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便是攬著楚冰伶的木途歸,緊接著是緊跟在身后的簡漫和太妃。
“臣拜見皇上!”
“無需多禮,王爺如今你是朝堂上的大英雄,又是朕最好的兄弟,這些繁文縟節(jié)就不必再遵守了,快快入座?!?br/>
木途歸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身便帶著一群人坐到了預留給他們的位置上。
原本簡漫跟木途歸坐在一起的,然而陰差陽錯,使得楚冰伶坐在了那個位置上。
太妃和軒然見此心中不悅,可這里畢竟是木遲諸的地盤,東道主都沒說什么,他們即便有天大的不開心,也只能咽在肚子里強顏歡笑。
剛剛坐在位置上,舞臺上就歌舞升平了起來。
楚冰伶坐在了離木遲諸最近的位置,見著周圍的人都沒有注意到她,她連忙將自己的視線放在龍椅之上。
自上次見面之后,兩人已經分開了許久,在府中的這些日子,每當聽到他身邊又有新人的消息,她就難過的輾轉反側,不能入眠。
如今好不容易依靠著木途歸,能夠正大光明的見木遲諸一面了,木她可得好好的提醒一下對方,莫讓對方忘了自己。
灼熱的目光立刻引來了木遲諸的關注,看著楚冰伶如此大膽,他的心都緊了起來。
揮手招來了太監(jiān)富貴,兩人低聲說了什么,很快,楚冰伶就被人叫了出去。
“公公,你這么急急忙忙的把我叫過來干什么,是不是皇上讓你過來見我的?”
“夫人還真是聰明,這一猜便猜到了,確實是皇上讓奴才過來見你的,而且皇上還讓奴才給夫人帶了東西和一句話!”
“東西,是禮物嗎?”
自從她糾纏木遲諸起,對方就不曾給過她任何東西,如今這突如其來的關愛,簡直讓楚冰伶受寵若驚。
富貴并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從懷中掏出來一只瓶子,“是不是禮物,奴才不知道,奴才只知道只要夫人把皇上吩咐的事情辦好了,以后別說是禮物,就算夫人想要天上的星星,皇上也會為你摘下?!?br/>
楚冰伶如此冰雪聰明,又怎會不知對方話中的意思,望著手中的白色瓶子,她默默的咽了一口水,“這一次目標是誰?”
“自然是你身邊那位!”
晴天霹靂撲面而來,嚇得楚冰伶差點把手中的東西扔出去,好在富貴及時的穩(wěn)住了她,“夫人可要當心呀,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夫人可得加把勁兒了!”
瓶子再一次塞到了手中,望著那離去的背影,楚冰伶心臟怦怦直跳。
要她給木途歸下毒,這不正是讓她往火堆里面跳嗎,既是如此,那就只好選擇借刀殺人了。
再次回到位置上,楚冰伶臉上的愁容一消而散,看著大家都歡快舉杯,她也跟著依樣畫葫蘆。
很快歡快的氣氛就到了最高點。
“如此歡喜之時,若是不能不醉不歸,豈不是辜負這大好時光,來,大家舉起酒杯喝起來!”
龍椅上,木遲諸喜氣洋洋,底下眾臣更是歡喜雀躍,聽著吆喝,他們趕快舉起了酒杯,然而此刻作為主角的木途歸卻停了下來。
“怎么了,王爺,難不成皇宮里的酒不符合你的胃口?”木遲諸看著木途歸問道。
“皇上此言差矣,臣不過是有些不勝酒力罷了?!币宦飞祥L途跋涉,毫無停歇,木途歸的腦袋本來就是暈乎乎的,再加上宴會喝下的酒,他有些迷糊了。
“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堂堂七尺男兒,怎能不勝酒量,你們這些丫鬟還不快把酒給滿上!”
被叫到的丫頭顯然被嚇了一大跳,二話不說就把酒杯給滿上,還沒來得及后退,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將她擠到了一旁。
“皇上,我父親日夜顛簸,想來身體有所不適,不如今日,就讓我為之代勞吧!”
話音剛落,軒然就一飲而盡。
他早就對這一口饞了很久了,以前還小,爹爹和太妃總是不讓他喝,今日好不容易找到這樣的機會,他可不愿意錯過。
這一幕實在是來的太快,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而旁邊的楚冰伶看著這個局面,嚇得瞳孔都瞪大了。
“你這小孩,怎么這么不聽話,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嗎,叫你不要學大人喝酒!”
望著一滴不剩的酒杯,木途歸怒氣沖沖,然而底下的人卻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一般,一個勁兒的起哄。
“王爺,你就知足吧,有這么懂事的孩子幫你擋酒,可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啊!”
“那可不,我們想要都沒有……”
嬉笑聲蜂擁而上,有羨慕,有嫉妒,有諷刺,有鄙夷……
然而男人根本不把這些放在眼里,此時的他最在乎的是旁邊已經醉醺醺的小粉團。
“爹爹,你看,他們都羨慕你,如今我是不是讓你驕傲的孩子?”
苛責的話不忍再說出口,還沒有將孩子抱入懷中,軒然突然筆直地倒了下去。
突然發(fā)生的一幕,讓眾人都慌了神,他們大聲叫著,跌跌撞撞的四處亂竄。
木遲諸第一個反應過來,“來人,快把大門緊閉,絕不能讓兇人逃離現場?!?br/>
與此同時,坐在最角落里打著瞌睡的簡漫已被吵醒,看著倒著地上的孩子,她以最快的速度飛了過去。
“軒然,軒然!”簡漫到的時候,太妃已經哭天喊地,看著簡漫,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簡漫,你快看看他吧,他可是最喜歡你,你可千萬不要讓他有事兒??!”
簡漫拍了拍對方的背,表示慰藉,直到她站到對方退出的位置時,心徹底沉了下來。
面如白紙泛著青紫,雙眼向上翻,顯然中了劇毒。
俯身搬開軒然的嘴巴,里面的味道一散,簡漫的瞳孔瞬間擴大,“這是一品紅!”
霎時,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眾人紛紛聞之色變。
一品紅,那可是醫(yī)書上的一抹奇毒,無人可知其做法,只知道此毒巨烈,只需要一滴就能斷人腸,毀人命。
如此惡毒的東西,朝廷早就已經將其列入禁藥,究竟是誰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犯事!
沒有多余的時間思考,簡漫立刻拿出銀針插在了孩子的穴位上,見著對方清醒,她趕快用手指壓出了對方的舌根。
嘩啦一下,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如同洪水般波濤洶涌。
眾人見此紛紛都捂住了口鼻,那眉眼間的惡心和厭惡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