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將孫天仁給嚇了一跳,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充斥著全身,眼冒金星,全身乏力,宛如一個餓到了極致的人一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不過隨即就又恢復了過來,將將穩(wěn)住身形,才不至于完成一個狗吃屎的動作。
“沒事吧?”見他有異樣,劉蕓馨顧不上自己內(nèi)心的懼怕,趕緊起身扶著孫天仁的胳膊,關(guān)心的問道。
孫天仁扶著腦袋,朝身旁的劉蕓馨擺擺手,示意不要緊。
可整個身體的無力感卻越來越明顯,腿也忍不住抖動著,無法正常的支撐起整個軀干。
在劉蕓馨的攙扶下,他慢慢蹲下身,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地喘息著,紊亂的氣息自口鼻間發(fā)出呼呼的聲響,本來紅潤光潔的臉上現(xiàn)在也已沒有了血色,汗珠一粒粒的畫著線條從臉上滑落。
“真沒事?咱們還是去醫(yī)院吧?”劉蕓馨帶著哭腔,慌亂的掏出手機準備撥打醫(yī)院急救電話。
這幾個月的相處下來,她從來沒有見過孫天仁這樣極度虛弱的樣子,他從來都是那樣精力充沛,無所畏懼的狀態(tài),仿佛一切在他眼里都不曾起過波瀾,也不曾有過懼怕,宛如一個俯瞰眾生的神靈一般,強大的實力與自信總會在他身上體現(xiàn)。
可現(xiàn)在的他,虛弱的像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也不再是她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所倚仗的那個仿佛無所不能,給她強烈安全感的那個異常強大的哥哥。
她開始慌神,眼神飄忽,心臟砰砰直跳,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就在她急救電話剛要播出的時候,被孫天仁給伸手阻止了下來“沒事的,我的身體我清楚,休息一下就好了?!闭f完還硬生生的擠出一絲笑容。
她還是有些不放心,想要送他到醫(yī)院去,但在孫天仁的堅持下,她才打消了這個念頭。只得在一旁關(guān)切的看著閉眼調(diào)息的孫天仁,兩手握在一起不停的用力摩擦著。
坐在地上慢慢調(diào)息的孫天仁,內(nèi)心暗暗嘆息著,想不到幾個原本小小的法術(shù),竟然將他這幾月來收集起來的靈力宣泄一空,最后竟然會脫力到這種連站都站不穩(wěn)的地步,真是時也命也。
他感嘆著虎落平陽的無奈,也追憶當年那個似乎無所不能的自己,兩者之間的差距就在那一把小小的水果刀上,猶如一道鴻溝,現(xiàn)在卻無從去跨越。
他為現(xiàn)在自己的無力所哀嘆,也為自己的命途多舛而悲哀,更為現(xiàn)在的局面所迷茫。
可以預見的,自己今后將要面對的是一個碌碌無為的慘淡的結(jié)局,必然面對的是柴米油鹽的最后的人生,在這蕓蕓眾生中過完平淡的生活,然后漸漸老去,最后塵歸塵,土歸土,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
他不想這樣,但卻無可奈何,因為他沒有任何辦法來改變這個局面。
神魔體系已經(jīng)明顯的從這個世界消失,天幕洞開,靈力流失,新的規(guī)則也已經(jīng)確立,科技正在慢慢崛起,人類已經(jīng)不需要神來維護他們的正義,也沒有妖魔來打擾他們的生活,他們甚至都不需要任何超越他們所認知的自然力量的存在。
對于一個外來人的他,要么默默地接受這一切,也成為一個平庸的凡人,要么就是站在這個世界的對立面上,面對整個世界的圍剿。
選擇往往是無可奈何的,A與B的較量,就是屈服的開始。
無疑,這個世界是美好的。
但對他來說卻也是黑暗的,暗無天日的世界,正慢慢消融著他那顆原本強大的心。
或許會有光的出現(xiàn),但卻可能永遠也見不到了,正如現(xiàn)在這樣,他不知道自己會什么時候永遠的閉上眼睛,然后結(jié)束自己這慘淡的一生。
正在他內(nèi)心感慨萬千的時候,突然遠遠的傳來了一連串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正朝著這邊走來。孫天仁睜開眼,疑惑的看一眼劉蕓馨。
“先前我害怕,所以就報了警。”劉蕓馨怯怯的說著。
孫天仁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然后又閉上眼慢慢調(diào)息。
“哎呀?!边@是劉蕓馨突然怪叫了一聲,恍然大悟的想起了什么,然后起身,小跑到王陽笙的身旁,小聲的說著什么,表情有些怪異,怯弱中帶著嚴肅,還帶有一絲的威脅。
捕快來后,看著現(xiàn)場的情況,有些詫異,然后又叫來了救護車,將躺在地上的三人先送去醫(yī)院。
然后又問孫天仁要不要也去一趟醫(yī)院,雖然劉蕓馨對這個提議有些躍躍欲試,但孫天仁還是果斷的拒絕了,醫(yī)院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那就跟我們?nèi)ヒ惶搜瞄T吧,錄一下口供?!?br/>
在去警局的路上,劉蕓馨先給劉仁理打了個電話,并將劉仁理的身份有意無意的透露給了同車的捕快,他們在知道了劉蕓馨的捕快家屬的身份后,態(tài)度自然和藹了很多,大有自家人的覺悟。
到了衙門,先例行的詢問和筆錄,孫天仁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說了一下,沒有什么隱瞞和欺騙,除了最后的那一手隔空取刀的事被輕描淡寫的忽略過去。
到這里的時候,他開始有些擔心劉蕓馨會將最后的事也給說出去,雖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畢竟也是個麻煩。
不過幸好,劉蕓馨仿佛完全不曾記得一般,也將最后的事給忽略不說,兩人都默契的隱瞞著。
在一切都處理的差不多的時候,劉仁理來了,他先是和這邊辦案的捕快寒暄了幾句,表現(xiàn)的很熟絡(luò)。
“你家那小子膽子挺大的,只是這事干的確實有些危險”辦案的捕快笑著說到“不過確實有兩手,一對三,全放倒了,有兩個現(xiàn)在都還昏迷著,另外一個據(jù)說是輕微腦震蕩。而他自己就僅僅只是脫力而已。身手不錯,劉頭你沒少教吧。”
劉仁理擺擺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快別說了,少給我惹點事就萬事大吉了?!?br/>
“不過畢竟是傷了人,要是他們追究鬧事的話,今后可能會比較麻煩,你還是做好一些準備?!?br/>
“放心,三個小毛賊,翻不出什么浪。”
捕快笑了笑,不置可否“那這邊就沒什么事了,你可以帶他們回去了。不過后面要是案子有什么變故,他兩可得隨叫隨到哦?!?br/>
之后劉仁理又與這邊的分局領(lǐng)導說了一會話,上下都打了一個招呼,這才將孫天仁兩人帶出了警局。
“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碰到賊就報警啊,裝什么大頭蒜你,要真出事了怎么辦?”在車上,劉仁理對孫天仁說著。不過語氣中倒沒有什么憤怒與生氣,只是稍稍帶著不滿的埋怨。
“你覺得我是會出事的人?”坐在后排的孫天仁忍不住白了劉仁理一眼。
“那這次怎么回事?脫力了?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用了?想當初不是在學校一個打幾十個嗎?”
孫天仁手撐著下巴,偏著頭望著窗外,毫不理會劉仁理的嘲諷。
“你要出事倒也沒什么,畢竟是無牽無掛的人,可不能連累了我閨女,她可是我的心肝寶貝,要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沒完?!?br/>
“放心,就算我死,也會保護好她的,行不行?”
“哼!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