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邪的雙腿微微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
她是瘋了嗎?
他身后的護衛(wèi)也是面面相覷,這幾個都是以前冷凝在北邪身邊做護衛(wèi)時就在的,看到這個場景,紛紛退了下去。
冷凝是什么性子,別說北邪了,就是這幾個護衛(wèi)也都是知道的。
冷凝輕聲道:“我知道主子為什么怕我留在你身邊,你怕我成為你的負擔(dān),成為你的拖累,是嗎?主子放心,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冷凝是寧死也不會連累主子的?!?br/>
聽著她這些話,北邪緊緊握著拳頭,似是憤怒,又似是無奈。
這個女人竟然以為他是怕她變成自己的累贅嗎?
混賬!
她懂什么?
“呵,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北毙耙婚_口,說的話和自己心中所想完全是兩個樣兒。
冷凝心中微微一抽,她就知道,就知道……
“主子放心,屬下……絕不拖累?!?br/>
北邪轉(zhuǎn)過身,冷漠道:“好,只要你現(xiàn)在敢進入火場幫我把我的那把槍取出來,我就留你?!?br/>
不必北邪強調(diào)具體是哪把槍,冷凝跟他多年,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口吻,就能知道他命令里的含義。
她早就注意到北邪沒有帶他最喜歡的那把槍出來,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忘了。
不管怎么樣,她都要幫主子把那把槍拿出來。
幾乎是在瞬間,冷凝就起身沖進了火場之中。
盡管消防人員還在里面忙活,火勢也得到了些許控制,可這場大火蹊蹺的很,隨時可能燃燒得更猛烈。
北邪只是這么一說,她就真的進去了?
看到那消失在火焰中的背影,北邪的心口一下子缺失了一塊。
“這個女人為什么會那么愚蠢?”北邪低咒道,雙手緊緊握拳,額間冒出一根根駭人的青筋。
不遠處的護衛(wèi)也看到了冷凝的瘋狂舉動,其中一個膽子略大的,默默走上前來,“主子,冷凝她就這么進去,沒有任何防護,會不會有危險?”
他只是那么一提醒,身前一股旋風(fēng)襲過,再定睛一看,自家主子已經(jīng)不見了。
冷凝進來后,一直捂著口鼻,她太熟悉北邪住的地方,也清楚他會把東西放在哪里,這是他多年來的習(xí)慣,這些年冷凝對他的習(xí)慣怕是比對自己還要了解。
在大火和煙霧中找到了他的那把槍,她看到槍柄上刻著的圖紋,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微笑。
就是它了。
找到槍之后,冷凝正準備沖出臥室,目光突然瞥到了床頭的一個相框,她只看了這么一眼,眼睛里就溢出了熱熱的濕潤。
那是她和北邪唯一的一次合照。
記得給他們拍照的人還是冷鋒呢,只因她那次的任務(wù)完成得極好,加上他心情也不錯,就和自己拍了一張照片。
摸了摸胸前戴著的懷表,懷表里的照片正是這一張。
想不到,主子看在主仆情義的份上,把這張照片留了下來,還放在臥室的床頭。
她誤會了北邪。
北邪要是不喜歡一個女人,是絕不會把自己和這個女人的合照擺在床頭的。
當(dāng)然,他也沒想到冷凝有一天會看到這張合照。
冷凝一心覺得是北邪看在她多年忠誠的份上才如此,盡管覺得心里酸澀的很,可還是會有一點點竊喜。
至少她在主子的心里,也不是一點分量都沒有的。
哐當(dāng)——
火勢越來越大,臥室的門都已經(jīng)被燒塌了,冷凝暗道不好,連忙跑過去把床頭的相框拿起來,小心的放在自己的心口處,轉(zhuǎn)身時,看到門口的大火,她咬著毫無血色的唇,“難道我真要死在這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