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掌聲四起。所有通信排的官兵全都拍手鼓掌,祝賀藍雅擔任排長,同時也是慶祝通信排終于有了自己的長官。
自從有了第一部電臺開始,通信排就一直沒有真正的排長。王星說是兼任的,但他有事的時候就過來接接電報,大部分時候還是通信排的戰(zhàn)士送過去。通信排說是親信,其實一直處于一片散沙的狀態(tài)。
藍雅來了以后,大家都認為這就是新來的排長,沒想到王星卻直等到今天才宣布。這也算是名至實歸了。通信排的戰(zhàn)士為自己有了長官而高興,藍雅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主要是王星宣布任命之前,根本就沒向她透漏一點兒消息,哪有這樣任命軍事主官的?簡直像兒戲一樣。
因此藍雅并沒有像戰(zhàn)士們那樣興奮,除了吃驚,她更多的卻是埋怨,埋怨王星沒有提前和告訴她一聲,讓她沒有一點兒心理準備。
“排長,恭喜了!改天你請客。嘻嘻,營長和你有私房話要聊,我先撤了!”楊甜笑嘻嘻開了個玩笑,連蹦帶跳的她跑了。
藍雅整理了一下情緒,沖著周圍的通信兵們揮了揮手,“都站著干什么?該干嘛干嘛去!”
“是!”通信兵們齊聲答應了,一哄而散。
“呵呵,不錯,新官上任三把火。看樣子小雅你在通信排已經有威信了,這樣我也就放心了?!?br/>
“你放心?”這是野外行軍期間,也沒什么辦公室,藍雅就把王星讓到她剛才工作的地方。這里有一部電臺,地上鋪了塊軍毯。
王星也不客氣了直接坐到了毯子上。藍雅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好意思和王星并肩坐到一塊毯子上,她蹲到了王星對面。這樣倆人就能保持同樣的高度交談了。
“你說,你這個任命有沒有向上級報告?”
“上級?你說王耀武師長?算了吧,任命你一個排長,我用得著向他一個師長報告嗎?好吧好吧,你要是認為有必要,你就代我打份報告吧?!?br/>
“哎,我說小雅,你還是過來坐這兒吧。你這樣蹲著,讓我怎么和你好好說話嘛?”王星伸出食指朝藍雅的中間位置指了指。
藍雅一低頭,哎呀叫了一聲,趕緊站起來。她一個未婚的女孩子這樣蹲在一個未婚的男人面前,把要緊部位都漏出來了,確實是有失觀瞻。
王星是長官,來找她談話她當然不能不管不顧的走了。怎么說人家也是剛才也當眾任命了她通信排的排長,這些人情世故藍雅還是明白的。
猶豫再三,看周圍確實沒有被人往這邊注意,藍雅這才坐到了王星身旁。
王星倒是沒有什么過分的動作,他只是在藍雅剛坐下的時候,做了一個摟抱的動作,被藍雅躲開之后也就不再有別的小動作了。
“小雅,你覺得咱們將要去參加的這場戰(zhàn)斗會不會很艱苦?”兩個人以這種親密的距離坐到一起,王星卻說起了殘酷的戰(zhàn)斗。似乎有點兒煞風景,但卻讓藍雅心里的警惕松懈了下來。
“那還用說?我來了之后,打的幾次仗,哪一次不是殘酷的很?傷亡大得很?雖說打日本從來就不輕松,可我從參軍以后就和一直電臺打交道,真正親眼見識到戰(zhàn)爭的殘酷,還是來了獨立營以后的事。真希望戰(zhàn)爭能早點而結束呀!”
“是呀,戰(zhàn)爭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災難。抗日戰(zhàn)爭從來都不只是鮮花和喜悅的。萬一哪一天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你也要拿起槍上戰(zhàn)場和鬼子拼命,你會不會打槍?”王星上下打量藍雅,他眼睛里滿是懷疑。
“切,你別小看人!我剛參軍的時候專門練習過射擊,我的成績在我們那一堆新兵當中可是名列前茅的!什么時候咱倆比比槍法?”
“比槍法?我正有此意!要不今天晚上咱倆就試試?”
“今天晚上?”藍雅吃驚的看著王星,她不明白比試射擊怎么能在晚上呢?但是看見王星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她立馬明白王星的話里另有所指,并且那個比槍法肯定不是什么好話。
對于王星的言語調戲藍雅早就見識多少次了,也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因此,對此藍雅只是淡淡一笑,就繼續(xù)談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突然響起了兩聲槍響,“啪!啪!”王星吃了一驚。藍雅更是直接跳了起來,伸手就去掏槍。身處戰(zhàn)爭時期,就算藍雅這樣的女電報員也配得有槍。藍雅帶的是一支花口擼子。
“別緊張,兩聲槍響,應該是示警的信號。你命令通信排提高警惕,我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王星離開偵察排,本來在等開飯的戰(zhàn)士們都站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有人過來報告,說是偵察排抓了個奸細。緊接著幾個偵察員扭著個家伙過來了。到跟前一看,竟然是個道士!
這貨身上穿著藍布道袍、頭上戴著藍布道冠,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胡,怎么看怎么是個道士。
此刻這道士被反綁了雙手,滿臉的驚慌,嘴里不停的問為什么抓他?說他是道士,軍隊不應該抓他。王星用疑問的眼神看向偵查員。
一個偵查員過來小聲報告,“營長,這家伙鬼鬼祟祟,偷偷接近咱們的宿營地。我一叫他,他跑的比兔子都快!他肯定是個奸細!”
憑這就斷定人家是奸細?王星對此也是無語了。不過這家伙看上去確實不像是個正經道士。還是先問問他。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家寺廟里出家?”
“我叫云松子,在三清觀出家。”這人回答的倒是中規(guī)中矩,說話的聲音也是字正腔圓。一般人根本聽不出來什么異常。
不過王星可是曾經冒充過日本人的,他聽多了日本人說中國話。不管鬼子把中國話說得再好,王星還是一聽就能分辨出來。
這家伙是鬼子,絕對沒錯!
“你說你是三清觀的道士,那他們?yōu)槭裁匆ツ氵^來?這里面總有原因吧?”王星決定逗逗這個假道士。這就和貓逮住老鼠喜歡逗著玩兒是一個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