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幫的幫眾看到老大身先士卒,神威凜凜,一時間熱血上涌,紛紛有樣學樣,抽出早已預備好的鋼管,跳下大巴車,跟著杜雷朝著辛秀秀等人站立的方向沖了過去。
為了能一擊而中并保護自己寶貝侄女的周,辛開山在接到電話后,派過來四十多人,人手一把短弩。玄武幫一窩蜂的沖過來,辛秀秀冷冷站著,面沉如水。
王樂樂看著越來越近的杜雷那張大臉,已經(jīng)扭曲的猙獰可怖,小心肝撲騰撲騰的,緊張的拉扯著辛秀秀的衣裳角,手心里滿是汗水,急切的說道:“大姐,快下命令啊?!?br/>
辛秀秀煞有閑暇的抿了抿秀麗的長發(fā),給了王樂樂一個你放心的眼神,看著杜雷越來越近的身影,已經(jīng)到了身前十步左右,才猛地抬起右手,嬌聲喝道:“動手!”
杜雷今日才真正見識了朱雀幫的可怕,面對己方二十多人的沖殺,對方竟然呈包圍態(tài)勢,站立的紋絲不動,如果不是有恃無恐,那么平日里訓練之嚴厲,由此可見一斑了。
螳螂已經(jīng)沖到距離朱雀幫眾不到十米的位置上,看到對方無動于衷,暗暗罵了句,“一幫廢柴?!卑纬鲅g暗藏的飛刀,“唰”的朝著辛秀秀身旁的朱珠扔了過去。辛秀秀是老大的目標,螳螂可不敢與老大爭搶。
杜雷壓制住內(nèi)心的驚恐,大喝一聲,高舉砍刀,飛身向前躍起。螳螂在扔出了第一把飛刀后,第二把已經(jīng)捏在手中,作勢就要扔出的當口;辛秀秀的喝聲傳到了耳中。
弩矢如雨,這么近的距離內(nèi),幾乎無一落空。朱珠輕巧的閃過嬌軀,螳螂的飛刀沒入身后的草叢中,隨即抬手扣動扳機,弩矢朝著螳螂直飛而去。
杜雷的瞳孔無限睜大,手中的砍刀上下飛舞,在磕飛了四支弩矢后,只覺得左肩窩一陣刺痛,暗叫不好,顧不得察看,右手一揮,砍刀脫手而出,朝著辛秀秀扎了過去。
螳螂的第二把飛刀已經(jīng)不在手中,朱珠氣他動作下流,因為飛刀是對著自己的**扎過來的。是以手中的弩矢對準了螳螂揚起的右手,可惜還是偏了一點,現(xiàn)在那支射出的弩矢正插在螳螂的右手腕上。
杜雷在砍刀脫手后,老貓、山豹便猛竄一步,站在了杜雷的身旁。杜雷劈手奪過老貓手中的鋼管,吼叫連聲,朝著辛秀秀沖了過來。
困獸猶斗的道理,辛秀秀經(jīng)過了這么些年的風雨,早已看得明明白白,一雙冰冷的眸子須臾沒有離開過杜雷和他身邊的三個高手??车冻林兀瓶斩恋臅r候,夾帶著隱隱的尖嘯,辛秀秀抬起了右腳,漂亮的紅色高跟鞋劃過一道肉眼難以看清楚的弧線,等到定格時,高跟鞋的前端已經(jīng)踢中了砍刀的刀身,而她柔軟上半身已經(jīng)平直的后仰,墨玉一般的長發(fā)如瀑布一般散了開來。這一瞬間,杜雷手持鋼管已經(jīng)沖到了辛秀秀身前,鋼管從半空猛地朝下砸去。
辛秀秀身旁的朱珠、王樂樂驚恐的尖叫,不約而同的揮動手中的小巧鋼弩,去阻擋鋼管。辛秀秀單足立地的鐵板橋身姿仿佛沒有一絲變化,只不過是抬起的右腳收回,左腳閃電般的踢出,“啪”的一聲,鞋尖踢中了杜雷正在下俯的嘴巴。碩大的頭顱一陣眩暈,杜雷滿嘴的鋼牙四分五裂,帶著點咸腥氣味的鮮血瞬間布滿了口腔,忍受不了這種感覺,在身體后仰的同時,杜雷噴出了口中的一切,一時間鮮血并鋼牙齊飛,身軀共塵埃一色。
辛秀秀彈起嬌軀,看了一眼倒地的杜雷,再看場地中,只有老貓、山豹和一個提著手提包的人站著,不過在四十支弩矢的面前,老貓、山豹不敢稍動??粗莻€氣定神閑拿著提包的人,辛秀秀難得的笑了笑,“玉輝,辛苦你了?!?br/>
老貓、山豹看著那個叫玉輝的人走到辛秀秀面前,微微躬了躬身子,一瞬間,明白了一切。杜雷仰躺著,藥力已經(jīng)開始發(fā)作,身上的力氣在一點點流失,看到玉輝站到自己的右手邊,對著辛秀秀輕聲說了句“為了小姐大業(yè),算不了什么?!钡臅r候,手臂抬起,抓住了玉輝的腳踝,發(fā)力要拉倒他,讓他躺在自己面前,質(zhì)問他為什么要背叛自己。
玉輝的身體穩(wěn)穩(wěn)站著,彎下腰對杜雷說道:“杜老大,你什么都不用問,我來告訴你好了。你還記得小橋流水嗎?”
“小橋流水?”杜雷晃了晃越來越迷糊的腦袋,強迫自己清醒一下,“哦,想起來了,城北大街的小橋流水,飯菜一流?!?br/>
“不錯,小橋流水是我爸爸媽媽辛苦打拼了十幾年,才有了點起色,不料卻被你惦記上了?!庇褫x輕輕一掙,腳踝脫離了杜雷的右手,“你就指示一批地痞流氓輪流到小橋流水鬧事,飯店眼看經(jīng)營不下去了,你卻要充好人,出手買了下來。你可知道我爸爸媽媽從農(nóng)村來到泉城付出了多少心血?多少汗水?多少委屈?小橋流水賣給你后的第二天,他們的頭發(fā)白了,僅僅是一夜之間啊,他們欲哭無淚,只好帶著我重返老家。我當時就發(fā)誓,不惜一切,顛覆你們玄武幫?!?br/>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來投奔我的時候,說的一切,原來都是謊話?!倍爬讎@了口氣,“也是我一時不察,誤信了你,可是玉輝你摸著心口窩自問,自你加入玄武幫,我可曾半點虧待你?”
“那是我憑自己的本事爭取來的,”玉輝不屑的說道:“為了取信與你,我當然要做的比你身邊的那些蝦兵蟹將要強百倍才行?!?br/>
眼皮眨了眨,杜雷疲倦的閉上了眼睛,事已至此,回天無力,十幾年的打拼,盡付流水,真?zhèn)€是枉為他人做嫁裳。
辛秀秀盯著老貓、山豹,看得二人心驚肉跳。老貓噗騰一聲跪在地上嘶啞著嗓子說道:“辛小姐,不要挑我的腳筋,我老貓愿意跟著你撲湯蹈火,至死不悔?!?br/>
并沒有搭理哀嚎的老貓,辛秀秀盯著山豹說道:“你呢?”
山豹抬頭看著秋風中湛藍的天空,淚水已經(jīng)滿面,對于辛秀秀的質(zhì)問,理也不理。
“是條漢子?!毙列阈銍@了口氣,“放過他吧?!闭f罷轉身走到車前,對著緊緊跟過來的王樂樂說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