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允碩忙于尋睨碧離這個強大敵人的蹤跡,而朧月卻到了那最為關(guān)鍵的時刻。
朧月御書房內(nèi),朧月辰慵懶的靠在龍椅上,那尊貴的氣質(zhì),傲然的神情無比彰顯了一代王者的風(fēng)范。此時他卻懶懶的扯開了黑色龍袍的衣領(lǐng),使得那威嚴(yán)霸氣中多了一份灑脫不羈。那雙蘊含著深邃的鳳眸正懶洋洋的望著御書房墻上掛著的畫軸。
畫里的女子媚眼如絲,風(fēng)情萬種,一身黑色的長裙在情花海中鋪散,仿若誤落凡塵的仙子,卻又多了一分魔媚。素雅的容顏中夾著一抹純凈如煙的氣質(zhì)。令得這個睡美人無端端的多了一分矛盾的美感。
朧月辰雙眸似癡戀似怨憤。遠遠地呆望著畫軸一言不發(fā)。
“報……”
突然,門外傳來了大內(nèi)侍衛(wèi)的聲音,將朧月辰的思緒猛然間自那夢幻憶海里拖曳了出來。面容冷峻的轉(zhuǎn)向門口。聲音的溫度都驟然降了下來“喧!”
冷的直掉冰碴的聲音使得門外的人不禁苦笑,認真的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著裝,然后強行調(diào)整了臉部的肌肉,使得它們硬生生的擠出一個接近于微笑的表情出來。
推開御書房的門,來人恭敬的步入,將腦袋低垂了下來“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免禮。”朧月辰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禁就有些來氣,悶聲道“戶部侍郎,你這時候來找朕有何事?”
戶部侍郎聞言,忙將手里的奏折遞了上去“啟稟圣上,軒轅皇后因軒轅內(nèi)亂,皇宮政變而昏迷不醒。微臣以為當(dāng)派出使臣前去看望?!?br/>
朧月辰大致的翻閱了一下遞上來的奏折,面色頓時冷凝了下來“哼,一個皇后,有什么可重視的!”
“這……”戶部侍郎聞言,遲疑的抬頭望向朧月辰。不想,這剛一抬頭便看到了墻上的兩幅畫。對于第一幅,他倒是老眼里閃爍著驚艷,但第二幅……戶部侍郎這個老頭簡直就像得了癲癇一般渾身抖索了起來。
埋首在案幾看奏折的朧月辰見這老家伙半響不說話,頓時有些上火,抬頭猛喝道“說!”
‘噗通——’戶部侍郎嚇得頓時跌坐在了地上,他顫巍巍的指著墻上那幅策馬疾馳的女子畫像,舌頭都有些打結(jié)“這是朧月皇后云輕風(fēng)的畫像,怎么會在這里?怎會……”
剩下的話被朧月辰越瞪越大的眼睛生生的嚇了回去。戶部侍郎將腦袋趕緊垂的低低的,就像是將腦袋埋在沙子里的鴕鳥一般躲避著朧月辰的目光。
只是此刻朧月辰哪有修理他的功夫,在聽聞了他的話,早沖了過來,一把將戶部侍郎拎了起來“你怎么知道,你見過她?”
可憐兩腳懸空的戶部侍郎這個小老頭嚇得差點暈厥,見聞朧月辰問話,忙不迭的道“微臣曾代表我朧月皇朝參加過睿翼皇后的封后大典,在觀禮時有幸一睹鳳顏。”
“是嘛……”朧月辰撒開了手,轉(zhuǎn)身失神的望向那策馬狂奔的女子。喃喃自語:你竟是睿翼皇后,那么當(dāng)初你是在設(shè)計我還是真心救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見朧月辰失神,跌坐在地的戶部侍郎不禁心中暗自揣度起了朧月辰的心思。見他似乎對畫中人有著非比尋常的感情,不禁暗自琢磨著是否該和睿翼皇后好好的拉拉關(guān)系呢?思及此,戶部侍郎忙不迭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顛顛兒的湊上前去“皇上,睿翼皇后昏迷至今已經(jīng)七八天了。我們是否該派人前去看看?”
朧月辰經(jīng)他提醒方才想起。頓時整張臉都黑了下來“好你個軒轅允碩!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朕絕不放過你!”狠狠地一甩袖擺,朧月辰道“命朧月林盡快攻下風(fēng)城!朕不想再等了!”
“那……軒轅……”戶部侍郎有些不懂,但見龍顏盛怒,不禁小心翼翼的問道
“暫時放下!等攻下風(fēng)城,朕親自去!”朧月辰大手狠狠地握成拳砸在了案幾上‘砰!’心中的擔(dān)憂一瞬間將那對她總是離他而去的怨氣瞬間沖散的無影無蹤。黑亮的眸子盈滿了擔(dān)憂,劍眉在眉心打了一個大大的結(jié),似乎很難解開一般。
見狀,戶部侍郎悄悄的告退……
御書房內(nèi),朧月辰復(fù)雜的看著那副充滿朝氣的畫卷“原來你叫輕風(fēng)。好一個云淡風(fēng)輕啊……”苦澀一笑,為什么你會是軒轅敖倉的皇后,為什么我們總是錯過呢?
憶起當(dāng)年在這間御書房內(nèi),他傲然的與自己的父皇朧月蒙庭對峙,當(dāng)時他正年少氣盛,傲氣有余,不屑的揚言:我朧月辰的女人必須是能與我并肩的女子,而不是別國一個丞相府的傻女兒!想起他曾經(jīng)的話,朧月辰不禁苦澀的斂眸“那應(yīng)該是我們第一次錯過吧。”
癡癡的望著那副畫,想起他們在軒轅初見時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乞丐?!澳菚r候你便知道我是誰了吧?”大手緩緩地劃過宣紙,撫摸著那沒有溫度的容顏,他眼底滿含柔情“那情花海里的你是如此的美,讓我深陷的不能自拔,而你卻偷偷溜走,不但偷了我的人,還要偷走我的心。你真是狠啊!”唇角的苦澀逐漸在擴大,朧月辰感覺到了自己的心痛,想起那十里崖的過去,要是當(dāng)時她真的……他不敢往下想,直到那一次風(fēng)城外的擦肩,他才真正知道她的容顏竟是如此天上少有地下無雙的清貴。哪想那竟是又一次的擦肩……“現(xiàn)在你是軒轅的皇后,那么我們還有可能嗎?”癡戀的目光緊緊的纏繞著那畫上的女子。卻沒有答案……
突然,御書房內(nèi)出現(xiàn)了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的坐在了龍椅下手的木椅上“愛她就將她搶過來唄?!”
突兀出現(xiàn)的人哪里能不被朧月辰發(fā)現(xiàn),他不緊不慢的轉(zhuǎn)身,以外的看了眼那一身破落的裝束,不羈的行為和那邊吃邊吐了一地的瓜子殼“惡人谷,小影兒?!”
“然也……”小影兒囂張的吐掉嘴里最后一個殼這才懶懶抱拳“朧月辰,看在你和我主子還有幾分關(guān)系,說不定以后也是我的半個主子的份兒上,小影兒送你一句話?!?br/>
對于他的話,他已經(jīng)麻木了。顯然,這魔宮,惡人谷以及煙雨樓都是她的產(chǎn)業(yè)“說說看?!?br/>
小影兒聞言,好看的凌唇一咧“我要吃八寶雞珍?!?br/>
“允了!”朧月辰選了個和他很近的位置坐了下來,對于小影兒的放浪不羈他卻是蠻欣賞的。“難得小影兒俠盜大駕光臨,朕一定滿足你的要求?!毖粤T,朝著御書房的某個角落揮揮手。便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小影兒扔掉手里的瓜子戲虐的看著門口“沒想到你手底下的影衛(wèi)也不賴嘛。應(yīng)該勉強比得上煙雨樓的地獄花?!?br/>
“哦?”朧月辰心中一動“地獄花?!”
小影兒端起桌上的酒水就毫不客氣的仰頭一飲而盡“地獄花你不知道,那是一個傳說。”小影兒雙眼迷離的透過酒壺望向了不知名的遠處,想起了和小姐的童年記憶“傳說,在輪回的彼岸,三途河邊盛開著一望無際的血色鬼花,被人們稱為地獄花。小姐曾經(jīng)說過,彼岸花開開彼岸,花葉生生不相見。這是一個凄迷的悲涼的死亡之花。是地獄之路上唯一的風(fēng)景?!?br/>
朧月辰呆呆的聽著小影兒的講述,想象著那一望無際的黑暗中唯一的風(fēng)景竟是一片如同血海無涯的彼岸之花,那種孤寂空洞的感覺,令他渾身都不舒服。莫名的,他竟吶吶自語“花開彼岸本無岸,魂落忘川尤再川。難道……”他猛地回頭,這才想起了魔宮公子落的來歷“你主子的名字落忘川!”而后他又聯(lián)想到了天下第一樓“第一樓的暗衛(wèi)名叫幽冥葉,有葉無花,煙雨樓有花無葉這不正是你主子所說的那個地獄花的傳說嗎?!”
小影兒一怔,不禁失笑道“你果真是能與主子相匹配的人,同樣的睿智絕倫啊!”暗自嘆息道“花御風(fēng)在風(fēng)城,我會要他離開。希望你盡快統(tǒng)一朧月。小姐已經(jīng)沒有耐心等待著天下一統(tǒng)的日子了?!?br/>
“什么意思?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朧月辰聞言,心中一驚,隱隱的總是覺得有什么是他抓不住的,心中那隱隱的沉痛讓他難以安心。
小影兒揮揮手道“她不會有事的,放心吧?!毖粤T,小影兒起身抱拳一禮“八寶雞珍在下下次再來品嘗。希望你一統(tǒng)之后,傾盡全力為小姐找一個地方,作為報酬,惡人谷的所有財產(chǎn)和影衛(wèi)全數(shù)送給朧月皇室。告辭……”
愕然的看著小影兒消失,朧月辰不禁凝眉,到底你要找什么?忽而想起了這天下最可怕的第一樓竟然也是她的,那么一直沒有在江湖上占據(jù)一席之地卻臭名昭著的惡人谷該有多大的勢力?!越是想想越是心驚,如此龐大的勢力網(wǎng)足以她在江湖上稱帝,這樣都還找不到的地方該是多么難找?你又為何要不惜一切代價來找這樣一個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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