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桃枝妖嬈,灼灼其華
回憶作罷,鳳傾的眼角有些濕潤,她看著念念的臉,俯身在他的額頭,印上一個吻。
她虧欠這個孩子太多了,他出生自己就沒有陪伴在他的身邊,也沒用照顧他。
說起來,她真是個不稱職的娘親。
妖界。
陽光明媚,懶懶的陽光灑在大地上,泛起一層金色光芒。
一襲白色的身影穿梭在桃林之中,看著自己親手種植的桃樹,嘴角揚起一抹笑。
她沒有死,真是太好了,只是為什么她還是忘記了自己?
傾兒,是不是當初那件事情對你的打擊真的很大,所以你才選擇忘記,忘記我和你的過往?
影溪奉命在人間觀察鳳傾的一舉一動,可是半路中跟丟了。直到前陣子,他才知道鳳傾已經(jīng)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之后,他馬上回到妖界想夜冥澈稟告:“妖尊?!?br/>
夜冥澈聽到影溪的聲音,每天有些微蹙,每次他想要和鳳傾單獨相處的時候,就有人來打擾自己。
聲音有些不悅的對影溪說道:“說吧,什么事情怎么慌張?”
影溪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真相,可是他又害怕他家主子會因為鳳傾的死,而再次奔潰。
萬年前,他家主子就因為她而墜妖,修為差點散盡,如今……
夜冥澈見影溪沒有回答自己的話,清冷的說道:“到底什么事情,讓你怎么難以啟齒?”
影溪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他。即便他現(xiàn)在沒有告訴他,他遲早也是要知道的。
走過去,附在在他的耳朵里輕聲的低喃了幾句,只見夜冥澈的神情越來越難看。
“她是怎么死的?”夜冥澈看著影溪問道。
他好不容易找到她,她怎么就可以這樣離開了呢?
“鳳姑娘是病死的。”影溪沉思了一下,才緩緩的說道。
她確實是病死的,自從她失去孩子之后,她的身體就一直不好,又被人取了心頭血,這不是雪上加霜嗎?后來又聽到宮弦商病死的消息,她的身子最終承受不住,所以……
病死的,好好的怎么會病死呢?他離開的時候她不是好好的嗎?為什么會病死呢?
難道宮弦商沒有好好照顧她嗎?
他放在心間上的人兒,覺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
若是,當初強行將她帶走,結(jié)局會不會不一樣呢?
那她現(xiàn)在會在哪里呢?
當日,他便去了浮華山,想要看看鳳傾怎么樣了。
這里的景色還是和當年一樣,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他不在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族戰(zhàn)神,而她也非昔日懵懵不等的小丫頭。
他看著不遠處正坐在桃樹下教念念寫字的身影,他想起了那時候,她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
“夜哥哥,我好難受,你說我是不是要死了?!兵P傾一臉難受的看著夜冥澈,說道。
“胡說,不過是普通的風寒,吃了藥休息幾天就會好了?!币冠こ喝嗔巳嗨媚X袋,說道。
“夜哥哥,我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呀?!兵P傾望著夜冥澈那張俊美對我臉,突然說道。
“為什么要長大?”夜冥澈聽到她的話,一冷,有些不明白她為什么怎么著急著長大。
“長大了我就可以嫁給夜哥哥,夜哥哥在我還沒有長大之前,你可不許娶別的女子呀?!奔幢闶巧×?,鳳傾依舊還是霸道的對夜冥澈說道。
“好,夜哥哥此生只娶傾兒為妻。”夜冥澈聽到她的話有些無奈,心里卻是歡喜的,對著鳳傾柔聲道。
鳳傾聽到夜冥澈對我話,嘴角微微一笑,然后逼著眼睛沉沉的睡去。
夜冥澈望著她熟睡的容顏,在心里暗道:“傾兒,此生有你便足矣?!?br/>
思緒飄回,夜冥澈的心猛的一疼,若是沒有發(fā)生那件事情,她和他現(xiàn)在應該是夫妻了,他們的孩子也會怎么大了吧。
既然此生無法與她相守,那就讓他為她最后一件事情吧。
夜冥澈的身影消失在桃林之中,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的質(zhì)問她,當初為什么不肯聽他解釋,就離開他。
為什么?難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這樣的人嘛?
鳳傾總覺得有一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看,環(huán)顧四周,突然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鳳傾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
只是在哪里見過,她卻不記得了。
正當鳳傾想的入神的時候,耳邊傳來念念的童聲:“娘親,你看念念寫的字好不好看,是不是可以吃梨花酥了?”
誠然,他剛剛那認真的模樣,就是為梨花酥,看來還是吃的力量大呀。
鳳傾低下頭看著念念寫的字,雖說年紀不是很大,但是字跡卻干凈利落是個好苗子呀。
然后朝念念笑道:“去吧?!?br/>
念念聽后歡呼一陣,然后朝自己的房間跑去。
鳳傾見他高興的模樣,嘴角微微的彎起。
“什么事情呀,笑的怎么開心?!闭眠^來的非墨看到鳳一個人,正在傻笑,便問道。
鳳傾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將桌上的紙,遞給非墨看。
非墨接過她手中的紙,看完之后眼睛掙得很大。有些不相信的看著鳳傾說道:“這是念念寫的?”
只見鳳傾對他點了點頭,笑了笑。
“沒想到他進步還蠻大的,前陣子寫的字那叫一個慘不忍睹。”非墨一想到當時念念寫的歪歪扭扭的字,便苦笑不得。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孩子?!兵P傾有些驕傲的說道。
非墨看著鳳傾輕笑,附和道:“是,是?!?br/>
無論什么時候,這丫頭還是怎么的自戀。
“對了,你來找我做什么?”鳳傾突然想到,非墨一般來找她,定然有事情,不然是不會找她的。
“你不說我都忘了,繼位大典的衣服已經(jīng)做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非墨想起了自己是來跟她說,繼位大典的衣服做好了,讓她去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改的,趁現(xiàn)在還有時間,可以讓織娘改。
“我稍后便過去看看。”鳳傾聽到他的話,微愣,良久才說道。
“嗯?!狈悄p聲道。
他從來都不會勉強她做什么,也從不會違背她的意愿。
鳳傾站在窗前,也不知道是在看那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還是在等著誰?
自從百花谷回來之后,她有意無意的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桃花。
似在等著誰,盼著誰歸來似的。
她明知道她不會來了,可她卻一直望著那個方向發(fā)呆。
站在那里良久,她關(guān)上了窗戶,轉(zhuǎn)身看著剛剛非墨送過來大紅色的鳳袍,鳳傾抬手撫摸著衣服上栩栩如生的鳳凰,她的嘴角微微揚起。
她其實一點也不像當浮華女君,她要的很簡單,只是這個簡單恰恰是他給不起的。
過了怎么多年,她應該知道才對……
這日,清庭墨像往日一樣,來到了浮華山。只是剛踏進浮華山的時候,便看到一個小身影在池里面捉魚,若是平時他定然不會理會這些事情。
可今日也不知怎么了,竟鬼使神差的朝那道身影走過去,不知為何,望著他那張可愛的臉,清庭墨覺得有些熟悉。
“你在這里做什么?”清庭墨見他擼起袖子,站在池里,水位將他的腰間掩沒,問道。
念念聽到他的話,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來看著清庭墨,只是看到他的的臉,有些熟悉,良久才想起了他在九重天見過清庭墨,便以為他是來找他的娘親的,便問道:“叔叔,你是來找我娘親的嗎?”
清庭墨聽到他的話,有些疑惑,他的娘親是誰?他認識她嗎?看著念念不明白的問道:“你的娘親是誰呀?”
念念聽到他的話,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的說道:“啊,瞧我這記性,叔叔一定不認識我,可是我認識叔叔。”
清庭墨聽到他的話,有些驚訝的說道:“你認識我?”
為什么這個孩子認識他,可他對他一點影響也沒有呢?
按理說,若是他見過的人,定然不會忘記的。
“在九重天太和殿叔叔一直看著我娘親,叔叔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娘親?”念念漏出一排小虎牙看著清庭墨奶聲奶氣的問道。
清庭墨聽到他的話,臉色有些微紅。一個看起來不過五歲的孩子,竟將自己的心事說出來,委實有些丟臉。這時才知道他口中的娘親就是鳳傾,有些驚訝,她什么時候有孩子?難道是……
“你幾歲了?”清庭墨看著念念問道。
“我已經(jīng)六百歲了?!蹦钅钫f道。
聽到念念的話,清庭墨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將自己的百花蠱給那個人,那這個孩子是不是就是她和他的?
不知為何,一想到她有個怎么大的孩子,還是和別人的,他的心便有些難受。
她是他一手帶大的,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念念看著清庭墨有些難看的臉色,問道:“叔叔你怎么了?”
這個叔叔好奇怪,一直都問自己一些很奇怪的問題。
清庭墨聽到念念的話,才知道自己失控了,朝他搖了搖頭,然后說道:“叔叔,想起還有些事情,先走了。”
說完不等念念回答,他的身子有些踉蹌的離開了浮華山,覺得自己的心有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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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緣起緣滅緣弄人
佛說,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這因果輪回。在你不輕易的做一件小事情,就已經(jīng)種下了。
她和清庭墨的事情,早在他救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糾纏不清的。
念念看著清庭墨越來越遠的身影,有些疑惑。
這個叔叔好奇怪呀,怎么就走了呢?
這時,鳳傾走了過來,見到念念站在湖邊,一直望著浮華山的出口,有些不明白的問道:“念念,你在看什么?”
“剛剛有個叔叔來這里,好奇怪,怎么就走了呢?”念念指著清庭墨離開的身影,不明白的說道。
尋著念念指的方向,鳳傾望過去什么也沒有。只是她有些好奇念念口中的叔叔到底長什么樣子。
這時念念又小聲低喃道:“那個叔叔對我頭發(fā)好奇怪,是白色的。”
他是她第一個見到長得最好看的人,卻也是最奇怪的,他的青絲仿佛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雪一樣的白。
鳳傾聽到念念的話,有些奇怪。在心里低喃著白色的頭發(fā),那就是他了,她認識的人當中也就只有他有一頭銀色的青絲了,還有就是,她實在是想不通還有誰會來浮華山了。
鳳傾將念念送回他的房間之后,便讓人打了水,讓他去清洗一下。自己則跑去找非墨,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辦,他見到了念念那他會不會知道自己欺騙了他呢?
“非墨,你說我該怎么辦?他和念念見面了。”鳳傾握著杯子的手有些顫抖,神情有些慌亂的看著坐在對面的非墨,問道。
他當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是指何人了,能她怎么著急緊張的,放眼這四海八荒的也就只有清庭墨這個人。
“他們遲早都是要見面的,你怎么緊張做什么?”相對于神色緊張的鳳傾,非墨的語氣極其平靜的說道。
鳳傾飲了一口茶,聽到非墨的話,差點被嗆到,急忙說道:“他要是認出念念怎么辦?”
她當然知道他們遲早都是要見面的,只是他認出念念怎么辦?知道自己騙了他,肯定會和我搶念念的。
誰知道非墨又說了一句,鳳傾像要打死他的話:“認出來就認出來,兩個人長得那么像,不認出來那才叫怪。”非墨給了一口水,無所謂的說道。
瞎子都能看出念念是他清庭墨的孩子,他要是看不出來,他都要看不起他了。
鳳傾聽到非墨的話,一臉黑線,有種想要抽自己一巴掌的感覺,自己肯定是糊涂了,才會來找非墨想辦法。
這幾日鳳傾一直都很擔心,清庭墨會來找她問話,卻不想,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
鳳傾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