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天矛脫手而出,一道勁光戰(zhàn)向梁樂。
梁樂身姿向后退飛數(shù)米,與此同時自然撥動著手中的琴弦。
那一道道無形的音符,如同一把把的利器戰(zhàn)向勁光。
光芒奪目,一時間只見得兩道光芒半空中交織。
那戰(zhàn)斗氣息,都讓一旁觀戰(zhàn)的北羧堂之人膽寒。
無數(shù)修為高超之人觀戰(zhàn)時,都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
梁樂和朱空然縱身到天際間,二人身形不斷在各處閃現(xiàn),不斷的轉(zhuǎn)換著戰(zhàn)場。
二人如今可謂在這片大陸上都少有對手,二人的交戰(zhàn)更引來無數(shù)北羧堂眾人觀望。
就連那朱鼎都走出房外,抬頭看向天際。
“我這晚輩真是奇才?!敝於θ滩蛔〉母袊@。
就在二人打斗之際,幽境美女童落雪正在北羧堂尋找古雪平的下落。
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尋,路上遇到幾個蝦兵蟹將,都被童落雪悄無聲息的解決。
一腳踢開房門,一老者手拿紙扇微微張開雙眼。
老者其實并沒有任何修為,但是定眼看去,猶如得道高人一般。
童落雪不明是敵是友,暗動真氣。
“你要找的人在北羧堂地牢,靠北而去,離此地不足一里之地。”老者開口說道。
童落雪微微鎖眉,忍不住的問道:“你知道我要找誰?”
老者長長的嘆息一聲。
“你要找的便是有著天才少年之稱的古雪平?!?br/>
童落雪更是一頓。
“你是誰?”
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沈飛燕的父親,有著藥王之稱的沈鶴立。
“我也是被朱空然生擒之人,這或許就是我的命數(shù)。”
沈鶴立是醫(yī)者,醫(yī)者都能窺得天機,道破因果。
葉驚鴻雖不是英雄,但是和他相處一段時日,童落雪心境也發(fā)生了很大的改變。
看著老者高深莫測,一臉慈祥的面孔,既然不是敵人,她也有營救之心。
“看你未被束縛,應該能夠走動,要不你和我一起離開?!?br/>
藥王搖搖手中的紙扇,搖搖頭。
“你還是快去救你該救之人,切記救出人之后一路向西,你們便可脫離困境?!?br/>
童落雪不知老者是誰,但是至少不是惡人,而且還是一個高人。
童落雪點點頭。
“多謝?!?br/>
“切記,無論身后發(fā)生什么,不得讓那天才少年回頭,要不他也定當萬劫不復?!?br/>
只是聊聊無幾的聊語,不知為何童落雪卻對這個老者的話語深信不疑。
旋即轉(zhuǎn)身離去,按照老者的指引前去搭救古雪平。
或許因為梁樂和朱空然的打斗,一路上童落雪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勁敵,便很快來到北羧堂地牢。
長劍出鞘,兩道光芒而去,守候地牢的北羧堂守衛(wèi),便被一劍封喉。
打開地牢大門,映入眼簾的便是全身被鐵索包裹的古雪平。
長劍一陣揮舞,一道道勁光而去,鐵索瞬間折斷,跨步古雪平身前。
古雪平全身血跡,顯然這里他受到不小的嚴刑,雙目卻透露著不可思議。
“童落雪,你怎么來此?”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蓖溲┱f話間直接背起古雪平,便向監(jiān)獄外而去。
“放下我,我能走。”古雪平可謂是奄奄一息,但是被一個美女背著,心中還是有些男子主義,或許這便是古風后人與生俱來的英雄氣概。
童落雪美眸轉(zhuǎn)動,并未回應,走出監(jiān)獄后身姿一陣旋轉(zhuǎn),背著古雪平一路向西飛去。
聞得女子身上獨有的氣息,古雪平內(nèi)心觸動,心中甚是感激。
然目光偏頭看向天際,感知靈敏的他清晰的看見一場高手的對決。
對決二人正是他的前輩梁師太和那修行高超的朱空然。
兩道光芒交織,他也分明看到自己的老祖梁師太漸漸的不支。
“童落雪,謝謝你救我,放我下來,我要和梁師太生死一處。”
童落雪仿若沒聽見古雪平話語一般,仍然向前飛行。
別說此刻古雪平神受重傷,即便未受傷也不可能力敵北羧堂一眾。
更何況那里還有一個修為高超,達到金仙境界的朱空然。
此刻她更加相信剛才老者的言語,也正是老者的提醒,她才能僥幸救出古雪平。
而此刻古雪平目光呆滯,緊緊的盯著上空中的打斗,不知道自己被擒住后究竟發(fā)生什么,但是可以看出他的老祖梁師太生命危在旦夕。
高空之上,一道光芒直襲梁樂而去。
梁樂躲閃不及,光芒直刺她的身軀。
“噗呲!”梁樂身形顯現(xiàn)而出,鮮血噴灑一地。
她的身軀此刻已經(jīng)被上古神器,金天矛貫穿。
上空之上,化光的朱空然身形也是閃現(xiàn)而出。
嘴角冷冷一笑,手中金天矛在梁樂的體內(nèi)一陣旋轉(zhuǎn)。
“??!”梁樂嘶吼一聲,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更是無言可表。
梁樂直視死亡,三千年的道行,聚力在手中的琵琶之上。
沒有任何花俏的動作,從未脫手的琵琶砸向朱空然。
面對入仙高層境界的梁樂聚力一擊,朱空然也絲毫不敢大意。
高空之上,身軀向后退飛,長矛自然的離開梁樂的身軀,身前不斷翻滾。
“轟……”一聲巨響,長矛最終將琵琶擊成粉碎。
這一擊也導致修為達到金仙境界的朱空然五臟六腑都被震傷。
而梁樂身軀被刺穿,剛才那一擊,她也是幾乎使用全部的真氣。
此刻她整個人從高空中向地面墜落,她清晰的知道此次她定死無疑。
活了三千多年,她并不畏懼死亡。
只是不知道古家后人古雪平是否脫困?
只是不知道魔蓮教能否挺過這關?
只是五百年了,她到死都沒看到古風蘇醒。
“砰!”梁樂身軀告訴墜落,最終撞擊到地面之上。
五臟六腑聚碎,她噴出一口鮮血,人想爬起來,但是修行高超的她,此刻連站起來的能力都沒有。
無數(shù)北羧堂門眾拿著各式兵器,圍向這魔蓮教鼻祖之一的梁樂。
只是如此重傷,那些門眾都不敢靠前。
一道金光閃過,朱空然也落入地面。
此時他也受到了內(nèi)傷,不過目光犀利,在自己的堂口,他深知這梁樂今天插翅難逃。
“怪不得魔蓮教能生存在這里,沒想到殺你還要費一些周折?!?br/>
梁樂冰冷的看著朱空然,1500年前天才少年古仲就死在天山教之手。
可恨直到此時都不能滅了天山教的惡人。
“我魔蓮教即便只剩一人,也會與你天山教不共戴天……”梁樂話語無比虛弱。
這時,一北羧堂護衛(wèi)來報。
“堂主,那……”
“有屁快放。”
“那古雪平被人救走了。”
聞言,朱空然面露寒光。
沒想到這個梁樂聲東擊西,真的將古雪平救走。
能殺眼前的梁樂自當是幸事,然朱空然本是想用古雪平一人性命,滅了整個魔蓮教。
“你很聰明,不過用那古雪平的性命換你的性命,我倒是覺得不值得?!?br/>
梁樂冰冷的表情下,此刻多出了一些笑意。
這或許是她最想聽到的消息。
見打斗結(jié)束,那朱鼎也手握兵器走到朱空然身前。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梁樂,嘴里更是露出驕傲的笑容。
“空然,沒想到你真的在幾百回合之內(nèi)便擊敗了這個魔女?!?br/>
朱空然一笑,暗動真氣,也發(fā)現(xiàn)自己內(nèi)傷不淺。
索性說道:“小祖宗,這魔女此刻已經(jīng)沒有能力反抗,就由你殺了她?!?br/>
“哈哈哈……”朱鼎大笑不止。
旋即露出兇狠的目光,手拿長矛,一步步的向梁樂走去,
此景梁樂不再有只言片語,而是緩緩的閉上雙眼,靜靜的等待死亡。
“噗呲!”身軀再次被貫穿,鮮血流淌一地,梁樂硬是忍住疼痛,沒有任何的哀嚎。
“噗呲!”又是一矛貫穿她的身軀,并伴隨著一陣巨力的攪動。
人之將死的梁樂仍是沒有哀嚎,只是歲月滄桑的臉上露出一絲絲的波動。
“?。 弊詈笠幻灤┝簶返纳碥|,她發(fā)出了最后的獅吼,氣息最終停息。
三千年的過往腦海中浮現(xiàn)而出。
生命最后一刻,那個熟悉的身影腦海中浮現(xiàn)而出,正是她一生所愛之人古風。
梁樂最終死去,一輩子外人都覺得冰冷的她,死的時候倒是面帶笑意。
“梁師太……”已經(jīng)被童落雪帶走至少五十里開外的古雪平噴出一口鮮血,嘶吼一聲。
他有著超強的五官感知,梁樂死前的那一幕幕他真切的感知到。
見他們已經(jīng)暫時脫困,童落雪放下古雪平。
看著此刻這七尺男兒滿臉淚珠,她也似乎猜到什么?
“梁師太她……她怎么了?”
“她已經(jīng)走了?!惫叛┢接袣鉄o力的說道。
童落雪美眸眨動,神情憂傷。
“她是為了救你?!?br/>
“為何……為何不讓我回去?!?br/>
跟隨葉驚鴻已久,本性格直爽的童落雪明白生存才是王道。
“你回去又如何?你雖然修為天賦及佳,但是你也改變不了結(jié)局?!?br/>
“那至少我會和梁師太共赴死亡?!闭f話間古雪平淚如雨下。
“那你更枉費梁師太不計代價,只身救你?!?br/>
“總有一天我會手刃這些天山教的惡人,”古雪平面色堅定。
這是一種堅定,這也是弱者面對強者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