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個月應該是這個地方的領(lǐng)主帶著那群士兵在屠殺我們了......”
“領(lǐng)主會干這樣的事情嘛,不要亂說,再說了,將我們這群北方來的農(nóng)民殺死有什么用處啊?!?br/>
“這,可是真的有人看見古朗格侯爵領(lǐng)著那群鎧甲兵......”
“看錯了吧!就算是,他是貴族你能拿他有什么辦法?!?br/>
黑夜里,由北方來的農(nóng)民圍成一個個圈,借著火堆那點點溫暖維持著體溫。
伽維聽著他們說話,深感自身的無力,撿起木材扔進火堆就走出外面。
“一個兩個都沒那么沒用,該死的!流民、難民、乞丐......我才不跟他們一樣呢!”
為了泄恨,伽維不斷用腳踹樹干,抖落的樹葉在起舞。
“伽維你在干什么啊,就算是將樹給撞斷也解決不了問題的。”
灰色長發(fā)的修女從另一顆樹后面走出來,伽維覺得煩,雙手抓著樹干用腦袋靠著樹。
“又怎么啦!?還嫌我不夠煩啊!”
修女笑瞇瞇地臉色沒有絲毫改變,坐著一邊的石頭上伸著懶腰。
“我是來幫你的,怎么會給你添麻煩呢......恩,那東西沒幾個人嘗試過,我也不敢保證你變成惡魔之后還會保留理智?!?br/>
“不用你管!你給我收集多一些人的靈魂就行了!我會做到的,我肯定會做到的,到時候我一定會將他們一群人踩死?。∥沂翘貏e的,我跟他們一群廢物是不一樣的!!”
“對,對對.....”
修女仍然笑著回答,仿佛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她那無憂無慮的笑容都不會消失。
***
“關(guān)于之前的情報嘛,父親什么都沒有交代下來,只是簡單的吩咐我留意有沒有客人上門......這些跟難民有關(guān)的小事你來處理就行了。”
貝爾德坐在父親的椅子上,淡淡地交代下來,寬大的手掌沒有絲毫停頓,不停地用羽毛筆將文件寫好,完全不上心......
小事啊,幾百乃至上千條生命也只是小事啊。因為是難民不是該領(lǐng)地原本的居民,貝爾德理所當然會有點不上心,可畢竟是人。
貝爾德實在是太輕視人,總以為平民翻不起什么風浪。我想是經(jīng)歷不同吧,畢竟貝爾德就是一個純碎的貴族,連平民都很少接觸,他的世界好像就這么大。
“不滿意?”
“......哪、哪有啊!”
“看來你沒發(fā)覺,你不開心的時候很喜歡抓著裙角......”
呃,還真是誒!這壞習慣真不好,給他看出來也這樣,我就不信他能拿我有什么辦法......
“要是你覺得事情有危險,過來告訴我就行了,也可以去拜托士兵......”
算了,貝爾德現(xiàn)在也沒空處理這些事情,只能自己去搜尋有關(guān)信息了,貴族就是這樣權(quán)力過于集中,很多事情都很難做到最好。
我走出書房,就看見樓梯下面六個女傭圍在一起聊天,嘰嘰喳喳地不知道說些什么,母親艾妮牽著絲伊兒的手也在一邊。
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差不多已經(jīng)是晚上八時左右,大家居然還沒回家?
“大家圍在一起說什么呢?”
“哦,小姐啊?!?br/>
“尤莉過來這邊,我有事情問你......”
我只好走下去,母親拉著我的手到墻角,好像生怕別人聽見。
“你怎么那么晚回來啊,我還以為你被人抓走了呢,你知道嗎......就剛才英格莎的兒子就不見了,簡直就像是消失了一樣,找也找不到......”
就是那個挺胖的女傭吧,現(xiàn)在沒有看見應該是找兒子去了。
“沒事的,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不是,就是叫你小心點,一個女孩子就不要亂走,早點回家......”
然后抓著我的手反反復復地說什么安全問題,呵~好煩......
“哦,對了。絲伊兒也過來我家吧......絲伊兒?”
有點愣神的絲伊兒正看著上面的書房,我也側(cè)過頭去,正巧二樓上貝爾德剛走出書房,死人臉紋絲不動,優(yōu)良的血統(tǒng)讓他無限靠近冷公子的稱呼。
我現(xiàn)在才發(fā)覺,盡管是我慫恿貝爾德去搭救絲伊兒的,但是在絲伊兒眼里就變成了貝爾德出錢救了她。
而且人也長得帥,又是貴族,加上貴族教育十分得體,盡管沒有跟絲伊兒說過話,但這副人上人的模樣無處不體現(xiàn)出來。
誒,這很像很像大眾少女的白馬王子,要是他不說話就更像了。
絲伊兒要是想撲倒他很難很難,地位更天差地別,就連外貌都完全比不上。絲伊兒要是只看背影還可以,但是正面看上都是一副皮包骨的樣子,長時間的營養(yǎng)不良造成的皮膚暗黃。
結(jié)論是她想多了,回家洗洗睡吧。
返家的路上只有母親背著弟弟還有話說,我跟絲伊兒顯然就沒什么想聊的,畢竟認識也不久,我只是想回報過去的情分。
街道實在靜的異常,接連的人口失蹤顯然比人口拐賣要嚴重不少,最起碼人口拐賣還有跡象能夠預防,人口失蹤就連個影子都沒有,毫無征兆,大多人感受生命的威脅了。
“那么英格莎的兒子怎么消失的?而且人不見也沒多長時間......”
“不知道,可是他人本來在家砍柴的,英格莎很喜歡叫他兒子干活,整天沒完沒了,但是從早上開始就找不到人,柴刀明明還放在樹墩上......”
說話間我覺得地上開始起霧了,秋天晚上經(jīng)常起霧,雖然不是很嚴重,地上留有淡薄的霧氣走起路來涼颼颼的,本來這天氣穿裙子不怎么好,但是為了市容市貌著想還是穿裙子好,恩~
“母親你跟絲伊兒先回去吧,我有東西忘了帶走......”
“不要拿了,明天再拿吧......”
“行了,很快就好的。”
我笑著跟她們兩人揮手,然后就向相反的方向走去,順著石磚路走到X交叉道的鐘樓處。
如果要干見不得光的事情,我想這種起霧的天氣是最好不過了,但是小鎮(zhèn)那么大,想找到那些偷偷摸摸的人是非常難的事情,起霧會大幅度降低人的視野。
這么巧我有種能力就是專門對付這種場景的,因為功夫不到家我只能用閃光術(shù)增強一下反光效果,不然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左右看了看,鐘樓的指針已經(jīng)過了九點了,四周偶爾才會有一兩個人,我用魔法飛上鐘樓頂部,將凌亂的頭發(fā)收攏,指尖上凝聚起魔力,隨著耀眼的光芒一閃而過,轉(zhuǎn)眼間信息就收集回來了。
沒有什么特別的,都是零零散散的幾個人,恩,是我的能力不夠熟練吧。誒誒~有老朋友啊。
舊教會那里我也去過,原來那名教父已經(jīng)不見人了,可是舊教會那里有光線扭曲的情況,其中一個人散發(fā)出比常人身體的熱量高出很多倍,并且從光線來判斷是一個很肥胖的人。
我想就是那兩名傭兵了,一個綽號叫蠕山用蠕蟲操作尸體的惡心人,另一個是叫做瘦豹下巴有點胡須的矮個中年人。
兩個人都是經(jīng)驗豐富的傭兵,從煌狼那里聽說他們本是山賊,在煌狼還是士兵的時候跟他們打了一仗,結(jié)果山賊差不多死光了,他們兩人為了活命給了當時帶隊的士兵長一筆錢。
那時候的士兵長很樂意的放過他們,不過要他們到軍隊里幫個小忙,好笑的是那個士兵長沒有活著回來,反倒他們兩個活下來了。
看來小人往往比較命長一些,雖然他們沒有當上風光的騎士一類,但我實在不覺得他們比騎士差多少。
除了極個別出色的人之外,往往騎士都是從騎士學徒開始,那些所謂騎士的水分很大,大多都是關(guān)系戶,可他們兩個可是實打?qū)嵉膹氖窖@锩孀叱龅摹?br/>
這可不是什么童話故事一個人能放倒幾百個人,再厲害的人都會累,戰(zhàn)場上一旦累了就離死不遠了。
那個叫瘦豹的傭兵為了錢幾乎什么事情都干,從他的人生經(jīng)歷就可以看出他對權(quán)力有種近乎瘋狂的追逐感。以前討厭的要死的人,現(xiàn)在看來確實是很好的幫手,絕對可靠......
黑夜里用翅膀飛過去太顯眼了,只好跑過去了,其實飛過去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啊~不過我實在是害羞,怕被人看見......
郊外的霧氣比小鎮(zhèn)里面濃多了,肉眼能看見的霧氣徘徊在空氣中,四周的景物有點模糊了。遠處的舊教會只能看見頂上的神像,兩邊的墳墓一片朦朧。
舊教會的大木門前有五個人影,以詭異的動作在徘徊......哇~超惡心的操尸術(shù)。
“嗚~”
“嗚嗚嗚~~~”
當其中一個尸體張開那張能熏死人的大嘴時,其他尸體也各自憑借本能地靠過來。
動作遠沒有之前那些喪尸靈活,但是尸體的眼珠或者嘴上時不時會掉出一兩條蟲子出來,那些蟲子無論是生人或者死人都會啃食,跟這種鬼東西打交道不能靠近身,用劍砍過去砍斷的肢體會飛出蟲子。
蟲子的繁衍速度很快,近身是無望了,最好用魔法消滅它。咦~起疙瘩了。
“哥哥,外面有人!”
“恩,走,去看看......”
看來人已經(jīng)出來了,話說他們在這里搞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