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六姑,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所以和洛紅玉平時沒什么話題可言,只和五姑和七姑之間有所往來。
其中,五姑一家之所以和洛紅玉關(guān)系好,還是因為洛青瑤的緣故,洛青瑤平素最為叛逆,所以和叛逆的五姑姑洛云睿倒是聊得來,平時也有些來往,所以一來二去,和易天行的關(guān)系便也熟悉了,連帶著和洛青瑤孟不離焦、腳不離孟的洛紅玉,與五姑一家的關(guān)系都不錯。
這關(guān)系畢竟還隔著一層,而七姑父一家,卻是因為王摩生意人的身份,和平時偶爾會幫著家族打理一些產(chǎn)業(yè)的洛紅玉有所交集。
此時見七姑父吃了這么大的虧,不由得臉色難看起來。
但此刻,洛家眾人的沉默,讓洛紅玉心里變得沉甸甸的。
她當(dāng)然明白唐家在皇城代表著什么。
自然也明白這沉默代表著什么意思。
展廳之上,那山羊胡的瘦子朝著王摩陰冷的笑了笑,朗聲說道:“王老板,之前您給好些鋪子都下了評價,怎么到我馬家反倒沉默寡言了?還請王老板不吝賜教??!”
王摩深呼吸了幾次,望著那瘦子,眼中憤怒的火焰忽然消去了幾分。
他笑了笑:“馬家,可真是好絕妙的手段?!?br/>
“王老板何出此言呢?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蹦鞘葑友壑谐霈F(xiàn)疑惑:“兵器展覽,各鐵匠鋪各憑本事,和手段絕不絕妙有什么關(guān)系?”
王摩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朝著瘦子拱了拱手:“在下甘拜下風(fēng),在馬家的寶劍面前,我王家鐵匠鋪不敢獻丑,甘拜下風(fēng)?!?br/>
“哪里哪里,這鑒賞會重在參與,何來獻丑一說?”瘦子云淡風(fēng)輕,朝著王摩擺了擺手:“若王老板有更好的,大可拿出來給大家看看?!?br/>
“哼!”王摩卻是冷哼一聲,長長吐出了一口氣,隨后轉(zhuǎn)過身,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了此處。
一名商人,尤其是一名生意做得有聲有色的商人,一般都是極懂得隱忍的。
只是王摩昨日敢在鑒賞會之前將天河劍打造了出來,本以為今日能大放光彩,誰知道卻出了這種事……他心里難免會覺得不平衡,所以有些失態(tài)。
此時大勢已去,他也不是太過執(zhí)著之人,縱使心里還有些不甘心,卻也懂得該放手了。
他走下臺的時候,臺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對著他笑。
“孫煉器師……”他也笑了起來,看上去卻是有些虛弱:“我萬萬沒想到,你會如此對我?!?br/>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未雨綢繆,只是明智之舉?!睂O鍛造師笑著:“王老板手藝高明,些許小事,何必計較?”
“確實……何必計較?!蓖跄ι钌畹赝怂谎?,嘴角再次咧開了一個笑容:“不過,馬家可不是什么可以遮風(fēng)擋雨的大樹,你猜你去了馬家,會過得怎樣?”
孫鍛造師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似乎被王摩的話打動,不過很快就收好了情緒:“這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王老板。”
王摩不再理他,徑直朝著洛家的位置走去。
而孫鍛造師的眼中,閃過了一閃即逝的惶恐神情。
他妒忌老板的能力比他強,厭煩老板一直對他的工作指指點點。
所以在一個合適的機會,他給老板精心準(zhǔn)備了一個小小的報復(fù)。
雖不能讓老板一蹶不振,但至少能讓老板傷筋動骨。
不是那種傷筋動骨一百天能治好的傷筋動骨,而是能讓老板連續(xù)數(shù)年、甚至數(shù)十年萎靡不振的傷筋動骨。
只是如今,自己的下場好像也不見得怎么光明……
數(shù)分鐘后,王摩回到了至尊區(qū)洛家的位置。
隨后又過了數(shù)分鐘,洛家離席,洛老爺子等人好言安慰了王摩幾句,隨后各自散去。
洛紅玉也跟著洛老爺子離開。
林晨朝著四周望了望,卻沒打算跟著洛家的眾人回洛家的宅院,而是直接朝著坐在角落,正被洛靈韻柔聲安慰的王摩走去。
“賢侄,你來問今天的那些廢品的么?”王摩抬起頭來,朝著林晨勉強的笑了笑:“天色已晚,今天的廢品也不多,明天再拿過去給你吧。”
“我聽說了你的事……你要那么多廢品做什么?”洛靈韻也朝著林晨望了一眼:“如果你缺兵器,你可以和姑父說,那些廢品,當(dāng)不得兵器的?!?br/>
突遭變故,洛靈韻臉上蒼白的神色還未褪去,嘴唇依舊在顫抖,但終究自制力還不錯,問林晨的聲音還算平穩(wěn)。
“廢品,這個事情不急,今后我需要廢品的量大,到時還要麻煩姑父……報酬是一定要給的,還望到時姑父收下?!绷殖渴┦┤坏淖诙嗣媲?,不等二人開口,便望著王摩,微微一笑:
“姑父,你記不記得,我曾經(jīng)和你說過……這兵器有問題?”
王摩愣愣的望著微笑著的林晨,眼神中滿是疑惑。
洛靈韻也愣愣的望著林晨,臉上卻是莫名其妙的神情。
“兵器……有問題?”王摩先是重復(fù)了一邊林晨的話,隨后堅定的搖了搖頭:
“你說的是那句過剛易折吧?賢侄,你不懂得煉器師這行業(yè),過剛易折這個說法并不適用兵器的鍛造,因為兵器的堅固程度,更大程度上,是和靈力的契合度掛鉤,和靈力的契合度越高,兵器的堅固性就越強,剛?cè)徇@種說法,并不占據(jù)主要,你……”
見王摩似乎有滔滔欲絕的趨勢,林晨連忙止住了他的話頭:“姑父,我從沒有說過我說的過剛易折,指的是兵器的堅固程度吧?”
“不是堅固程度?那你說的,過剛易折,是什么意思?”
王摩疑惑的望著林晨,雖然林晨的話似乎勾起了他的幾分注意力,但卻沒有讓他太過重視,
“我說的過剛易折,指的是那七彩的光芒?!绷殖磕弥桓种?,輕輕在王摩手邊的那長木盒子上點了點:“這些光芒,是兵器本身的靈氣,當(dāng)這些光芒透出的時候,兵器本身的靈氣,也在持續(xù)的損耗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