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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漣在黑暗中走了好久,只覺臉上一涼,濕濕的,滾動著的水從白玉般的脖子流過,悄然滑進入衣襟,幽漣在迷糊之中清醒過來,感覺手腳被捆,回想那一抹臭氣,才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了。(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請使用訪問本站。
“別裝了,這種迷藥遇清水則藥效全無。”熟悉的聲音在耳畔吹氣。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幽漣緩緩睜開黑云白月般的眸子,望著在自己面前放大的容顏,她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李幽諾!你為什么要綁架我?”
“為什么?你心里不是心知肚明嗎?”做姑子打扮的李幽諾笑得滲人,一排白牙猶如餓狼般鋒利,嘴唇停在幽漣的頸部。
幽漣本是憤怒的眸子閃過一絲怯意,李幽諾更高興了,她瞅著幽漣已無面紗遮蓋的臉,得意地說:“李幽漣呀李幽漣,你現(xiàn)在變成丑女,是不是得感謝我?”
一霎怒氣彌漫至瞳孔中,幽漣咬著下唇,怒瞪李幽諾:“我搞成這樣,你還想如何?”
“如何?”李幽諾如鬼魅般直立,蒼白的面龐恨意縈繞:“你看看我現(xiàn)在?就是你不肯替我嫁給孫隼,我阿父才把庶女頂上,庶女也就罷了,本是賤命一條,誰料這個賤人如此大膽,不知在老祖宗面前說了什么,老祖宗居然狠心把我流放在這個青燈古廟之中,讓我一輩子做姑子!李幽漣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你引起!既然你已經(jīng)毀容,如果把你身體都毀掉的話,你說這世間還有哪個郎君會要你,咯咯咯咯~~”后面的這一聲笑,有著被家族拋棄的滔天恨意。
幽漣一邊暗暗觀察環(huán)境一邊示弱:“六姐姐,我們都是姐妹,有事情好好說,你放我回去,我肯定讓老祖宗把你接回去?!边@個房間打掃很干凈,中間掛了一幅佛像,下方有一個圓墊,鼻腔里還縈繞著一股檀香味,毫無疑問,這個一間禪房,而李幽諾被遣送至寺廟,這里有很大可能是李幽諾放逐的地方。雖然幽漣不知其他人會不會找到她,可現(xiàn)在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怎么害怕了?”李幽諾嘴角翹起一絲藐視,猶如貓捉老鼠般,她開始愛上了這個游戲。
“我當然害怕,但是我更加不懂,為什么,吳琴會聽你的話?”幽漣慢慢地移動身子坐在地板上,屈起的兩腿恰好把被綁的手遮蓋在李幽諾視線的死角處。
李幽諾笑了:“九妹妹果真聰明,你猜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幽漣腦袋急轉(zhuǎn),白璧般的手腕也在不停地攪動:“為什么?這不是我問六姐姐的問題嗎?”
李幽諾眼神忽然一變,犀利而又陰森:“九妹妹現(xiàn)在還不老實,真好。”
只見她輕拍手掌,唇邊劃過一道殘酷笑意,吱呀一聲門響,兩個健碩的男子走了進來,領頭那個,臉上有一條長長的傷疤。
“她就交給,愛怎么玩就怎么玩,只有一條,不許她死掉?!崩钣闹Z笑得陰氣縈繞,幽漣心中一涼,手上綁著的麻繩已經(jīng)有松開的跡象,如果再給她一點時間,她完全就可以抽手把上次嚇唬獨孤鴻‘飛舞’拿出,飛舞一出,無人能逃,這個毒藥可是她根據(jù)那個記憶中的一個古方煉成的殺人利器,唯一的缺點就是無差別對待,只要飛舞一出,無論是誰,方圓五百里內(nèi),無人能逃過。
望著兩雙涌上熾熱的渾濁眸子,幽漣恨不得現(xiàn)在就撒出飛舞。
“小女郎,別怕,我會好好疼你的!”淫笑聲從倆人的口中,垂涎的唾液已流下嘴角,李幽諾走出房門關上,嘴角纏著冷冷一笑,只要過了今晚,她會讓晉中的所有人知道,李氏家族九女郎李幽漣成為了殘花敗柳,比青樓**女都不如!
兩男子笑得正暢快時,聲音截然而至。幽漣平靜地看到兩個彪形大漢,撲通撲通地倒地,保持當時的姿態(tài),耳朵鼻子嘴巴都流出一條血絲。
外間的李幽諾聽著不對勁,心想不會是李幽漣逃脫了?想起剛才李幽漣的不老實,立馬轉(zhuǎn)身推門,看到倒地四孔流血的兩人,警惕地盯著幽漣,可她還是被捆著,而周圍毫無一人,幽漣的眸子里還露出一絲疑惑。
“你使了什么妖法?你這妖女!”李幽諾忍不住發(fā)抖,手扒住門,不敢再往前,瞳孔里明顯有著害怕與瘋狂,她大聲喊道,“別以為我會怕你,我現(xiàn)在就告訴所有人,你是一個妖女,哈,讓火燒死你,燒死你!燒死你!!”她奪門而出,未走兩步,心臟停頓,瞳仁放大,嘴角溢出一線血液,緊接著耳朵,鼻子,在倒地之前,她說了最后一句,“妖女——”
幽漣看著這一戲劇化的改變,心里當然驚悚,可臉色不改分毫:“是哪位大俠相救?小女子在此謝過?!贝嗽捯怀?,眩暈的感覺又來了,這回她可沒有嗅到一絲味道,暈倒之前腦海中只浮現(xiàn)一句‘出了狼窩又入虎穴’。
一個身影閃過,又是一抄,幽漣頓時消失在這房間里。
第二天,清晨起來打掃的小尼姑發(fā)現(xiàn)了這三人的死狀,驚呼大喊,主持慌了,這死的三人中女郎可不是一般人,是李氏家族的嫡女,這事情大發(fā)了!但她也不敢隱瞞不報,望著地下三人,心生一計。
李奎華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他聽完來人說‘李幽諾不安分,到處勾人野漢子,有兩個相好,后來兩個相好居然碰了面,有一相好心憤不平,下了一把毒藥,包括他在內(nèi)三個人都毒死了’立馬大怒拍桌,最后給了來人一百兩,讓她悄悄把李幽諾殮葬,來人自然歡喜,本來就沒有想把事情弄大,回去之后跟主持稟告,然后把李幽諾他們用一個大坑全部埋在后山。
且說幽漣卻在前天晚上就回去了,雖然回去得比較晚,但終于人沒有走丟,李嬤嬤才放下心來,接著啰啰嗦嗦地對幽漣說:“女郎,以后老奴得貼身跟著你才是,免得你走散,讓主母擔心。”
幽漣看起來有些疲憊:“我省的,以后都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對了,四姐姐呢?”
“四女郎說與你走散了,然后讓我們在這里等,她去找你,可現(xiàn)在還未見她回這里。”李嬤嬤緊緊握住幽漣的手,就怕自己一放手,女郎又不見了。
幽漣露出一絲了然:“我們先回去就能見到四姐姐?!闭f完上了馬車,李嬤嬤當然跟著上去,三位游俠這時也松了一口氣,虧得女郎自己找回來,不然回去之后大人還不知道要發(fā)多大的火。
回李宅后,幽漣經(jīng)過房門,不經(jīng)意問一句:“不知四姐姐什么時候回來的?”
守門的人見正是風頭正盛的九女郎,回答不敢怠慢:“回九女郎,四女郎是子時一刻回來的?!?br/>
幽漣輕輕地嗯一聲,沒有再說什么,與李嬤嬤一起回屋,三位游俠也回自己的房間去了。這時已是四更天,幽漣回房梳洗后就躺在雕花拔步床上,腦子里一直回想起那一刻,疲憊的臉染上一絲紅暈,靈動的眸子散發(fā)苦惱,懊悔。
這個登徒浪子??!
想起自己再次睜開眼睛時,見到的居然是瑯琊七郎,他俊逸的臉龐沉得像陰天,讓自己也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不由自主地轉(zhuǎn)開眸子不敢與之直視。心里卻升起了一個聲音:惹不起,惹不起——
“蠢得像豬!”低沉的嗓音從喉結中滾動而出。
幽漣瞬間抓狂,正想反駁,可瞅瞅自己現(xiàn)在睡在人家的床,又被這瑯琊七郎所救,氣勢就弱了:“我也是有帶武器,他們傷害不了我。”
瑯琊七郎臉更黑了,幽漣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心虛,可一轉(zhuǎn)念頭,氣勢回來了,仰著頭責問:“你派人跟蹤我?”如果不是時時刻刻有人在旁邊,瑯琊七郎又怎么會如此及時把自己救出來?
那郎君瞇起一雙危險的眸子,盯著幽漣,猶如睡醒的雄獅虎視眈眈自己的獵物般:“嗯?你再說一遍?”
幽漣訕訕一笑:“對于你的跟蹤,本女郎就不追究,這件事扯平了?!庇臐i在心里為自己喝彩,這個買賣做得好,救命之恩就不用報了。
這俊俏郎君年紀不大,可身姿體型與成人無異,只見他站起露出修長的身材,緊抿的薄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幽漣松了一口氣,以為這個祖宗要走。誰料一個黑影蓋頂,她只覺一股淡淡的冷梅香撲鼻而來,有些蒼白的嘴唇被一個軟軟的堵住,潤潤的,濕濕的。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這郎君已經(jīng)抽身離去,扔下一句:“安然會送你回去!”
這挨千刀的!!幽漣只覺自己臉頰發(fā)熱,雙眸噴火!
回想起這一切的幽漣躺在自己的床上,碾轉(zhuǎn)反側(cè)直至四更后半夜才慢慢沉入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