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旭和躲藏起來的幾個村民確認了被抓走的林雪落等人的相貌后,便只身趕往東耀公國。
黎月遙望著姜旭遠去的背影,嘟起嘴生氣說道:“哼!又一個人去冒險,讓我去找林家送信。我不就目前實力比你差點嗎,我遲早會追上你的!這次我可不會讓你一人去當(dāng)什么大俠?!?br/>
月遙轉(zhuǎn)頭對一身體強壯的年輕人說道:“大哥,附近比較出名的林家便是瑯邪縣城的林家,你去那里交待林夫人被賊人抓走的消息,我先去想法混進東耀公國保護林夫人?!?br/>
說完月遙便找了另一條道路飛速趕往東耀公國,這次她要在姜旭前面找到把林夫人抓走的張家,還要把林夫人救出來!
姜旭保持武宗所能奔跑的極限速度趕往東耀公國的飛河縣城。想到目前的情況他不禁暗暗揪心,這里離飛河縣城不遠,要在中途截住匪徒不太現(xiàn)實,只能前去張家救人。不知林家是否愿意用鎮(zhèn)族之寶換取林夫人和相關(guān)村民的性命,如果不愿意的話,這次救援只怕是難了。在有大量靈宗武宗強者坐鎮(zhèn)的飛河縣城強行奪人以他的實力根本不現(xiàn)實,只有喬裝混進張家,伺機救人才是唯一的方法,只不過這辦法何嘗不是危險重重呢?
哎,他也不是什么圣人,這種有生命危險且機會渺茫的事情他也是十分猶豫,他還得替姐姐和家族復(fù)仇??!只是看著“小寶”眼中的恐懼和對他的一絲希望,他竟是不忍拒絕。
如果十幾年前,有人愿意救他的父母,他現(xiàn)在會不會和父母姐姐在一起快樂地生活呢?他看著“小寶”,便想到了十幾年前那個無助的自己。
何況如果自己猶豫的話,月遙就算知道會死也會去救林夫人和村民吧。
哎,他只得小心一點先潛入飛河縣保證林夫人的安全,倘若林家愿意用寶物換人便好了。
姜旭喬裝成求學(xué)的樣子很簡單救混進了東耀公國的飛河縣城之內(nèi),守衛(wèi)之人對他這種十幾歲的孩子沒有太多警惕心,兩國幾百年沒有開戰(zhàn)了哪有什么要緊事,何況姜旭還多掏了些銀子,守衛(wèi)自然是笑盈盈地讓姜旭進了飛河縣城內(nèi)。
姜旭先是到縣城四周逛了一遍,熟悉了一下縣城四周防御力量的薄弱,以防出現(xiàn)打斗后有相對安全的路徑逃生,以他武宗的實力可以帶著一個普通人翻墻而過??墒谴致杂^察打聽一番后便讓他有些絕望,縣城城墻上每隔幾里便有武宗靈宗強者,聽說城主府里還有兩個武尊強者。強行突破只能是死路一條。姜旭很輕松打聽到了張家的位置,他調(diào)整了下氣息決定潛入張家!
此刻在東耀國邊境的飛河縣張家的華麗大宅里,一富貴臃腫的中年男子擠在大堂中的紫檀木椅上,椅子已經(jīng)很大了,卻仍然容不下他的身子。此人便是張家家主張萬方,滿臉橫肉中的一雙陰蟄小眼瞇成一條線,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報,林家小姐和相干村民昨日晚上全被抓來了?!币慌凸蛑驈埲f方請示道。
“彭”,張萬方手中的一對夜明珠直接被其捏爆了。
奴仆被嚇得冷汗直流,哆嗦不已。
“還不把他們帶進來!”
張萬方的臉此刻已經(jīng)興奮地扭曲了,至于對被他興奮捏爆的價值連城的夜明珠并不在意。
十年前,他率領(lǐng)他的一堆手下和兩個兒子前去東霄國邊境廝殺些貧民取樂時,正巧碰到了偶爾來邊境巡守的林家眾人。
林家原本是東霄公國三大家族之一,其中靈尊武尊級別高手數(shù)不勝數(shù),卻在兩百年前的一場涉及整個東夷大陸的寶物爭奪中,家族頂尖高手死傷無數(shù)。世人沒有誰知道寶物落在了誰的手里,可他張家的老祖當(dāng)時躲在一隱蔽的山洞里目睹了林家奪得寶物的所有過程,老祖不敢聲張這個消息,只是把這個傳聞代代相傳給子孫。
張萬方對這個消息毫不在意,說出去他自己都極度危險,他張家更沒本事惹雖已沒落的林家。
林家自從衰落后便舉族搬遷到瑯邪縣城內(nèi),瑯邪群在東霄公國的邊境,作為瑯邪群最大的家族自然會時常來邊境巡視,安撫百姓。
而張家雖在近百年內(nèi)崛起,但哪里是林家的對手,十年前的一戰(zhàn),張萬方的一堆手下近乎死絕,他的兩個兒子為了掩護他全部被林家之人擊殺!
他雖才五十來歲,但平時縱欲過度,荒淫無道,致使他已經(jīng)無力再為張家添一個子孫了。他張家居然在他手上斷了后!
可他卻沒有機會向遠在瑯邪縣城的林家復(fù)仇,他只能雇傭大量寇去東霄邊境擄掠民女供他泄憤。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得知林家獨女居然在東霄公國邊境定居,這次他終于如愿所償,為此他偷偷派人秘密干掉她正在狩獵的丈夫!
而且他前段時間巧合之下在東耀公國國都打聽到了一些極為隱秘的驚天消息!如果消息為真,哼哼,林家將不復(fù)存在!
他壓根沒想林家會用舉世罕見的寶物換一女子的性命,他是要讓林家知道他們的小姐將會被他張萬方活活奸yin而死,讓他林家在東夷大陸永遠抬不起頭來!他可不信林家敢派人潛入飛河縣來。飛河縣城可是有數(shù)名武尊靈尊手坐鎮(zhèn),他林家會冒著舉族覆滅的危險救一女子?
林雪落和十來個村民全被押著跪在張萬方面前,眾人全被五花大綁堵住了嘴,村民們神情恐懼,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不停地對著張萬方磕頭求饒。
張萬方不理會村民,晃著身肥肉慢悠悠地走向林雪落。
林雪落并無畏懼,她瞪著眼直視著張萬方。勞累的歲月雖然讓林雪落雙手變得粗超,臉上也隱隱有了些皺紋,卻沒有改變她絕美的相貌,時間的歷練反而讓她顯得更有韻味。
張萬方伸出一只肥碩的右手,輕輕地在林雪落的臉上撫摸,笑容中帶著玩味。
只聽他大喝一聲:“給村民們松綁。”
村民們被松綁后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發(fā)生了什么。
張萬方指著林雪落對著村民們陰狠笑道:“誰在這里上了她,我就讓誰活著離開這里!”
林雪落驚懼地望向張萬方,由于嘴里被塞了不團,只能不停地發(fā)出嗚嗚之聲,身子為了掙開繩索拼命地晃動,可她一個普通婦女又怎么掙得開這些繩子。
村民們在罪惡和死亡的恐懼中不斷掙扎,張萬方則在一旁不停地陰森慘笑。
林雪落絕望地流下眼淚,恐懼地望向村民拼命搖頭,她不怕千刀萬剮,可為何會有這種事情?她從未想到世上竟有這樣的畜生之人!
看著村民的猶豫和掙扎,林雪落的雙眼漸漸失去了神彩,只是眼淚機械般的不停的從絕美的臉龐滑落,恐懼已經(jīng)快要徹底摧毀她!
這時,村民中一年輕男子直接舉起拳頭沖向了張萬方!
林雪落剛到村子來的那個下雪天,十歲的他正在外面雪地里玩耍,他也是整個村莊第一個見到她的人,見到林雪落的第一面便驚為天人。他呆立著站在原地,被同伴的雪球打中了也沒在意,他只是直勾勾地望著她,把什么都給忘記了。
后來,越來越多地村民把她圍在中間直盯著她看,孩子們更是用臟乎乎的小手摸著他一輩子從未見過的漂亮的衣服。
她一點也沒覺得惱怒,甚至他在她眼中看到的是同情,是對孩子們的愛。
從沒有外人用關(guān)心的眼神看著他們,大家都是嫌惡地遠離他們,用鄙夷的眼神望向他們,有時甚至?xí)圬撍麄儭?br/>
他們對外人既充滿了好奇,也有恐懼,看著外來之人強悍的實力和奢華的服飾,他們也覺得低人一等。
活在這個世界,他們只想填飽肚子,鄙視也罷毆打也罷,他們的內(nèi)心早已沒有波瀾。
可當(dāng)這個仙女姐姐同情真誠地看著他們,微笑著把點心分給他們的時候,他覺得他麻木的心動了,這種感動和開心顫栗般席卷了他的全身,這一幕他這輩子都玩不了,那溫暖的微笑更是時常讓他在深夜哭醒。
從此以后,她便成了他的女神一般。他和其他小伙伴跟著她學(xué)習(xí)識字,稍稍長大后,他便跟著父母去種田??伤€是會時常去她家門口,遠遠地看著她教書的樣子,像對待弟弟一般照顧她的孩子。
后來聽說她丈夫死了,她獨自一人前往深山崖底搜尋她夫君。他冒著被父母責(zé)罰的后果,拋下莊稼只身前往深山。她不吃不喝找了夫君一天一夜,他也不吃不喝找了她一天一夜。
后來聽說她下田種地了,她一人種出的食物又怎夠三個人吃呢?于是他常常大半天不吃飯,把自己的幾個饅頭偷偷放到她家門口。
現(xiàn)在,他被人打暈,第一次來到縣城之中,第一次見到這么惡毒的人,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心生恐懼,甚至只能渾身顫抖無法思考。
但那領(lǐng)頭的惡毒之人提出那個無理的要求時,他竟然第一時間忘了仙女姐姐,陷入了死亡的恐懼之中。
可當(dāng)他抬起頭看到仙女姐姐空洞絕望的雙眼時,他震醒了,他對自己的懦弱和恐懼感到無比憤怒!
他從未想到有一天,他自己本身會成為讓仙女姐姐害怕絕望的存在!
他痛苦地流下眼淚,現(xiàn)在他不怕死不怕千刀萬剮的痛楚。這一刻,他克服了心中十幾年的恐懼,他一拳打向張萬方。
他愿意失去一切,他愿意受盡一切折磨,他不愿讓他的姐姐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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