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云貴妃昨夜食欲大增?”
座上的男人一張冷峻的臉,手里不停翻弄奏折,聽到張公公說云驚月的事眉目神情多了一絲喜悅與疑惑,抬頭靜默半刻又說:“傳蘭姑進(jìn)來?!?br/>
“傳蘭姑覲見!”
張公公趕緊出去一聲喝,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踏步而來,進(jìn)入書房趕緊行禮。
“廚子可還是原先那個?”翟絲牧問。
“回皇上是?!碧m姑回答。
“太醫(yī)呢?”
“也是?!?br/>
“云妃昨天遇上了什么開心事?”翟絲牧更加疑惑。
“娘娘昨兒下午與御花園玩兒,在桃林撿了個女人回來?!碧m姑照實(shí)回答。
撿了個女人?翟絲牧滿臉黑線,她食欲大增跟她撿女人有什么關(guān)系,蘭姑你都是宮中老練的人了,可別逗朕!
“皇上且聽老奴說來,這女子正是前些日子您冊封的顧美人,顧美人貪吃拉著娘娘一起,娘娘便,便多吃了幾口!”蘭姑也是一副不解樣子,或許這個顧才情真的就是個開胃品呢,要不云貴妃怎么會一見著她就食欲大增。
翟絲牧沒有說話,別說顧美人,就是蕭美人、林美人他都不知道是哪位,納妃進(jìn)宮不過是為了是那半只腳踏進(jìn)棺材的老太后,安她心罷了。
“你說的顧美人是誰家的?”
“回皇上,正是當(dāng)朝丞相顧良之女顧才情!”蘭姑回答。
誰都知道皇上并不看好顧良,所以就連蘭姑提到他名也是小心翼翼的,千萬別惹了皇上才好。
原來是顧良那老匹夫,翟絲牧俊逸的臉上眼睛瞇成一條線,顧良那女兒他不是沒見過,長的也算傾城姿色,只是為人比顧良還狡黠三分,可謂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她竟主動討好云驚月,莫非想對她做些什么?
翟絲牧眼里閃過殺意,蘭姑都覺得寒意襲身,識相的張公公趕緊命她退下。
“皇上,要不要下令將那顧美人禁足宮中?”張公公問。
“不急,咱們先去明月宮一趟,若她真對驚月做了些什么咱們再有所行動也不遲。安之,備駕!”
“是!”張公公趕緊命人準(zhǔn)備步輦。
很快翟絲牧坐著步輦朝明月宮走去,而宮中那人卻是坐在窗前緘默不語,今午的午膳她食不下咽。
“娘娘皇上來了?!毖诀哌M(jìn)來提醒她。
“去加副碗筷?!?br/>
云驚月理理宮服出門迎駕。
翟絲牧看到她趕緊將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外面風(fēng)大咋不多穿點(diǎn)?”翟絲牧將披風(fēng)拿來給她披上,又瞧見了桌上一口未動的飯菜,“怎么飯菜不合口?”
“你知道的,不知怎么就是吃不下?!痹企@月不看桌上食物一眼,又說:“你吃沒,飯菜還熱的?!?br/>
很快丫鬟將碗筷拿過來,翟絲牧卻沒有動筷的打算。他起身背立叫退左右。
“聽說昨晚月兒吃了很多飯菜呢!”翟絲牧說。
“被灌的?!痹企@月想也不想一口答道。
灌?這詞用的奇妙,居然還有人敢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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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頭呢,怎不叫她來陪你一塊用膳?”
“回去了。”
拐了個彎子翟絲牧摸摸光潔的下巴做到云驚月身旁說:“手給我看看,她沒對你做什么吧?!?br/>
云驚月伸出手,看著翟絲牧眼神里波瀾起伏,他是怕顧清涵對她動了手腳特的來看她的?
“一如既往的紊亂?!钡越z牧放開她手眉目緊蹙。
“驚月這毒不是一天兩天能解的,陛下莫急,終歸是有辦法的?!痹企@月說。
“五年了!”
翟絲牧說著拳頭一緊朝檀木桌一拳打去,留下一個手印,他恨??!
這些年求盡名醫(yī)都束手無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緩解蠱毒帶給云驚月的痛苦,卻一直無法將蠱蟲逼出。
“你別這樣,我會難過?!?br/>
云驚月黯然神傷起來,她又何嘗不想像個常人生活,可是蠱毒帶給她的痛苦是所有人都不能體會的,最疼的時候就像有雙長滿尖尖指甲的手在使勁刨她的心,抓得血肉模糊!
“既然不想吃就算了,別忘記喝藥,朕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
翟絲牧頭也不回走出明月宮,沒有要步輦也不讓張公公陪同,他就像在逃避什么,逃避回憶,逃避那些痛苦的過往。
房間里的云驚月拉開衣服,那條鮮明的黑線已經(jīng)到了鎖骨,等到達(dá)心臟的時候也是她命喪之時吧,她的時間還有多久,一年?半年?還是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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