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縈的話問的蕭錯面色一窒,眸色漸深,仿佛在雙眼中旋轉(zhuǎn)成漩渦。
傅縈望著蕭錯,有些后悔自己如此口快,原是不想與他說這些事徒增他煩憂的,可是這些事就如此擺在明面上,不必想都明白。
蕭錯食指輕輕刮了下傅縈的鼻梁,又點了下她的唇:“你是不是早有懷疑了?”
“我并非懷疑,皇上是你的哥哥,我也不想懷疑他啊。只是遇上事兒了,我一定是要站在你的角度上去想罷了?;噬系氖聛淼耐蝗?,可司馬信這方卻準(zhǔn)備的如此完善,皇上著實是算無遺漏,太厲害了。”
傅縈不想將什么“計劃”、“陰謀”之類的話說出口,蕭錯是聰明人,一點就透,他難道會想不清?
況且,自己領(lǐng)悟到的東西反而要比旁人說出來的更為確信。
“先吃飯吧,待會兒我還要去早朝。”蕭錯笑著給傅縈夾菜。
“早朝?”
“皇上的事需要當(dāng)著文武百官的面兒說清楚,不明不白的難免惹人猜忌,猜忌多了私下里的傳言就多,傳言多了,自然朝堂難以穩(wěn)固?!?br/>
蕭錯大口吃飯,粳米飯都吃了半碗,發(fā)現(xiàn)傅縈還是在數(shù)米粒,便又給她夾了她愛吃的菜:“別胡思亂想的,外頭的事兒自有爺們家的去做。你只要好好的等我回來就成。”
“我知道了。”
二人用罷了早飯,蕭錯整理了一番。就換了朝服直奔著外頭去了。
傅縈女流之輩,又是住在蕭錯原本住的養(yǎng)心殿后頭側(cè)殿廂房,自然不敢如身在王府時一般隨意走動。她便只能安排了綠竹出去側(cè)面的打聽一下動靜。自己帶著無聊的翻書。
這時候的傅縈無比想念被她留在避暑山莊的珍玉和糖球。若是帶著他們回來,這會兒也多個解悶的。
如此等到晌午擺了午膳,蕭錯還沒回來,綠竹只說前朝大臣也都沒散去,傅縈就只味同嚼蠟吃了兩口也罷了。
到午歇的時候,蕭錯還未歸。傅縈便有些著了急,本想讓綠竹在去探,阿圓卻先回來了。
“王妃。”阿圓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禮。
“快起來。可是王爺有什么吩咐?”
阿圓的圓臉上堆著笑。低聲道:“王爺怕王妃擔(dān)心,特地吩咐奴婢回來說一聲兒,才剛王爺和二皇子散了朝會,說是外頭有急事。就趕著出去了。并且命奴婢囑咐王妃不要擔(dān)憂。說是晚上回來一塊兒用晚膳。”
傅縈擰著眉垂下長睫,片刻沒有言語。
阿圓見傅縈如此,原本存了一些僥幸的心就提了起來。
他是知道外頭是怎么一回事的。但是王爺吩咐了不許透露給王妃,面得她著急,所以他打死也不敢多言一句,這會子若是王妃問起來可怎么好?這不是左右為難么。
阿圓陪著笑:“王妃切勿擔(dān)憂,王爺武藝超群智謀無雙,且身邊有貼身侍衛(wèi)和御前侍衛(wèi)跟隨著,這又是在京都城,斷不會有什么危險的,王妃大可放寬心?!?br/>
傅縈原本打算細(xì)問的,但瞧見阿圓如此為難,她反而不好開口了。
反正蕭錯晚膳時間就會回來,到時候問他便是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br/>
遠(yuǎn)暗自松了口氣,行禮道:“多謝王妃體恤,奴婢告退了?!?br/>
他的一句“體恤”說的傅縈莞爾:“難怪王爺看重你?!彼贿^是沒開口發(fā)問。這么一點的小事阿圓竟當(dāng)做一種恩惠,如此知恩,叫人很難不喜歡。
傅縈讓阿圓退下,便隨意翻書消磨時間,到晚膳時分蕭錯并未回來,眼看著天色漸漸暗淡,馬上就要到了宮門落鑰的時候了,才聽見外頭有宮人行禮問候的聲音:“王爺?!?br/>
綠竹忙到門前去迎。
蕭錯進(jìn)了門,隨手將披風(fēng)丟給綠竹,先洗手擦臉。
傅縈就到了他身旁跟隨著遞巾帕。
待到蕭錯擦了臉,傅縈才問:“怎么回來這樣晚呢?”
“朝會結(jié)束后出宮去了一趟。沒事,咱們先吃飯吧?!?br/>
傅縈點頭,吩咐宮人擺膳。
這一整天里他們倆見面時間有限,用過了早膳現(xiàn)在用晚膳,蕭錯和早晨時一樣,仿佛什么事都沒發(fā)生,吃的還是一樣的香甜。
越是如此,傅縈才越覺得心懸著,總覺得如同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將發(fā)生。
用罷了飯,宮人上了茶,傅縈就再也按訥不住,問道:“你今兒出宮去做什么了?”
蕭錯用碗蓋撥弄著福祿壽喜蓋碗上飄著的茶葉,片刻后道:“罷了,我若不說明兒你估計也會聽說的,其實今日朝會過后外頭傳來消息,說是京城南方五十里處的紅楓山坍塌了,我便與二皇子急忙忙的趕著去現(xiàn)場?!?br/>
“紅楓山坍塌?”傅縈驚愕的道:“好端端的怎么會坍塌呢?也并未見有地動之事啊?!?br/>
“所以才覺得邪門兒?!笔掑e擰著眉道:“我與二皇子帶了人去,因坍塌造成灰塵遮蔽,且生怕還有繼續(xù)坍塌之事,就并未靠近,只等著穩(wěn)定下來才能繼續(xù)調(diào)查。只是我覺得奇怪,好端端的一座山,竟然會無故坍塌,連欽天監(jiān)的人都說這是兇兆?!?br/>
傅縈抿唇不語。什么兇兆?她倒是懷疑這件事或許是認(rèn)為。
“會不會是有人用了火藥,才導(dǎo)致如此狀況的?”
“火藥?你說槍藥?”蕭錯搖頭:“這東西哪里有如此大的威力,神機(jī)營的火銃我又不是沒見過,射程非常短,威力很小,是得放多少才能炸毀一座山啊,這不大可能?!?br/>
不可能?可為什么她腦子里分明記得有一種類似的東西,爆炸時能夠毀掉一座城市?難道是她記憶又錯亂了?
蕭錯見傅縈如此,哪里舍得她為了這些事費心?便笑著道:“你放心,就算有什么兇兆我也會保護(hù)好你的,也斷不了好吃的給你?!?br/>
傅縈氣哄哄的瞪他:“難道人家就只會吃?擔(dān)心正經(jīng)的呢,你偏沒個正經(jīng)的?!?br/>
蕭錯一把拉過傅縈坐在他腿上,笑道:“這就生氣了?我這還沒……”
“王爺。”外頭阿圓聲音忽然傳來,“司馬丞相求見?!?br/>
蕭錯一愣,凝眉道:“他怎么來了。”
“回王爺,司馬丞相是讓人抬著來的。”
抬著來?傅縈有點懵。(未完待續(xù)。。)
ps:病了多少天,一言難盡,大家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