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窮托著下巴一個人在有些寂靜空曠自己的副鎮(zhèn)長辦公室,呆坐著前些天于嘉萌那小妮子,不顧左窮的殷勤挽留,毅然決然的搬回了原先的辦公地點,說:“孤男寡女,有傷風(fēng)化”
理由懈可擊,左窮也只好由她去了,心想著小妮子恐怕是誤解了他某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才遠離開來的?
小妮子人兒俊秀,左窮挽留,倒沒有對其染指的邪惡念頭,只是每天見著,賞心悅目,工作效率也會提高了不少
現(xiàn)在人走香未留,只好……
‘鐺’,電腦桌面出提示框,下載完畢左窮看著封面女郎的妖嬈嫵媚,咧著嘴巴嘿嘿淫笑了起來,順手打下了一行字:頂樓主好人,全家性福
“左鎮(zhèn)長,走啦人都要到齊了”,外傳來于嘉萌甜膩膩,但有點兒不耐煩的聲音
“嘿,等等,馬上到””“
左窮關(guān)掉電腦,掏出手機照了照,把鬢角理直,還行打開門,沖了出去
……
于嘉萌像是覺得左窮身上有傳染病一般,左窮向前邊跨一步,她就要趕忙的向前小跑兩步,始終是隔著那么四五步來遠的距離
左窮見著有趣,急急緩緩,沒有規(guī)律的走著于嘉萌剛開始還能趕得上他的節(jié)奏,不一會兒就有些著惱了,轉(zhuǎn)過身急停站住,左窮都差點兒來不及的碰著了她,橫眉冷目的說:“干嘛”
一點兒也沒把左窮當領(lǐng)導(dǎo)看
左窮也活該,“干”
“滾”
于嘉萌負氣轉(zhuǎn)頭就走
“萌萌”,后面的左窮喊得有些撕心裂肺
“滾”,小妮子頭上的小馬尾辮翹得老高老高,像驕傲的孔雀開屏
“萌萌”,后面的左窮喊得有些婉轉(zhuǎn)凄涼,映襯著蕭瑟的天氣,頗為感人
于嘉萌本想鐵石心腸到底的再來一個‘滾’的,可不遠處要來了幾個同事,總得給他一點兒的面子,硬生生的忍住了自己心中的怨氣,強顏歡笑的和那幾個同事一一打過招呼
“左鎮(zhèn)長好”,那幾個人一一笑呵呵的和左窮打過招呼
左窮微笑著點點頭,但他還是敏銳的從那些人眼中察覺出了一絲、兩絲若有若的異樣,他也沒太過于深思,或許她們只是覺得自己和于嘉萌小妮子的關(guān)系的一種八卦
自己問心愧,由得她們?nèi)ュ谒迹菜闶亲约簽檫@有些悶閉的政府大樓提供了一縷讓人清的氣息
等那些人走遠去了,左窮這才收回目光,見小妮子也還沒動,心中一笑,喚了一聲:“萌萌”
“你煩不煩呀有事說,有那啥也點兒放”,小妮子滿臉漲紅的回轉(zhuǎn)過身,一副咬牙切齒模樣
左窮摸摸腦后勺,憨憨的笑著,一副人畜害的模樣道:“既然萌萌你今天嫌我煩了,那我還是改天和你說好了”
于嘉萌急了,瞧他那模樣看來是打定主意,以后要死纏爛打呀心思夠歹毒了的,早死早生,要不是這還在公共場合,她準得跟他鬧,于是好言相勸道:“別呀現(xiàn)在說了多好,也好早辦,心中也放下一塊負擔你說是不是?”
“那好,既然你求著我說,那我可就說了哦”
于嘉萌眼睛冒著兇火,抬眼望天,怕對著他忍不住的想滅了他,一字一句道:“好你說”
“那個,萌萌,你最近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我有什么不對你都可以提出來的,我能改的一定改總比悶在自己心中的好,是?”,左窮看了小妮子一眼,把腳邊的一顆小花石頭踢的老遠,撞在一面墻壁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打了個轉(zhuǎn)兒,緩緩的停了下來,依靠在一處凹陷
于嘉萌收回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臉誠懇模樣,心中低嘆,還是搖了搖頭,輕聲道:“沒有”
這小妮子怎么油鹽不進呢左窮牙根癢癢,“怎么會沒有呢我們倆又不是小孩子了,騙誰呢”
小妮子還是倔強的搖頭否認
左窮扳指一一數(shù)落道:“還說沒有,那我就給你說說看先不說這些天每天我上你家吃飯的視而不見,可是你自從把你自己物事搬回去以后,每一次看見了我,總會遠遠的繞路走,給你發(fā)一個任務(wù)總是推三阻四……”
“別說了別說了”,小妮子雙手捂住了耳朵,大發(fā)嬌嗔,“小氣鬼還記得那么清楚”
左窮揚眉一笑
小妮子白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在前邊走,“人家以前不懂事嘛現(xiàn)在才知道人言可畏的”
左窮好奇了,步走了上去,和她并排,這次小妮子倒沒走開,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是有人說什么閑話了嗎?”
小妮子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但這在左窮看來異于是默認了的,心中有些默然,看來是給小妮子添麻煩了,以后自己可得要注意一些了,自己不在乎,不代表著別人不介意,讓別人難做了可不好
心中當下釋然,撓了下后腦勺,輕笑著說道:“看你那小樣兒,多大個事跟我說一聲就好,我一定威嚴的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離你遠遠的,領(lǐng)導(dǎo)好你就行了唄”
似乎有些冷了,小妮子跺了跺腳,抬頭看著左窮,神情變得有些難以捉摸,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又沒說出口,最后朝左窮笑了笑,往前走
“人言可畏,你也小心點兒呢”,輕音隨風(fēng)飄進了左窮的耳朵
左窮一愣,聽得有些那么的納悶起來,咱倆本來就沒多大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流言蜚語了,你個姑娘家家的有些擔憂自己名節(jié)還有點兒說得過去,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怕啥?況且咱還是光棍一條,赤腳人一個
畢竟是小妮子她的好意,左窮也不好反駁了它,輕輕的‘嗯’了一聲,算是回復(fù)了,慢悠悠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幾天的以后,左窮這才真正的理解了,小妮子這一句話的真正含義……
……
今天算是個好日子了,尤其是對于以張軍為首的幽湖鎮(zhèn)黨政班子,喜悅的顏色遮掩不住就算張軍的老成持重,也是嘴角含笑
他先前一直通過各種關(guān)系聯(lián)絡(luò)武棟梁,可各方反饋的消息都不太理想,就當他以為會絕了這條道路的時候,前天上面領(lǐng)導(dǎo)卻電話通知了他:武棟梁先生將在星期四于幽湖一行
張軍拐彎抹角的向那個領(lǐng)導(dǎo)打聽著,是什么原因使武老板回心轉(zhuǎn)意的,可領(lǐng)導(dǎo)也不知道,他也是被上級通知的最后叮囑著張軍,要他伺候好這才掛了電話
張軍聽著好笑,伺候?***自己什么時候成仆人了
既然他的主意改變,總會有個讓他改變的因子在里面,到底誰是這個因子呢?自己可得好好感謝一下他
張軍可不知道武棟梁本來就是欲擒故縱,要明了了,準得破口大罵
見于嘉萌和左窮一前一后的走了過來,張軍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下,不過又很的面色平靜了下來微笑著在人群中掃視了下,又收回了目光
看著步伐從容淡定的左窮,張軍心中一動,笑瞇瞇的朝左窮招了招手左窮走了過去,笑看著張軍道:“書記相召,有何要事?”
張軍擺擺手,說:“我哪有什么要緊事喲只是想叫你過來聊聊天,打發(fā)一下這聊的時間”
左窮也調(diào)侃道:“哈哈,張書記也聊,這可是大聞,明兒準上晨報頭條”
“書記也是人嘛,是人總得有那么一個七情六欲偶爾的懈怠一回也要諒解,不過,還得求小左鎮(zhèn)長不要說出去的好,免得有些人要大做文章啊”,說完,又有意意的瞄了不遠處的雷仁一眼
左窮會意的點點頭,哈哈一笑
“這武老板也是夠奇怪了的,先前我托關(guān)系,自己也親自上陣,苦口婆心的去爭取,人家也是要理不理了的可現(xiàn)在態(tài)度卻來了一百二十的大轉(zhuǎn)彎,你說怪不怪”,張軍說完,眼睛就一直注意觀察著左窮神色的變化
可讓他失望了,左窮面波瀾,搓了搓手背手掌,讓手上感覺暖和一點兒,跺跺腳,輕笑道:“張書記,您多慮了人家經(jīng)商的,哪兒有錢哪兒去,誰有要咱們幽湖坐擁寶山,讓他們趨之若鶩呢”
“呵呵,是嗎”,張軍搖搖頭,有些不可置否,也學(xué)著左窮跺了跺腳看著左窮穿著一件厚厚的大棉襖,保溫措施搞得極好又看看自己和身后的一群人西服著裝,心里忍不住的破口大罵,你丫的,年輕輕的,一個人搞特殊,這讓我們這些中老年的同志情何以堪
哎呀媽呀真冷
一陣寒風(fēng)吹過,人群中發(fā)出‘滋滋’的吸氣聲,獨左窮昂首挺胸,傲立于人群之中,巋然不動
猶如萬花叢中一點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