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喏,你試試,看能不能嗅聞到她在哪兒?”鹿瑤把鑰匙鏈舉到黎折的鼻子底下。
黎折無奈的接過鑰匙鏈,不過不是用鼻子聞,而是把它握在手心里,閉著眼睛似乎在感應。
鹿瑤看著他一副全神貫注,閉氣凝神的樣子,也不敢出聲,只能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待著。
“東南方向,不出一公里,周圍有很大的汽油味。”黎折睜開眼睛。
“東南方向?汽油味?不是停車場就是加油站附近了?!甭宫幷f。
“先過去再說!”黎折拉著鹿瑤快步走向了停車位。
剛打開車門,鹿瑤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陌生號碼?”鹿瑤疑惑的摁了接聽。
“喂?方諾,我是安娜,救我!”
“安娜?你在哪?”
“我在洛河街的公交車站?!?br/>
“我馬上到!”
“救我.”嘟嘟嘟,手機那邊傳來的忙音。
“怎么了?”黎折已經(jīng)坐上了駕駛座。
“去洛河街。”鹿瑤趕緊跳上車。
“你不覺得有些不對嗎?”黎折扶著方向盤準備倒車出庫。
“不管怎么樣都要去救安娜啊?!甭宫師o奈的說。
黎折沒有回答,安靜的看了她一眼,踩著油門開向了洛河街。
洛河街本不屬于商業(yè)街,天色已黑,街上的行人就算不多也應該有零星幾個,但奇怪的是,今天的洛河街上格外的寂靜。
黎折把車停在路口后,便幻影成了黑貓悄悄的跟在鹿瑤身后。
沿著昏暗的街道走了五分鐘,才隱隱約約看見了公交車站,公交車站后方一百多米處有一個加油站,關著燈,里邊半個人影都沒有。
廣告牌位里的照應燈壞了一個,只剩下另一個半死不活的一閃一閃著。
座椅上歪著一個女人,長發(fā)披肩看不見面容,安娜站在她旁邊冷冷的注視著她。
“你把她怎么樣了?”鹿瑤走了過去,她知道眼前的安娜已經(jīng)不是安娜了。
“她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安娜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不,不是安娜,是鬼娃娃。
“我是說她!”鹿瑤用眼睛瞥了一下躺在椅子上的路人。
“她啊,我就讓她睡會,沒辦法,這女人實在太聒噪了,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坐在這等你。
她偏偏要湊過來對我虛情假意的噓寒問暖,所以我只能讓她先閉上嘴!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的十惡不赦?”
“不是..”鹿瑤搖搖頭,這家伙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錯!我就是!哈哈哈哈!”被娃娃附體的安娜忽然癲狂的大笑起來,“要不是我現(xiàn)在不能殺人,我早就把她的頭擰下來了!”
“你到底想干嘛?乖乖呆在家里不好嗎?不是說好暫且不為難安娜了嗎?”
“哼!看看,我說什么來著?你這就暴露了?下午時還說什么和我是一類人,你不過是在保護這個臭丫頭!”娃娃吼道。
“折磨她對你而言毫無意義,干嘛要浪費時間在她身上?”
“誰說沒意義?很有意義!折磨她讓我很快樂!”
好吧,忘記他就算死了那么久,還是有那么一點孩子的特質(zhì),就是記仇。
“走吧,回家吧,不是說好讓我見識見識嗎?”鹿瑤哄他道。
“在這也能讓你開眼!”娃娃歪著脖子,瞪著眼睛,像極了一個牽線木偶。
“在這里不方便,你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引來鬼差嗎?”
“鬼差?呵呵呵!鬼差還沒上班呢!你少糊弄我!”娃娃厲聲反駁道,“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想回去嗎?”
“為什么?.”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因為我家里被人動了手腳,他想要牽制于我,我現(xiàn)在回去就等于在自投羅網(wǎng)。”
“不好!”鹿瑤心里一驚!“果然被他給察覺了!”
“.”
“怎么不說話了?你都不想知道是誰嗎?”娃娃咯咯咯的冷笑道。
鹿瑤咽了咽口水,咬住了嘴唇,這是她心虛時最愛做的小動作。
“我那么信任你,一心想把你當成是同伴,我們都是在這世上孤苦伶仃,茍延殘喘,為什么不能彼此依靠?彼此信賴呢?”
“哼!我可不是你的同伴!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還好意思把我和你歸為一類?”既然事情已經(jīng)敗露了,就不怕再撕破臉皮。
“呵呵,哈哈哈哈!原來你真的一早就是在利用我!”娃娃氣的渾身顫抖,怒目圓睜。
“若不是你強占別人身軀,還抓我的同學和老師當傀儡,你以為我想和你作對嗎?”
“人類沒一個好東西!他們都是自私自利,生性殘暴的敗類!說什么人之初,性本善?呸!我看是性本惡才對!
他們就是會不斷地美化自己,用他們的那副偽善的皮囊來遮掩自己的骯臟卑劣的行徑!你為什么要和他們同流合污!為什么?你這個叛徒!”
“你也太會洗腦了吧?你別忘了,我生前也是人,你不能因為自己遇到一個沒人性的主人,就把所有的人都否定了啊?”
鹿瑤耐心的勸解道,雖然覺得說了也是白說,但至少能拖延一會時間。
“別發(fā)消息了,這里沒信號?!蓖尥尢羝鹈济春脩蛩频恼f。
“你說什么?.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甭宫庍M了揣在兜里的手機,她剛才按著手機一頓盲打,想發(fā)消息給宿七七。
“別裝了,我把信號給屏蔽了,就連那最后一趟的末班車都壞在半路上了?!蓖尥拚f道。
“我靠,安排的還真是周密?!甭宫幵谛睦锪R道。
“你在我家里布了陣,是想捉我?還是想殺我?”娃娃和鹿瑤相隔三米遠,他雙手抱胸來回踱步,像極了班主任在講臺上監(jiān)考時的樣子。
“我我只是不服氣自己打不過你,所以想搞點小動作讓你出糗罷了。”鹿瑤說。
“哦?”
“這樣以后你歸順于我,就不能再隨便做壞事了!其實我是想把你從仇恨中解救出來的?!鼻鞍刖涫羌?,后半句是卻是真。
“真的?”
“嗯嗯,當然?!甭宫庍B連點頭,也不知道能不能唬住他,暫時先搏一把吧。
“好,那我就滿足你這個愿望,現(xiàn)在,和我決斗,贏了我,以后我就聽你的?!?br/>
“我輸了呢?”鹿瑤弱弱的問道,畢竟她對自己能贏這件事并沒有太大的把握。
“輸了?輸了以后你就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眼前。”
“?。课疫€以為我輸了你會讓我聽命于你呢?”鹿瑤吃驚的問。
“我不需要叛徒,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娃娃傲嬌的說。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我無法反駁?!甭宫巼@了口氣,看來今天是戰(zhàn)也得戰(zhàn),不戰(zhàn)也得戰(zhàn)了!
自己剛剛咽了鬼婆給她的藥丸,自己又有三靈在手,現(xiàn)在唯一顧忌的就是他手里的安娜,還有這個無辜的路人。
這個娃娃倒是會挑地點,而現(xiàn)在自己又受肉身的限制,一會靈魂出竅還要顧忌方諾的肉身,等同于鬼娃娃手里現(xiàn)在攥了三個人質(zhì)。
黎折在暗處不能現(xiàn)身,只能在迫不得已時才能出手相救,現(xiàn)在她也不考慮自己能不能不違背護禾大人的指令獨立贏得戰(zhàn)斗,她只想眼前的保住眼前的幾條人命就可以。
“開始吧?我的敵人?!蓖尥蘩湫χ鴱堥_雙手,勾了勾手指。
咽了藥丸以后,鹿瑤渾身發(fā)熱。她坐到公交車站的椅子上,閉上眼睛,下一秒便靈魂出竅離開了方諾的身體。
“你說,你的朋友要是死了,你還會這么執(zhí)著的想要留在陽間嗎?”鬼娃娃瞇著眼睛看著鹿瑤。
“這似乎不關你的事?!甭宫幚淅涞幕卮?。
鬼婆說過,想要快速結(jié)束掉一場你沒有把握的戰(zhàn)斗,就必須要先發(fā)制人。
鹿瑤捏住手腕上的雨雙鐲,一條銀色的鞭子瞬間從鐲子里飛了出來,她握住鞭子沖著鬼娃的方向狠狠甩了過去。
鬼娃躲閃不及,被鞭子的靈力擦破了臉。
等等,不能讓安娜受傷,要想辦法逼出鬼娃娃的元神。
鹿瑤甩向鬼娃脖子的鞭子改變方向,纏住了他的腰,鬼娃娃奮力的掙扎著,嘴巴里嗚嚕嗚嚕的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下一秒,元神忽然抽身而出,安娜的身子被鹿瑤的鞭子纏著,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鹿瑤還沒抽出鞭子,就被一股強大的戾氣撞出了幾米遠,只見娃娃半浮在空中,周圍團著一團黑氣,黑氣中上百只黑鳥擠在一起,看的人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鹿瑤從地上爬起來,手剛碰到鞭子,黑氣中的黑鳥們就齊刷刷的向她沖了過來,猶如上百只飛鏢準確無誤的飛向她這只肉把。
“靠!又來!”鹿瑤一手捂著腦袋,一手瘋狂的揮舞著手里的鞭子,她把鞭子舉在頭頂上,以腦袋為圓心,鞭子長度為半徑,不斷地畫著圓。
不知過了多久,耳旁嘰嘰喳喳尖銳的鳥叫聲不見了,身上的疼痛也減小了,她這才抬起頭,看見鬼娃站在她面前得意的笑著。
“你除了這招就不能換一招嗎?不過是養(yǎng)了一堆破鳥有什么了不起的!”鹿瑤不大服氣的罵道。
“嗯?你不喜歡我的魔鳥?可是我的魔鳥好像很喜歡你呢!”
鹿瑤害怕的畏縮了一下肩膀,鬼娃捕捉到她的小動作后更是得意。
“哼!”她在心里冷哼道,鬼婆告訴過她,這娃娃的魔鳥一天只能釋放一次,釋放一次需要耗費很多靈力才能召回,她就假裝不知道,好讓他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