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內(nèi)室,莫言正在床上躺著,臉上還是有點蒼白。輕撫她緊皺的眉頭,心中不由一疼。你說過我們要彼此誠實不相瞞,可是現(xiàn)在我卻不得不欺瞞你,有朝一日你若知道,是否會怪我呢?
莫言似是感受到他,挪了挪身子往他身邊靠。楚凌云連忙靠上去,單手環(huán)住她,另一手輕拍著。雙眸暗了暗,下定了決心。罷了,怪就怪吧,無論如何我都要護你和孩兒周全。
莫言很快又恢復了,創(chuàng)造靈感也很好,和宮內(nèi)的溝通進度也不錯,這也得歸功柳二小姐和她的寵妃姐姐。
柳家大小姐得寵是毫無爭議的,漂亮,知書達理,與人為善,低調(diào)。人見人愛不敢說,但至少明面上沒人不喜歡,尤其得公主太后喜愛。這也就讓她們的進宮之行沒那么辛苦了,很多事情安貴妃娘娘也就是柳冰的姐姐早就布置好了,她們只需進宮核對便可,這也讓莫言輕松不少。
等方案正式拍板下來又過了一個多月,現(xiàn)在莫言的肚子已經(jīng)顯現(xiàn)出來了。楚府的人伺候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凌然再辛苦,每天兩次的請脈是少不了的。路叔也會時不時來盯盯,看她有沒有吃他特地吩咐廚房燉的補品。柳冰更是每次進宮的護衛(wèi)之一。楚凌云更忙,有時候她睡著了都等不到他,早上睜眼又不見了人。但不管怎么忙,每天都會為她整理亂七八糟的畫稿,有時也提出意見寫在旁邊。
中午時分,剛吃完午餐的莫言坐在廊下的躺椅里,摸著肚子里精力旺盛的小家伙,輕聲說:“寶貝,你要乖乖的哦。最近爹爹忙,媽咪也忙,等忙完了這一陣爹地和媽咪帶你出去散心哦?!?br/>
一旁削水果的喜兒樂了,“夫人,現(xiàn)在小少爺還這么小哪里能聽得懂你說的啊。”
“你不懂,這個叫做胎教。經(jīng)常和他講話,他以后會和我的感情更好些?!爆F(xiàn)在她的性格溫和了不少,也許是要做母親了的緣故吧。
小喜又樂了,“難不成夫人怕小少爺以后有了媳婦忘了娘?”
莫言呸了聲,“他敢。誰說一定是小少爺了,小姐不行嗎?我就喜歡女兒,女兒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br/>
小喜忙點頭稱是,反正夫人的見解總是獨到的。
正當她們聊得起興時,楚凌云從長廊的另一頭緩步走過來。今天的他穿一件淺灰色滾白邊的長衫,黑色寬腰帶,簡潔利落。五月明媚的陽光照在他身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竟讓莫言看呆了。
小喜趕緊識趣地離開。
楚凌云把莫言抱上大腿摸著肚子說:“寶貝,今天有沒有聽媽媽話?你要乖乖的啊,別讓媽媽難受,知道嗎?”
莫言感動地環(huán)著他精瘦的腰,舒服地靠在他懷里,把玩著他垂落胸前的頭發(fā)隨意地問:“今天不忙了?”
“忙完了,這陣子冷落了你了,對不起。”楚凌云環(huán)抱著莫言,下顎抵制她頭頂,聞著她身上的幽香竟有些情迷意亂。
“我了解,我這段時間不也忙嘛。扯平了。”莫言語帶困意地說,小臉在他胸前蹭啊蹭,想找個舒服的姿勢睡覺。
“明天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吧?”預想中的歡呼雀躍并沒有響起,低頭一看,懷里的人兒竟然睡著了,嘴邊還掛著甜蜜的笑容,隨即他也合上雙眼。
遠處開始有知了得叫聲了,天開始熱了。
響起下午的相擁而眠,莫言沒忍住又笑了出來。“喲,喲,喲。瞧瞧那幸福的模樣,真是羨慕死人了。”柳冰毫不遮攔地取笑。凌然則是了然一笑,她也是幸福的人呀。
“你還羨慕別人?聽說你和凌霄已經(jīng)進展到牽牽小手啦?什么時候過門啊。”莫言一邊伸手給凌然號脈,一邊還擊。
柳冰羞得滿臉通紅,一跺腳嬌聲道:“言姐姐你欺負人?!?br/>
二人斗嘴的樣子逗得凌然大笑,柳冰每次以為可以捉弄到大嫂,卻每次都是弄得自己下不來臺。
“凌云,我覺得我們府上又要辦喜事了?!蹦宰阢~鏡前,楚凌云為她拆頭發(fā),聞言手一頓,莫言也不待他出聲,又道:“你不覺得凌霄和冰兒好事將近了么?”
楚凌云一挑眉,“哦?”
于是莫言把下午逗柳冰的情形說給他聽,“依照冰兒的性格,要不是中意凌霄八成會惱。”
“你呀!”放下木梳,溫柔地抱起她往床邊走。
“所以說,我們得提前準備才行,不能到時候匆匆忙忙的失了禮數(shù)可就不好了。”她自顧自地說得起勁,楚凌云只一味笑,把她放在床上手起帳落。
“你說我們得準備多少聘禮啊……你干什么?”帳中傳來嬌呼聲,“不可以,凌然說……唔……”
風起,吹滅了蠟燭,揚起輕紗,遮住了滿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