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兵痞的寨子

    “胡東，你回去看看你的爹娘，明天回來找我們。程三爺恐怕會有麻煩?！饼R兵有些擔心，這次殺了他們幾個小隊，真正的報復就要來了。騎著馬就要離開，胡東卻上了一匹日本軍官的大馬，

    “兄弟，幫我回去告訴我爹媽，兒子不孝，這次不能回去見他們二老了。等有時間我再回來看望他們，齊大哥走吧，沒有我你們怕會迷路呢?！焙鷸|可不愿意錯過打仗的機會。

    “好吧，回頭我放你兩天假。你們幾個把這些剩余的彈藥找地方藏起來。留著保護村子或者交給附近的抗日武裝。我們走”看到沿途路上的殘像，他們忘記了作戰(zhàn)奔波的疲勞。盡早的趕回去，就能讓敵人少破壞一個村子。一個小時后，齊兵領著人返回，守門的小家伙看到他們趕緊過來要牽馬，送他們回寨子。

    “程三爺還沒回來嗎，去了哪里？”看到山寨人丁少了很多。

    “朱家村，還有劉家村都被鬼子給燒了，他們來了百十來個人，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挨著燒，大當家的帶人去找他們的麻煩去了。臨走時告訴我們你們回來就安排你們住下，他們路熟，很快就會回來的”小個子有些慌張的說起來，他看著大當家的表情像是交代后事一樣，知道事情一定好不了。

    “那他們現(xiàn)在去了哪里，還有多少人”齊兵趕緊問，真正的一百個鬼子對著這群土匪兩個沖鋒加一輪炮彈齊射估計就沒啥人了，剩下的也就只知道跑了。

    “應該去了吳莊，大當家的說打不過可以去沈家寨子躲一下。沈家寨子可是比我們還大一倍的寨子，要是他們肯出兵，肯定就一點都不怕這群鬼子和偽軍了。”小家伙有些唏噓，都知道那群人誰也不幫，靠著以前投靠東北軍的底子，就地當了土匪。一群純正的兵痞，誰也不想惹他們。

    “好了，找你們路最熟的給我們當向導，其他人守好山寨，否則嚴懲不貸，聽懂了嗎？”

    “是。”

    “齊大哥，帶上我們，我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放心?！壁w可兒可不愿意就在山寨里待著，偷了兩匹馬就和芳子跑了出來。一早就在這里守著了。

    “別鬧了，快回去，沒時間跟你們廢話。”你們幾個把她們兩個帶回去，不聽話就給我捆起來。

    “就知道你會這樣，我爹爹跟我說了，他的手下如今就在這一片行動，如果讓我去說服那些偽軍，他們一定不會繼續(xù)跟著小日本干的?！?br/>
    “你把他們說服了，你的父親怎么辦，他可是還在人家手里，昨天的事情說不定已經(jīng)走漏了風聲，你還嫌他的麻煩不夠嗎？”齊兵想了一下，這樣子她的父親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我父親跟我說過了，他的日子沒幾天了，要我放手干，只要，只要能多彌補自己犯下的錯就值了?！迸说难劭魸駶櫫?，她父親的病情都看在眼里，一個原來那么意氣風發(fā)的漢字，現(xiàn)在衰弱的像個小老頭。

    “那好，走，芳子，你跟著可兒在隊伍的最后面，不要掉隊。星湖，你帶著一組人跟著向導去和沈家寨子聯(lián)絡，注意分寸，能說動他們出兵最好，最低要讓他們同意接納程三爺?shù)年犖?，胡東，你來指路趕往吳家寨子，挑小路越快越好?！睕]有月光，本該是一片漆黑的夜里，幾個村子火光沖天，一群人心里想的只有一個詞，血債血償。憋著一股勁，要好好的大殺一場。不到二十分鐘，胡東就說到了，村子里嘈雜的哭喊聲，燒殺的聲音響起。更讓齊兵憤怒的一個鬼子還要對著孩子下手。抬手一槍，正中那家伙的腦門，送他回了東北老家。

    “殺，一個都不放過?！贝遄拥牧粝碌娜瞬⒉欢啵磥沓倘隣斠呀?jīng)來過一場了，不過鬼子顯然沒有真的放在眼里。齊兵帶著人拔出刀，“相見恨晚”，國外聽那些能聯(lián)系上國內的人士說起來這群日本人的變態(tài)，今天一看真的見識到了。揮舞著雪村，一馬當先。“刀下不流平民的血，齊兵把這句話當做箴言?？墒强戳诉@種場景，他理解了程三爺惱怒的原因，一個沖鋒就到了跟前，一群日本人臨時的射擊根本沒有組成有效的火力網(wǎng)。

    齊兵盯著眼前搶東西的日本軍人冷笑，回你的東洋老家吧，雪村揮舞下，仿佛定格了一樣。刀片上一點血沒有留下，兩步后，一顆頭顱滾落下來，血液飛了幾尺高。再次揮刀，一個要射擊的家伙胳膊被砍下，交給后來的兄弟。一路上，從這頭到那頭，血撒了一地，骨肉紛飛，這邊還沒倒下，那邊刀就砍了過來。大刀砍得敵人血肉飛濺，走在最后的趙可兒揮舞著和身體有些不相稱的軍刀，不管人死沒死，遇見還沒有倒下的也都補上一刀。芳子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睛里沒有恐懼，卻只有嘲弄。跟著齊兵以前，她把殺人看做生活的手段，北原為了討她的歡心，不知道殺了暗地里的對手，如今看著腥風血雨也只是勾起了點當初的回憶。

    “速度收拾戰(zhàn)場，好好看一下還有沒有什么遺漏的家伙，五分鐘后出發(fā)?！庇檬植林甲幽樕系难白屇悴灰獊?，非得跟來，看看你這小臉成什么樣了！”齊兵捏著水嫩的小臉，芳子沖他伸了伸舌頭，做了個鬼臉。

    “哥哥你不要瞧不起我，我剛才也打中了一個家伙的偶?！敝钢掷稞R兵送她的小手槍，昨天繳獲來的。

    “好了，快收起來吧，我先扶你上馬，省得一會連馬都爬不上去?！辈挥伤q解，送上馬之后，“檢查裝備，上馬，準備出發(fā)?！?br/>
    “準備好了，就等你倆墨跡呢?！币蝗喝丝粗鴥蓚€人神色各異，可兒眼中深深的嫉妒，說了在一起就是兄弟姐妹的，就知道對這個聽話可愛的妹妹照顧，也從不見你關心自己。其他人羨慕為什么不是自己先認識，先收服這個小魔鬼，不然現(xiàn)在都是會暖床的聽話的小媳婦了。

    星湖跟著向導到了寨子旁邊，跳出來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大漢。

    “他娘的今天什么日子，都往咱們寨子里跑。沈家寨子不留外人，往前走一步命給我留下?！睒屩钢R，仿佛再往前走一步直接開火。

    ”我們來拜見大當家的，你說的剛才一伙人可是程三爺他們?！毙呛s緊問起來。

    “三爺呢還，我看被追的跟條喪家犬似的，找他們出門左拐，還有一伙日本人追著，你們聽著=這槍聲，看起來也快完蛋了。大當家的說了，今天誰都不見?！睅讉€家伙嘲弄的說起來，就那么點人還敢觸鬼子的眉頭，不知死活。

    “不見也得見，兄弟們，上。”馬上跳下，一腳踹到剛才說得最歡的，三個人分別撂倒一個大漢，下了他們手里的槍，踩倒在地。端起槍指著另外的四個人，帶我們去見沈大當家的，我倒要看看這山寨有多難闖。

    “碰上硬點子了，請，我們老大就喜歡人家跟她來橫的?！闭f著讓開了大道，三人上馬讓向導留在外面看到程三爺就讓他們留下，幾個人快馬加鞭，一溜煙到了主賬面前。剛才早有槍聲招呼，有人闖山。

    “就你們三個也敢闖我沈家寨子，太不把我沈瘸子放在眼里了吧?！鄙蛉匙幼呗返箾]有真的瘸，正常走路啥事沒有，跑起來倒有點一顛一顛的，上山的家伙都有了個外號，這家伙也入鄉(xiāng)隨俗來了個自號。不過為人相當?shù)淖运剑羰怯腥烁耶斆鎭硪痪渖蛉匙?，只怕活不過一天。

    “我們只有一個目的，希望沈大當家的以國家民族為重，出兵抗日，我們聯(lián)合從背后夾擊，小日本一定逃不掉。”星湖直接了當，晚的時間越多，哪里的狀況越危險。

    “沒聽錯吧，就你們三就要我聯(lián)合，拿出點本事我看看?！痹捯粑绰?，星湖連射兩把飛刀正中寨子里的大旗，忠義二面大旗落下。

    “沈大當家的，你不當漢奸我們都很敬重你，但是明哲保身靠不住，等十年二十年后，大當家的就想著自己的兒孫對著自己說你是個懦夫嗎？”星湖有些不耐煩，他是不擅長跟這樣的家伙打交道的，只能硬碰硬，齊兵讓他來又沒有讓他來注意分寸，那就隨意發(fā)揮了。

    “你是在罵我沈某人不忠不義了，那你給我看看，這個兄弟是我在村子里從日本人手里搶過來的。那邊兩個要被上面的砍頭，我替他們把事情扛了下來。日本人來了，老子的部隊都走了，我還打什么打，兄弟們只要能吃飽飯，我管他山外誰當家。”沈瘸子顯然對這個家伙有點意思，刀法不錯，手留下來倒是個好幫手，跟著程老三能有啥前途，就一個伙夫也能訓練出這么有膽識的家豁出來？

    “既然沈大當家的不愿意抗日，那打開山門讓幾個兄弟避一下風頭總行吧，為什么進都不讓進，太讓人寒心了吧。”星湖響起山下的幾個看門的就有點憤怒，把同胞往敵人的槍口上趕，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那是山下的小子會錯了意，我讓人跟你跑一趟，讓程老三過來避避風頭這點膽識我還是有的?！崩隙s緊去帶著幾十號兄弟接應一下程老三，記住不要跟小鬼子死磕?！斑@一句可是要著重叮囑的，他還不想蹚拼死抗日這趟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