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越這么關(guān)心她,大抵是因為她懷著的那個孩子吧。
可是這日子越過感覺越有些不對勁。
明明在簽協(xié)議書的時候約好了,兩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互不干涉,溫良本以為她就是住進一個高檔點兒的地方,日子還是像以前一樣的過,卻沒想到司越從早上起床一直到晚上下班都把她伺候的非常到位,就像真是的夫妻一起過日子一般。
讓她感覺……這段婚姻,好像并不是契約。
想到這兒,溫良趕快搖了搖頭,想把這近乎于荒唐的念頭的從腦海中甩出去。
她有什么本事能讓司越這樣優(yōu)秀的人為她傾心?
她沒有驚為天人的美貌,也沒有資產(chǎn)雄厚的身家,更沒有一呼萬應(yīng)的人氣,司越憑什么能在茫茫人海之中看見她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姑娘?
一切只不過是起源于兩個多月前的那場鬧劇,因為那個荒唐的夜晚,以及那一晚帶給她的這個孩子吧。
關(guān)心也好,溫柔也好,都是因為她肚子里的這個孩子。
不是嗎?
“發(fā)什么呆呢?”
不知道什么時候,司越的車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站牌前。
“你來了?我這就……啊?!?br/>
溫良這才回過神來,慌忙抓起身邊的包包準備上車,卻因為動作有點急忘了白天撞傷的腳踝,吃痛的輕呼了一聲。
“不是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么,怎么會還疼?”
等她在車上坐定,司越這才回頭問道。
“啊……可能是今天走路走多了吧,不礙事不礙事的,回去睡一覺大概就會好了?!睖亓甲匀徊粫寻滋煊鲆娚圩雍愫托劣旰氖虑檎f出來,連連擺了擺手。
聽她這樣說,司越睿智深邃的黑眸暗了暗,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xù)追問下去,而是換了個話題。
“今天上班上了幾堂課?”
“今天沒有課,老板娘媛姐快要結(jié)婚了,把課推后了一天,要我陪她去挑婚紗來著?!睖亓紦u了搖頭。
“也就是說你這一整天都在陪人挑婚紗?”
“對啊。”溫良奇怪的點點頭。
“結(jié)婚這么重要的事情,每個女人在婚紗這個問題上都不愿意將就的吧,挑一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想到那些漂亮婚紗,她又不自覺的有些羨慕?!芭R的婚紗樣子特別多也特別好看,簡直挑花眼呢?!?br/>
看著她歆羨的表情,司越微微愣了一愣,竟然從心底生出一絲愧疚。
因為他軍人的身份,注定不能給她一場盛大華麗的婚禮,她應(yīng)該……也有些難過吧。
“雖然我沒有挑過婚紗,但是在一家店里坐上一整天,是怎么也不可能走路走到腳踝疼的吧。況且……”司越瞥了一眼溫良的腳?!澳憬裉齑┑倪€是平底涼鞋?!?br/>
“你……你套我話!”溫良登時反應(yīng)過來,指著司越有些氣惱。“你怎么能套我話!”
“非要這么說的話,也是你先說謊的不是嗎?”司越有些玩味的交疊著手指看著他。“現(xiàn)在可以說實話了?到底是怎么弄的?”
“我……”溫良想了想,若是再繼續(xù)說謊,說不定去調(diào)監(jiān)控的事情司越也做得出來,干脆一股腦兒把白天的事情說了出來。
“就是這樣了,你要我說實話的?!彪m然已經(jīng)不把邵子恒和辛雨涵放在心上了,但是重新想起這件事難免還是讓她覺得情緒有點低落。
而司越聽完之后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開著車。
看著司越沉默的側(cè)臉,溫良竟然有那么一絲失落。
他……就這樣什么都不說?聽完這件事,就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的無動于衷嗎?
溫良啊溫良,你真是的,你到底在期待什么?。侩y道還期望司越能夠像你真正的丈夫一樣安慰你替你出氣嗎?
她把頭低得更低了,嘴角露出一點自嘲的笑。
司越哪知道溫良心里的這些小糾結(jié),之所以沒說話,只是因為他想著應(yīng)該催催宗瀚琴行的事情了。
車子緩緩的停了下來,溫良這才抬起頭。
“到了?”她剛準備下車,卻發(fā)現(xiàn)車窗外的景色并不是司越的宅邸附近,有些疑惑的看向司越。
“你在車上等一會兒,我馬上回來?!?br/>
見溫良乖乖的點了點頭,司越這才下車去。
大概是有別的什么事情吧……溫良百無聊賴的用手在車窗上寫寫畫畫了半晌,司越就回來了。
沒想到還挺快的。
溫良覷著眼看過去,只見司越手上多了一個碩大的紙盒,包裝看起來還有點熟悉。
是芙甜的精裝禮盒。
“一會兒要去老宅去見你媽媽嗎?”溫良以為這是要帶伴手禮。
“你不是很喜歡吃這家的甜品么?”司越的表情不似以往那般嚴肅,甚至還帶著一點微末的笑意。
將那個碩大的芙甜禮盒遞給溫良,司越揚了揚下巴示意她打開禮盒。
“看看是不是你喜歡吃的,如果還缺什么順便一起買了?!?br/>
溫良輕手輕腳的打開那個禮盒,整個人都呆住了。
司越怎么會知道她喜歡吃什么的?
難道……難道是?
她回想起之前在病房的時候,那個禮盒里每一種點心都只有一小塊,她就一邊挑揀著自己喜歡吃的一邊看司越和顏傾珊二人交談。
她手里這個盒子里裝的,分明是那時候她挑揀出來吃掉的種類,分毫不差。
可是,可是那時候司越明明在和顏傾珊談話啊,他怎么會注意到自己吃的東西,還每一種都記得這么清楚?
溫良不敢想下去,覺得臉有點兒熱。
“都很喜歡吃?!彼讯Y盒的蓋子蓋好,輕聲回答道。
司越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徑直發(fā)動了車子往宅邸的方向駛?cè)ァ?br/>
大概是由于中間繞了路取甜點,溫良覺得回到宅子的路格外漫長,偏生又是晚高峰堵車堵得厲害,沒過多久她的肚子就‘咕’的響了起來。
司越有潔癖,就算她手里抱著的就是吃的東西,也肯定不會讓她在車里吃,早知道應(yīng)該答應(yīng)媛姐一起去吃飯的……
溫良扁了扁嘴,餓得有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