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千辛萬苦的爬出家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了,意外的事劉老琦竟然出來接他了。
愈煥兮吃力的走到他面前,還沒說話,就被他架起走。
“琦哥...你怎么還沒睡?”
愈煥兮的問題有些不著邊,他的身體也盡量往劉琦身邊靠。
而劉琦比起跟他閑扯淡,更關(guān)心他怎么成了這樣。
“你別說了,要不要去醫(yī)院?身體哪里不舒服?”
愈煥兮故意岔開話題,眼底閃過一狡詐問道:“琦哥,你等我多久了?”
劉琦回的含糊不清:“沒多久?!?br/>
“對了,你看見了嗎,我落在沙發(fā)的一把小銀劍?”
“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到底怎么了,身上怎么有血?”劉琦觀察到愈煥兮吐血時不小心濺在衣服的血漬。
這連愈煥兮自己都沒注意到,不過對于自己的傷勢,他更關(guān)心劉琦的身份。
一個不靠神化就能用神兵的人...
到底是何方神圣。
兩人進了電梯,愈煥兮把身體往電梯里一靠,明明受了很重的傷,臉上卻故作輕松,劉琦擔心他總是往他這邊撇。
平時愛開玩笑的愈煥兮,在這一刻卻顯得十分正經(jīng),安靜。
這已經(jīng)讓劉琦感覺有些不正常了,電梯到了愈煥兮沒用他扶,自己扶著墻進了屋,跟在后面的劉琦略顯無辜,他沒有做惹他生氣的事吧?
愈煥兮在沙發(fā)上靠了一會兒,劉琦給他倒了一杯水,愈煥兮睜開眼睛,那眼睛泛著淡淡的紅光。
劉琦愣了神,提示他道:“喝水?!?br/>
“加了奇怪東西的水,我可不喝?!庇鸁ㄙ舛⒅鴦㈢腴_玩笑道。
“沒加東西。”劉琦解釋。
愈煥兮歪著頭慵懶的直起身子,端起那杯水,他剛剛看過,這水里泛著淡黃色的光,是靈氣,來治他這種靈魂受創(chuàng)的再好不過。
劉琦對他沒有惡意,反而,好的太過,愈煥兮有點謹慎,必竟經(jīng)歷多了的人很明白小白兔總有變成大灰狼的一天。
對你越好,咬的越疼。
他把水放了回去,劉琦神色有一絲不悅,愈煥兮當看不見,他召呼老貓過來,把它抱在懷里摸了一會兒。
半晌劉琦如同妥協(xié)他亂發(fā)的脾氣了一般,微微低頭語氣也柔和了些道:“你現(xiàn)在那里還不舒服?”
愈煥兮抬起頭,拍在自己心口道:“這不舒服,堵得慌?!?br/>
劉琦忽的站起身轉(zhuǎn)身回屋子道:“早點休息吧,如果明天還難受,就去醫(yī)院看看?!?br/>
見人要走,愈煥兮把他叫住,表情嚴肅道:“琦哥!我只有一個問題?!?br/>
“你問?!眲㈢駛€已經(jīng)做好準備審問的犯人站的筆直道。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是從正門回來,而不是窗戶?!?br/>
劉琦嘴唇微動,最終一句話沒說出來,屋子里突然變的十分安靜,愈煥兮皺著眉頭看著他,希望他坦白。
但最終劉琦還是選擇裝糊涂:“直覺。”
說完他就回房間里了,愈煥兮雖生氣,但不會跟身體過不去,他將劉琦給他倒的水喝了,把杯子重重摔在桌子上,仿佛是在通知劉琦他已經(jīng)喝了水一樣。
喝下水的愈煥兮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從兜里翻出了尚令司給的誅邪看了看,這小銀劍是愈煥兮剛剛偷偷在劉琦兜里翻出來的。
上面有很淡的仙氣殘留,這被人用過,他說為什么那個魔怎么會這么容易放過他呢,原來是察覺到誅邪劍了。
神兵只有兩種類人可以用,第一是仙氣多的人,主人,其實愈煥兮也可以不靠神化喚醒自己的神兵,但就跟燒不放水熱水壺一樣,弄不好,要炸。
愈煥兮還想多活幾年,斷然不會這么冒險,他想了想也不會有那么傻的人吧?劉琦肯定不會。
劉琦他有足夠的仙氣,而且...一直以來都是在幫他,也就是說...他極有可能是天界的仙。
可他話說到這份上了,劉琦為什么還不想坦白身份。
難道這群神仙都喜歡保持一個神秘感,愈煥兮搖搖頭,既然斷定劉琦是好人,他也不費勁腦筋的鉆這個牛角尖了。
最頭疼的還是這個魔,從他透露信息里知道,他就是素道人的幕后黑手,但還是個假正義的boss。
所以現(xiàn)在最有可能知道他在哪就是素道人,而最有可能知道素道人的....大概就是那個小胖子。
之前的李濤,張代明,他們都有所求,才會著了素道人的道,至于那個小胖子....
愈煥兮靈光乍現(xiàn),突然有了個不好的想法。
他急迫的從床上爬起來,老貓忽的睜開眼睛緊隨其后,愈煥兮是想直接跳窗戶走,不過卻被身后無聲無息的劉琦嚇了一跳。
“你又要去哪?”
劉琦嚴厲道。
愈煥兮回過神摸了摸嚇壞了的小心臟道:“琦哥...你能不能別這么嚇人!”
“外面有魔?!眲㈢蝗惶谷坏馈?br/>
愈煥兮噗的一笑靠在窗沿一副得意道:“不打算裝傻了?”
屋里很暗,愈煥兮看不清站在門口暗處的劉琦是什么表情,只是在他的語氣里聽出了警告。
“如果你不問下去...我們還是朋友?!?br/>
劉琦說完這句一直沉默沒說話,他給夠愈煥兮考慮的時間,愈煥兮盯著他知道他是認真的,他可以不問,但為什么總有一種特別憋屈的感覺。
最后愈煥兮咬咬牙長嘆一口氣,不情愿的妥協(xié)道:“好啊,我選友誼唄,還能說翻船就翻船?!?br/>
等他說完這句,劉琦似乎放松了一些,經(jīng)受過這波友誼的考驗,
愈煥兮又賤兮兮道:“那我該怎么稱呼你?”
“劉琦。”劉琦道。
愈煥兮翻了個白眼又道:“要不要跟我去救人,琦哥,我誠摯的邀請您?!?br/>
說著還做了一個紳士請的動作,劉琦也是不放心他這么出去,點了點頭。
他才剛一回神,愈煥兮竟然已經(jīng)一只腳踩在窗沿上了,他急忙攔下道:“你又跳窗戶?”
愈煥兮一臉懵,解釋道:“這樣快??!”
劉琦嘆口氣皺眉道:“跟我來,走正門?!?br/>
愈煥兮也是新奇,他倒是想看看這位神仙是怎么做的。
首先帶他坐電梯下去了,然后去了停車場附近,解鎖了一輛共享汽車。
劉琦一臉緊急的坐在駕駛位上召呼愈煥兮道:“你不是要救人嗎?快點上車!”
愈煥兮眨了眨眼睛,看著只能容下兩個人的小汽車表情完美詮釋了“難以置信”四個字。
“琦哥,你耍我?!”
愈煥兮越發(fā)不能理解,按劉琦這速度,恐怕人家早死了。
結(jié)果劉琦半天給了一句愈煥兮發(fā)不起脾氣的話。
“我不能用?!?br/>
不能用什么?愈煥兮理解為仙氣,看他一臉的“我有難言之隱”
的蛋疼表情,愈煥兮這次勉強收住火,坐上了車。
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的開車表情,愈煥兮扶著下巴抱怨道:“我就想不通了,你不能用..你有苦衷,為什么不讓我用?”
劉琦開車之于瞟了他一眼道:“你這個狀態(tài)很危險?!?br/>
這又給了愈煥兮一個無法反駁的理由,確實,他的靈魂才剛安穩(wěn)一些,但稍有不慎損傷會更大。
這聊著聊著又把天聊死了,愈煥兮受不了這么安靜,他似乎把剛才的事都忘干凈了,一臉不不正經(jīng)的當著劉琦的面強行分析。
“嗯...有仙氣...但又不能用,還躲在人間,琦哥,你不會是個墮仙吧?”
劉琦皺眉突然把車一停,愈煥兮慶幸還好系了安全帶,見劉琦要生氣,他立馬乖巧道:“你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我發(fā)誓。”
劉琦開了車門道:“到了?!?br/>
愈煥兮回過神看了看地方,確實是到了,廣場附近的舊小區(qū),張文和小胖子都住這邊。
張文天天欺負小胖子,他心里肯定恨不得張文去死,如果讓素道人幫他實現(xiàn)一個愿望,那肯定是這個。
那天看見跟張文的影子肯定就是去害他的,愈煥兮站在門口用視覺找了一遍,發(fā)現(xiàn)張文正從廣場溜達回來。
嘴里哼小曲,路燈照著他的大光頭比路燈還亮還引去不少蚊蟲,愈煥兮噗一笑對著劉琦道:“琦哥這邊來?!?br/>
兩人在小區(qū)門口各站一邊,劉琦站的很直,像個守衛(wèi),愈煥兮隨便往墻上一靠懷里還抱著黑貓,臉上美滋滋的這形象估計可以和門口老大爺劃上等號。
張文一過來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他嘴里不哼歌了,還謹慎的退后了幾步,但看見是愈煥兮和劉琦時還得沒做好準備。
“你...你又干嘛?”張文連退幾步,比起之前這次顯得更慫,他手抖著掏出手機威脅道:“逼我叫人是不是!”
“別緊張張文哥?!庇鸁ㄙ庑Φ?,劉琦眼神質(zhì)疑的看了他一眼,隨后又若無其事的掃向別處。
張文深吸幾口氣似乎已經(jīng)做好了嗎準備大喊救命的準備,這時候愈煥兮卻注意到,他的影子很正常,整個人的氣色也很好,絲毫沒有陰氣侵體的癥狀。
小胖子沒想害他?還是素道人用完了小胖子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只是給了他一張空頭支票?
如果是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愈煥兮心里卻隱隱不安。
劉琦看他這幅坐在車上一言不發(fā)的狀態(tài),有點稀奇,快到的時候他開口問道:“你怎么了?”
愈煥兮嘆了一口氣道:“沒什么,快到了嗎,我困死了。”
說著他打了一個哈欠,半睜著酒紅色的眼睛沒精打采的看著前面。
這也正常,劉琦給他的水里除了靈氣,還拌了半片安眠藥,只有休息好才好養(yǎng)神,劉琦這也是為了他好,不過現(xiàn)在看他睡在副駕駛的樣子,他有點愧疚。
見他睡著了,劉琦說話聲音極輕道:“愈煥兮,愈煥兮...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