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影思本來就不是個能言善辯的人,她這次是準備好了稿子來的,就希望讓顧影歌徹底啞口無言,現(xiàn)在顧影歌這么一開口,她當時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盯著顧影歌看了良久,顧影思強詞奪理道:“就算是這樣,你這個董事長的位置來的不虧心嗎!”
“我為什么要虧心?當時離開公司的你也好,大哥也罷,都已經(jīng)按照股份領(lǐng)取了相應(yīng)的補償,何況從最初開始,二姐有管過天諭的任何事情嗎?”顧影歌淡淡道。
她的神情淡然無比,那一刻,顧影歌其實有想過,到了第二天,新聞恐怕是要炸了。
但是現(xiàn)在,她管不得這么多了。
顧影思漲紅了臉:“那是因為爸爸一直偏心你。”
“那么二姐最好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為什么不討人喜歡?!鳖櫽案杵届o地結(jié)束了這次對話。
顧影思拉了寧桓一把:“走了!”
寧桓一怔,有點為難。
顧影思蹙眉:“怎么,你還舍不得?”
她陰陽怪氣的語氣讓寧桓微微皺眉:“影思姐,你不能這樣,我在這個圈子還沒站穩(wěn)腳?!?br/>
“很好,”顧影思冷笑:“那你就好好跟著顧影歌吧,看看她能不能給的比我多?!?br/>
寧桓猛然轉(zhuǎn)頭,似乎是想要看顧影歌的反應(yīng),可是顧影歌根本連個表情都欠奉,淡然自若地偏開頭。
寧桓心底微微一冷,他知道顧影歌恐怕是不會喜歡自己這樣的人,可是剛剛那一瞬間,他還是保有一點希望的。
畢竟曾經(jīng)和顧影歌的關(guān)系不錯,寧桓有點后悔了,如果早知道今天會這樣窮途末路,當年就不該離開天諭的。
這場鬧劇最后以顧影思和寧桓的狼狽退場而收場了。
容櫟走過來時,顧影歌對他舉了舉酒杯:“抱歉?!?br/>
“不是你的問題?!比輽的樕缓每矗骸皠倓偸俏覀兊墓ぷ魅藛T失誤,不該讓他們進來的。”
“我以為他們在邀請名單上?!卑子饓m淡淡道。
容櫟搖頭:“不,顧影思的確在,但是寧桓不在。抱歉剛剛沒有站出來說話。”
顧影歌笑笑:“這是天諭的內(nèi)務(wù),謝謝容先生。”
容櫟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無奈地笑了笑:“繼續(xù)吧?”
顧影歌也點了點頭。
這一天畢竟是的主場,容櫟言笑晏晏地主持了大局,眾人自然要給個面子,最后酒會還是一派和樂地結(jié)束了。
顧影歌懶懶地跟著白羽塵往車上走,一邊小聲嘀咕著:“你來了真是太好了,不然的話我都不知道等下喝醉了怎么回去?!?br/>
白羽塵失笑:“你會喝醉嗎?”
“你不在的話們當然不會啦?!鳖櫽案栊πΑ?br/>
白羽塵伸手摸了摸顧影歌的頭頂。
顧影歌便順勢攀住了白羽塵的肩膀:“喏?!?br/>
她帶著一點點酒氣的呼吸近在耳畔,白羽塵的耳朵頓時就酥麻了。
“怎么?”努力維持著冷靜,白羽塵問道。
“你徹底好了嗎?”顧影歌笑問道。
“沒事了,讓你擔心了?!卑子饓m的聲線很溫軟。
顧影歌就又笑了笑,手不太規(guī)矩地向下蹭了蹭,白羽塵就覺得自己腦海中的弦緊緊崩了起來,下一秒好像就要斷了似的。
顧影歌盯著白羽塵看了一會兒,問道:“那就好,我本來想著啊,今天晚上趕著最快的一班飛機就回去找你呢,寶寶還好嗎?”
她已經(jīng)困頓地不成樣子,還在喃喃地問著。
白羽塵笑笑:“在我身邊有什么可擔心的?”
“寶寶現(xiàn)在不在啊?!鳖櫽案栲止尽?br/>
“在賓館等你呢。”白羽塵揉揉顧影歌的頭發(fā):“睡一會兒吧,最近太累了?!?br/>
“嗯。”顧影歌點頭,眼角眉心都是笑意。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樣乖巧地睡著的顧影歌,白羽塵心底的暖意幾乎蔓延開來。
那種感覺很奇妙,讓人上癮一樣。
……
第二天,顧影歌準時回到了天諭。
果然,梁蕓第一時間就找上了門來:“影歌?!?br/>
她的臉色很難看,曲伊然就跟在她身后,一臉的了然與為難。
“抱歉顧總?!鼻寥幌鹊懒司淝浮?br/>
顧影歌看了一眼日歷,淡淡道:“今天是夏巡的第一天。”
rose第二次全國巡演,今天是第一天,按照常理,這個時間的曲伊然和梁蕓應(yīng)該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場地了。
然而梁蕓還在這里,就說明事情又一次不對勁了。
顧影歌雙手交握,淡淡道:“怎么了?”
“影歌,你不能這樣對我,這份合同我看過了,完全是做不到的?!绷菏|蹙眉。
她將一份合同擺在桌上,臉色極為難看。
顧影歌拿過來看了一眼:“是法務(wù)擬定的?”
梁蕓點頭,一邊添油加醋道:“法務(wù)這是故意刁難?!?br/>
“這份合同很正常,沒有任何故意刁難的成分,梁蕓,你這次算是技術(shù)入股,也是公司的第一人,我希望你能夠考慮好,畢竟有相應(yīng)的回報也要有相應(yīng)的投入?!?br/>
曲伊然在旁點點頭:“梁蕓,我也覺得這次的合同沒有任何問題?!?br/>
“二十年?”梁蕓冷笑:“我都不知道十年后還會不會在這個舞臺,二十年實在是太長了?!?br/>
“二十年換來百分之二的股份,這個時間并不算長,按照天諭現(xiàn)在的市值而言,你每年的分紅都很多?!鳖櫽案璧?。
梁蕓搖搖頭:“你不能這樣算,如果我中間想要出去獨立,那么這個條款會讓我賠償巨額違約金,甚至會有競業(yè)禁止的問題?!?br/>
顧影歌好脾氣地笑了笑:“競業(yè)禁止條款沒有約定,我自然不會最后讓梁蕓姐承擔,所以梁蕓姐是在考慮獨立的事情?”
梁蕓猛地一怔,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就這樣將所有的話都說出口了,這讓她心驚肉跳,連忙試圖挽救:“不,不是,我只是在說一個假設(shè)?!?br/>
“不管怎樣,今天先去巡演,好嗎?”曲伊然輕聲道。
梁蕓抬頭,苦笑一聲:“伊然,你覺得我的情緒還能撐得住一場巡演嗎?”
她這句話一說出口,兩個人全都沉默了。
曲伊然看向顧影歌,顧影歌則是微微笑了笑:“梁蕓,你這是在威脅我?!?br/>
梁蕓搖頭:“不,我只是想要給自己一條后路?!?br/>
“在天諭的每個藝人,我自認都是沒有虧欠的,梁蕓姐也是一樣,在最低迷的時候,我請伊然過來和你一起建立了組合,等于給演員生涯開辟了新的道路,走向了偶像路線。”顧影歌淡淡道:“如果梁蕓姐肯留在天諭,我一定也會在其他戲份中幫梁蕓姐爭取最適合的位置,這是天諭一貫的發(fā)展模式,可是現(xiàn)在,你是在用你自己的前途威脅我?!?br/>
“這不是我的前途,rose也是現(xiàn)在天諭的招牌,甚至是天諭未來的發(fā)展模式不是嗎?”梁蕓覺得自己就要失去理智了,一字一頓道:“影歌,你敢說不是在用我和曲伊然做小白鼠嗎?”
“我需要嗎?”顧影歌抬頭看她。
這一次,顧影歌的神色帶著些許諷刺:“如果要做小白鼠,我就不會給你們那么大筆的投資,最初的巡演虧本多少你知道嗎?”
“公司給了rose那么多資源,你卻說我是在用你們做實驗?”顧影歌冷冷道。
梁蕓一時語塞。
曲伊然蹙起眉頭,事已至此,她知道兩人之間已經(jīng)沒有什么回轉(zhuǎn)的余地了,只好默然嘆了口氣:“梁蕓姐,你今天太不理智了。”
“都結(jié)束了,顧總,我從今天開始離開天諭?!绷菏|直挺挺地站著:“現(xiàn)在我離開了,路驍也不在,希望天諭還能堅持下去?!?br/>
梁蕓帶著報復(fù)的意味一字一字說完,顧影歌便微微笑了:“今晚的巡演,合同沒到期,兩項加在一起的違約金,我會讓法務(wù)計算出來,另外……”見梁蕓要出門,顧影歌淡淡補充道:“請你的新東家做好隨時被起訴的準備,是寰宇還是思影工作室?”
梁蕓臉色蒼白:“顧影歌,你不是這樣的人?!?br/>
“我是。”顧影歌微笑頷首,靠近了梁蕓:“我一直都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你如果和我在一起,我們便是朋友,我對朋友格外寬容,可是現(xiàn)在……很抱歉梁蕓姐,我們大概沒辦法好聚好散。”
梁蕓的臉色愈發(fā)難看起來,她看了曲伊然一眼,忽然問道:“你跟不跟我走?”
曲伊然沉默了一會兒,站到了顧影歌的身邊:“抱歉,梁蕓?!?br/>
她們曾經(jīng)是最好的朋友,可是現(xiàn)在卻是涇渭分明。
梁蕓狠狠咬了咬牙:“你不要后悔!你看到的,顧影歌就是這樣薄情的人!”
曲伊然笑了笑:“梁蕓,當年我們建立rose的時候,你不是這樣對我說的。”
梁蕓猛地怔住了,她沉默了良久,一跺腳沖出門去。
“今晚的巡演……”曲伊然轉(zhuǎn)頭看向顧影歌,輕聲嘆了口氣:“我們要取消嗎?”
“不必,我另有安排?!鳖櫽案栎p輕嘆了口氣,打電話叫來了一個人。
“這是……”曲伊然一臉錯愕。
顧影歌無奈地笑了笑:“從梁蕓第一次找到我開始,我就已經(jīng)開始準備了,但是我沒有想到過,梁蕓會選擇這個時間來爆發(fā)。”
這個時間,對于天諭而言是最重要的,對于rose而言也是。
而梁蕓這個決定,就注定什么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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