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E和J沖到樓上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原本以為C家已經(jīng)亂成一團,驚慌失措了,但是他們看到的卻是幾位頭發(fā)花白的老太太在打麻將。她們如此淡定,就好像不知道樓下發(fā)生了什么,或者她們真的不知道樓下發(fā)生的事情,因為從她們的頭發(fā)判斷,她們的聽力也一定喪失得差不多了。
她們并沒有注意到身邊多了幾個年輕人,繼續(xù)著自己的娛樂,該吃的吃,該碰的碰,該糊的照樣糊。另外,E和J還發(fā)現(xiàn)老太太身邊還有幾個丫鬟模樣的女孩子,她們的眼神中始終露出一種驚恐,這種驚恐在看到E和J之后似乎緩和了些,但是蜷縮著的身子反而更緊了。
這幾個老嫗中其中有一個一定是C的外戚吧,應該就是叼著煙,十個手指上都戴著戒指的那個,因為鎮(zhèn)上人都傳說這個外戚原本在南洋一帶做特殊工作者,后來被一個商人看中,逐漸擺脫那種生活,當起了貴婦人。但是好景不長,不出一年商人就被RB人殺害了,她便連夜背著一袋子的黃金逃了出來,又在越南一帶做過玉石的生意,再后來就不知道什么原因來到了C家,居然把控了C的家政,真是世事難料啊。
另外一個戴副金邊眼鏡,頭上戴頂小皮帽的就是C的祖母,說起這個祖母,鎮(zhèn)上人都知道,當年C的祖父因為“不得而知”或者說“眾所周知”的原因得罪了上面的一個大人物,于是遭受迫害,而他的妻子,也就是C的祖母卻出人意料地站到了大人物一邊一起迫害他。于是C的祖父精神受到了嚴重的刺激,沒幾天就尋了短見。他的死法也很恐怖,據(jù)說是跳進了化工廠的硫酸池里,尸骨無存。事后鎮(zhèn)上的人都說他是要讓他的妻子收不到他的尸,永生永世良心不得安寧。
還有一位就是C的母親,算算年紀也應該有70左右了,但是銀白色的頭發(fā)仍顯得神采奕奕,她臉上的皮膚盡管爬滿了皺紋,但看上去同樣容光煥發(fā)。至于她,鎮(zhèn)上最流行的說法就是,她是一位高官的千金,因為C的父親當年在省府里做事,可算一位青年才俊,而那個時候C的祖父事件還沒有發(fā)生,于是郎才女貌配成一對也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至于最后那位穿著運動服運動鞋,一頭卷發(fā)的老太太,很少有人提起她,所以我們對她的身世知之甚少,只知道她姓錢,祖籍在蒙古,因為接下去她將陪伴我們走過很長一段路,我們就給她一個稱呼,就叫蒙古錢吧。蒙古錢曾經(jīng)到各地做過很多演講,主題大概有“激發(fā)孩子持久的學習動力”之類的云云。
正當E和J面對這個場景的時候,C已經(jīng)跑到了樓上,朝E和J沖過來,嘴里喊著:“你們這批強盜,這是我家,給我滾出去!”這時四位搓麻將的老太太都不耐煩地轉過臉來,自言自語地說道:“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說過多少遍了,沒事別跑上竄下的,很容易分散注意力?!钡鹬鵁煹睦蠇灠褵煀A到手上,提高嗓門對C說道:“下去下去,沒事別上來!”
C指著E和J焦急地說:“他們是強盜啊,他們來搶我們家的財產(chǎn)??!”
“誰這么大膽子敢來我們家搶東西,我男人當初面對RB人都沒有二話?!彼褵煼呕刈旖?。
“可是他還不是被殺了嗎?”C喃喃道。
“小孩子別瞎說,那是殉國?!盋的母親趕忙讓C住嘴。
…………
E已經(jīng)很不耐煩了,趁C不注意就沖進了旁邊的書房,只見書房里滿墻都是線裝古籍,想來有些歷史了,于是隨手拿起放在書桌上一本書,題目是《培養(yǎng)孩子卓越的學習力》,顯然放在桌上已經(jīng)很久沒人翻閱了,封面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霸瓉硭麄兗疫@么重視家庭教育,難怪教出的孩子都這么厲害?!盓思忖著。
這時C已經(jīng)進來堵在門口了,E只能把書夾在腋下想沖出來,被C一攔,一個踉蹌把書甩了出去。搓麻將的老太太都朝這邊看過來,蒙古錢眼睛還敏銳,看到了地上的那本書,趕忙說:“這書是一套的,臭小子,要拿就拿一套四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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