做飯,所以就學會了!”
夜幕降臨,看著躺在身邊熟睡的女兒,林初夏的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二十多年了,失而復得的女兒,暖心又懂事,讓她冰冷的心一點一點的暖了起來。
女兒能來陪著她,和她一起生活,讓這個小屋多了一些生機,讓孤單的路上多了一絲亮光。
洛開心總是想著法子讓媽媽開心,奶奶說過,媽媽喜歡宅,應該和媽媽一起接近大自然,走出這個小屋。
周末,洛開心死纏硬磨,叫媽媽一起逛街。
走進商場,迎面走來文景昊,身邊帶著一個年輕的女人,打扮時髦。
文景昊看見林初夏的那一刻,下意識的甩開女人的胳膊。
林初夏漠然的看了一眼,眼眸中掀不起一絲波瀾,仿佛看了一眼路人甲,視文景昊如空氣。
洛開心看著文景昊,遲疑了一下,想叫一聲姑父,卻開不了口。媽媽已經(jīng)走了過去,她小跑幾步,追上媽媽。
文景昊看著林初夏從他的身邊無視的走過。
“誰呀?”身邊的女人問道。
“前妻……”文景昊淡淡的說。
女人扭頭,看著林初夏的背影。
“不過如此,很一般呀,怎么在你心里如同圣女一般?”
“不許你這么說她!”文景昊再一次甩開女人的胳膊,大步流星的走開。
“等等我嘛!”女人喊著,追他而去。
……
文景昊離婚后的那幾天,白天讓自己忙碌起來,不給自己空閑的機會。
下班后夜夜買醉,依靠酒精來麻醉自己,在酒吧遇見這個女人小周,成了他的酒友。
小周年輕有活力,朝氣蓬勃,文景昊仿佛注入了新鮮血液。
文景昊在小周眼里,成熟穩(wěn)重,而又多金,標準的中年大叔,聽說最近離婚了,她也背不上小三的標簽。
為了排解痛苦,為了排解孤單,一拍即合,兩個人很快在一起了。
文景昊在自己苦痛的情況下,思想和心情還沒有從離婚的陰影中走出來,不知道自己的內(nèi)心想要什么?在這種情況下潦草的做出選擇,能是對的人嗎?
只能是游戲人生,讓自己那顆受傷的心,再次無處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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