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她的眼中滿是驚駭之色,眼中這眉目清秀的男子修為不過是金丹初期,但卻能在他們的神識外無聲無息的展開偷襲,此事哪怕是元嬰后期的修士也難以辦到,而眼前之人隱約有幾分的眼熟。
似在半日前曾經(jīng)見過,她似要記起這男子究竟是誰,但內(nèi)心卻不愿去相信此事!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不過是短短半日,究竟得到了怎樣天大的造化才能讓此子發(fā)生天翻地覆的改變,區(qū)區(qū)何家余孽在兩位元嬰拼了性命才得到一線生機,又怎在半日后就能令他們血債血償。
“你不是將我認出了么?”
看著中年美婦不可置信的眼神,何曉生冷然掀起了嘴角,就是這個女人殺害了諸多何家之人,他如今要做的只是血債血償。
中年美婦神色變化中徒然抬手拍在胸前,頓時大片黑霧從她的體內(nèi)溢出,倒卷著朝著那丑陋男子所在之處逃去。
以一敵二,注定是有死無生,既然如此倒不如先與丑陋男子匯合,這樣方才能有一線生機!
就在黑霧出現(xiàn)之時,何曉生的眸中冰冷透著諷刺,想逃么?又怎能讓她逃走,何家覆滅前的聲音似還在耳邊回蕩,不甘的嘶吼、痛苦的哀嚎,如今不讓他們感同身受,又如何談的上是報仇!
伸手一抓,那條戰(zhàn)意長河隨心而變,倒掛著籠罩而下,瞬息變幻成了巨大的牢籠將兩人一獸籠罩在其中,同時被牢籠籠罩的還有不少陰魂宗與隴家修士,對于這些人何曉生橫掌掃過,血肉模糊中接連綻開了血花。
只見那黑霧狠狠撞在了牢籠上,那無窮的戰(zhàn)意轟然沖入中年美婦的心神,令她花容大驚失色,耳邊從虛無中傳來了無數(shù)的咆哮,呼喊著轉(zhuǎn)身一戰(zhàn),放手去戰(zhàn),猛地一咬舌尖,才在這戰(zhàn)意中清醒了過來。
頓時臉上驚駭之意更濃,能夠成就元嬰的哪個不是心神堅韌之輩,但這戰(zhàn)意卻仿佛蘊涵著莫名的偉力,可讓他們的心神產(chǎn)生動搖,險些在戰(zhàn)意的侵襲下不顧生死去大戰(zhàn)一場。
待她清醒的剎那,火海已是呼嘯著臨身,中年美婦只得緊咬牙關(guān),一邊抵御戰(zhàn)意侵襲的同時祭出那口霧中飛劍,掃出大片的劍光與那火海相抗,小紅目中兇光閃爍,僅有這中年美婦一人,絕不是它的對手。
但這時,一道聲音傳出,讓它的動作有了短暫的停頓。
“此人由我來殺!”
緊接著就見何曉生一步步朝著那赤紅火海走去,每一步的踏落在腳下都蕩起了金色漣漪,身前的火海一顫中不受小紅控制的向著兩邊分開,讓開了一條足夠單人通行的道路,這一刻的何曉生雖沒有變化,但虛空一震,被硬生生的撕開。
在他的身后一尊金光繚繞的百丈虛影從裂縫中踏出,彌漫著可戰(zhàn)蒼穹的意境,那戰(zhàn)意與何曉生眼中無形的火焰相互呼應(yīng),隨著那一步的邁出,竟是與前者的身形有了重合,金光璀璨沖上九霄。
百丈虛影逐漸縮小,而何曉生的身形也在金光中消失不見,待那虛影縮小至十丈的時刻,金光盡數(shù)收斂進了體內(nèi),黑發(fā)染上了金色,披散在身后與腰相齊,更是在其身上浮現(xiàn)出許多意義不明的紋路。
當那十丈身軀從金光中踏出,面容之處驟然變幻,化作了何曉生的長相,眼中充斥著無窮戰(zhàn)意,雙指并攏,以指代劍向前方斬出!
這一劍本是何家有名的神通,藏神秘劍,以念凝神,藏指于秘,讓那劍指化作可以斬斷世界萬物的無匹之劍,這道神通原只有踏入元嬰的何家修士方能掌握,但是如今卻從何曉生的手中施展。
威能更是比起記憶中任何一位何家的長輩親手施展要強過十倍不止!
身化戰(zhàn)仙,以戰(zhàn)成道,對于戰(zhàn)之一字的理解要更甚任何修士,此刻的何曉生顯化出戰(zhàn)仙之體,任何神通在他手中都有獨特的明悟,施展出的神通威能更是強上數(shù)倍,當這劍指之尖迸射出金色劍光之時,那中年美婦的神色大變。
頃刻間霧中飛劍與那藏神秘劍硬碰了一記,何曉生抬腳向前邁出,那霧中飛劍卻是在劇顫中倒卷而歸,中年美女神色陰晴不定,旋即猛地咬牙,雙手掐出幾道法決,眉心中豁然飛出一道身影。
那是她的元嬰,身長兩尺,飛出之后驀地朝著倒卷而歸的霧中飛劍一撲,元嬰之身全然沒入了劍中,頓時一道道凌厲的劍氣席卷開來,中年美婦的身軀保持著掐決的動作,那飛劍一晃中鯨吞了所有霧氣,露出了其中的劍形。
那是一口通體漆黑,但在劍刃邊緣透著血光的飛劍,在那漆黑的劍身中繚繞著森然陰氣,陰氣不斷的交織出一張張凄厲的面孔,如同正在經(jīng)歷著殘酷的刑罰,一聲冷喝響起,在那劍上模糊的演化出中年美婦的元嬰虛形。
一劍破空而出,夾雜著凄厲的呼嘯劍氣洋溢席卷,欲將何曉生絞碎!
目中戰(zhàn)意盎然,但在眼底深處透著與這狂熱戰(zhàn)意截然相反的冷靜,何曉生翻掌向著虛空按去,在那飛劍到來之前一道手印從天砸落,劍上的元嬰虛形發(fā)出一道悲鳴,在這手印的砸落中受到了損傷。
而何曉生的動作并未停歇,屈指一彈,重重疊疊的劍氣在他的指尖迸射而出,在璀璨奪目的金光下劍氣重疊交錯,化作了一條劍龍斬破了虛空,轉(zhuǎn)瞬來到了中年美婦的身軀之前,不顧那元嬰的驚呼,一口將其身吞了下去。
“噗嗤”
劍龍本就是劍氣所化,當身軀入口的一剎那就被肆虐的劍氣絞碎,在那重重交錯的劍氣中就連血霧也無法存在,更不要說是殘軀碎片,隨著肉身的毀去,那劍上的元嬰虛形目中充斥著怨毒之色。
“豎子安敢毀我肉身,若你落入我的手中,必要讓你嘗一嘗煉魂七七四十九日的痛苦!”
聞言,何曉生的臉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寒聲道:“可惜,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兩者之間早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威脅的話語已是顯得多余,在聲音落下的時刻,何曉生右掌虛握,頓時在他手中金光一閃中紅纓飄揚,凝練出一口金色長槍,七步踏出,槍如靈蛇勢如龍!
這一刻,在他的身上似乎透出了陽融的影子,也使那槍揮霍出無盡戰(zhàn)意。
此槍勢不可擋,戰(zhàn)出如龍散發(fā)出了有我無敵的意境,飛劍只是抗衡了幾息就被槍芒給籠罩其中,宛如雨點密密麻麻將其吞噬,連同藏在劍中的元嬰一齊湮滅,看得那身后的小紅不禁縮起了瞳孔。
好在此人是友非敵,否則真當是讓人驚懼莫名!
當那牢籠散去之后,已經(jīng)恢復了尋常姿態(tài)的何曉生提著一顆頭顱緩步走出,見狀那丑陋男子的瞳孔猛然凝固,眼中露出了一絲猶豫,揮掌拍碎了前方之人的腦袋,可是當幾息之后,看見那隴家中年男子在何曉生、炎獸還有陽家二長老三方聯(lián)手下隕落之時,再沒有任何遲疑。
身子一晃化作了殘影逃竄出了這片戰(zhàn)場,化光遁向了遠方,對于此人的逃走幾人都有所察覺,當那丑陋男子也是個果決之輩,既然選擇了逃走,不僅展開了遁法的極速,更是不惜燃燒陰魂,讓遁法再快上了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