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說小不小,海闊四方,僅此,蒼離城,人盡皆知,素有人如和煦,表若儒生的陌家謙謙公子,因?yàn)橐粋€(gè)青樓女子,與陌家老爺翻了臉面。
陌蒼行聽到這話時(shí),這件事已經(jīng)成為江湖眾士茶余飯后必備的點(diǎn)心一樣,皆談而論,為此,陌蒼行責(zé)怒了不少多嘴的家奴,其憤怒不下于當(dāng)日。
不過這些未影響到阿伏與陌笙,在陌滄行陰郁的氣場徹底籠蓋陌家前,陌笙便讓人備了馬車,帶著阿伏去往青羅寺。
青羅寺,坐落于蒼離城東面的群山中,四面環(huán)水,分一行,二落,三山,四更,五啟,六伏,七斗,八命,視為八庭,以青松為景,古鐘長鳴,是天下聞名的古寺。
而陌笙的娘便是在此療養(yǎng),此行的目的在明顯不過,陌蒼行總是需要人勸解,大概才會(huì)同意這樁婚事,而能勸解陌蒼行這樣頑固的人,大概也只有孟夫人了。
馬車嘎吱嘎吱的作響,陌笙向阿伏介紹沿途的一草一木。
“娘在阿言出生后就一病不起,父親找了許多名醫(yī),也無濟(jì)于事?!蹦绑蠟榘⒎碇W間并不安分的一小綹頑發(fā),阿伏低著頭,看似聽的很是認(rèn)真“后來,父親沒辦法,便去求在青羅寺避世多年的百曉生千不秋,你也知道,他在江湖素有知曉萬物,可解千秋之名,他定有辦法”
“你爹一定很愛你娘”阿伏記得,那千不求向來是個(gè)古怪刁鉆之人,若想他出手,速來要付出很大的代價(jià)。
“大概是”陌笙將手放下,笑的似乎帶著幸福暖意“聽緒伯講,父親為了娘,在千不秋門前跪了數(shù)日,門開的時(shí)候,在寒冬皚皚大雪中的人都已經(jīng)失了知覺”
阿伏盯著陌笙的臉,覺得他笑起來真是好看,片刻又覺得他笑的很難看。
“其實(shí)你可以試著哭一下”阿伏突然開口,話說的并不怎么應(yīng)景,卻見得陌笙真的將臉別了過去,阿伏默默從后面抱住了他。
陌滄行可以為孟容兒,放下尊嚴(yán),長跪他人,卻未必容得他人之子。
若非如此,又何來孟蓉兒的求救呢。
“現(xiàn)在,我依舊可以帶你走”阿伏說“就當(dāng)你我初見”
馬車突然顛簸,猛然陌笙捂著嘴咳起,暗紅的鮮血似從指縫間滴落,阿伏在一旁皺著眉頭,緊盯著面前臉色逐漸蒼白的人,直到其氣息平穩(wěn),才將手中的帕子舉起,想為其擦拭嘴角殘余的血跡,卻被一把握住手腕,著實(shí)嚇了一跳。
“我會(huì)付籌碼,所以你定要守下約定”陌笙的臉上滲著絲絲虛汗,額頭的青筋因剛才劇烈的咳嗦而暴起,明明一副異常虛弱的模樣,眼中的堅(jiān)毅神情卻讓阿伏有些心疼。
阿伏將手腕從逐漸失去鉗制的力道中抽出,輕輕為其擦干嘴角的血跡,隨后像是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是的,轉(zhuǎn)頭望向窗外。
陌笙隨著阿伏的方向看去,風(fēng)吹起的遮簾,原本坐在鞍座上的車夫早已不知何蹤,林間細(xì)密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不斷隨著馬車的前行穿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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