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女兒忍很久了?!?br/>
夜寧兒不滿道,“有些事,今日便當著面說清楚。免得有人誤會姐姐,以為姐姐天真善良,純真無邪?!?br/>
夜清兒聽這話,吃飯的動作停頓了片刻。抬眸,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她沒說話,似乎在等待著她說話。
“我就先請問姐姐,你的夫君當真屬于你么?”夜寧兒諷刺道。
“妹妹這話我不太懂,要不你解釋一下?”
夜清兒笑道,“是哪一步?jīng)]做到位,夫君不屬于我?”
她閉目,沉思許久,終是忍不住笑了。
好,很好。她還沒先找她麻煩,她已經(jīng)先出手了。她今日便要看看這丫頭能說出什么出來。
“當年蕭夜哥哥第一次進宮,她便叫的是我的名字。寧兒這個名字,蕭夜哥哥喊了半年。在這宮中誰不知道北冥蕭夜是我將來的駙馬?!?br/>
夜寧兒沉聲冷笑道,“就連你后來死皮賴臉的嫁給他之后,她都沒有正眼看過你。夜清兒,你說這個夫君屬于你嗎?”
她不語,暗自閉目??催@樣子很明顯是希望她出丑,讓全天下人都知道她夜清兒是個搶他人夫君的狐媚子。好毒辣的女人,招招恨不得毀了她的一切。
夜清兒只是笑,笑得很奇怪,“那為什么她現(xiàn)在又每天都正眼看我,而你,卻只能在這里撒潑?!?br/>
“鬼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br/>
夜寧兒咬牙,深深的忍受著夜清兒對她的每一句諷刺。該死!為什么這個女人竟可以如此囂張。
“其實你比誰都清楚,當年不過是因為年少無知。與蕭夜第一次接觸的時候,用了寧兒的名字。后來我給你解釋清楚了,可你執(zhí)意認為夜愛的是你。甚至至今還這樣想,那么請夫君給妹妹解釋清楚?!?br/>
夜清兒無奈的凝視著北冥蕭夜,“夫君為什么會跟妹妹有一段糾纏不清?!?br/>
北冥蕭夜的神色有些不屑,她低著頭一面給夜清兒削水果,一面漫不經(jīng)心道,“沒什么好解釋的,若是我知道當年那個跟我在樹林中認識的女孩叫夜清兒?;蛟S本王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夜寧兒是誰?!?br/>
他北冥蕭夜是有恩必報之人,當年一開始純屬是為了報答恩情,喜歡這個女孩的純真善良。而后來也不過是因為兩人過于相似導致她有些混淆。夜寧兒幾次三番的利用夜清兒接近他,讓他混淆。如今竟厚著臉皮說出那種話。他北冥蕭夜若是真的在這個時候還想著給這人留面子,置清兒于何地。
他這一言,殺傷力極大。瞬間讓夜寧兒所有的顏面盡失。
“北冥蕭夜!”
夜寧兒竟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如此決絕,“難道如今當真一點感情沒有么?你竟當眾揭穿我?!?br/>
“本王從未對你有過感情,或許即便曾經(jīng)有,那也不過是夜寧兒這個名字。”他的目光不含一絲情愫,哪怕是一絲可憐都無,“就準你當眾侮辱我的夫人,不準本王揭穿你么?你哪里來的自信?”
夜寧兒氣得食指發(fā)顫,一腔怒火得不到發(fā)泄,眼底幾顆淚水滑落,“我夜寧兒從懸崖低下苦苦掙扎了一年,受盡各種苦難。如今再回首,父皇依舊疼惜姐姐若至寶。母后也只愛姐姐,滿朝文武像狗一樣附和著。卻不知本宮當年就是被她親手推下懸崖,她可以救天下于水火。也可以因嫉妒親手殺了自己的妹妹,這樣的人,當真值得稱贊么?”
此言一出,頓時整個殿內(nèi)議論之聲不絕。
“不,清月公主不會這樣做的?!?br/>
“我們不相信!”
“清月公主是我們心目中的女神,怎么會做那種事。她救過的人比你吃的飯還多,如何會親手殺自己的妹妹。”
“……”
議論反駁的聲音不斷響起,但夜清兒不難看出,所有人都想聽聽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誤會。讓夜寧兒如此怨恨。
其實若不是這些話放在眼前,夜清兒還真的無法理解夜寧兒這種人?;蛟S真的是她活得太久了,真的是什么都遇到了。只會覺得別人做的都是錯的,自己做的錯的也應該是對的那種人。讓夜清兒一直覺得,是不是腦子短路了。
奇葩,當真是奇葩。覺得這天下所有人都應該讓著她,由著她。她夜清兒真的很想說一句,你特么以為自己是誰?就因為有點血緣關系,你還想反了天了不是?
“你摔下懸崖的確跟我有關。”
她抬眸,冷笑一聲。目光看向夜寧兒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狂妄。既然這女人主動找上門來送死,她夜清兒都不想客氣了。
“姐姐,我還以為你會像烏龜一樣的龜縮著。沒想到還敢承認?”夜寧兒諷刺道,“這點倒是讓本宮意外了?!?br/>
她鳳眸泛起一抹異樣之光,對于夜寧兒那種淡淡的欣賞倒是挺意外的。
“不過僅僅是與我有關。”夜清兒笑道,“那日出外狩獵,你趁我不注意對我下毒。被我事先識破。而后你故意用獵物引我過去,以偌大的獵物將我逼在懸崖邊上欲殺之而后快。卻沒想到最后反被獵物所傷,推下懸崖。我夜清兒抓住一根荊藤爬上來,滿手鮮血。手心至今還處處傷疤?!?br/>
她抬眸,笑得堅定。“妹妹覺得,你自己該不該死?”
此言一出,店內(nèi)頓時又是一陣軒然大波。整個店內(nèi)對夜寧兒的評價瞬間又惡劣了幾分。本來開始只是以為這女人善妒。可如今看來,腦子似乎還有些問題。這種事能怪她們家公主嗎?
“你胡說!”
夜寧兒臉頓時一紅,整個人跌入谷底、這種家丑放在臺面上來說,若是整不死對方那么必然得整死自己。她又如何不心急。然而此時此刻,她知道自己可能已經(jīng)沒了退路。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應該清楚?!彼崧曅Φ?,“這個就不用我說了?!?br/>
夜寧兒臉色陰沉,目光所及,所有人都看著她。當年的事沒有人追究,畢竟獵場混亂,人已經(jīng)墜下懸崖。就連挽月國帝后都已經(jīng)忍了。曾經(jīng)她以為自己的母后是向著她的??涩F(xiàn)在看來,不過是因為知道自己的女兒什么德行。知道這事追究下去怕是自己的女兒連最后一點面子都不會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