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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林不顧維爾倫特的表情,蹲下去逗餅干。他伸出手指在餅干面前晃悠,餅干也跟著繞了個圈,最后被克洛林一把撈起爪子翻了個身,露出肚子來??寺辶职戳税达灨傻亩瞧?,軟軟的,看來真沒有消化不良。他又掰開餅干的嘴查看,跟別的狗似乎并沒區(qū)別。
“我和奧塔茲少將去了稀有物種鑒別所,那里的工作人員沒鑒定餅干只是一條薩摩?!本S爾倫特和阿爾莫去的時候不約而同地隱瞞了餅干吞下一塊晶核的經(jīng)歷,以至于鑒別所的工作人員一度用看智障的延伸看著他倆。
克洛林從地板上站起,餅干又繞著他跑了兩圈,他注意到沙發(fā)前的矮幾上堆著一大摞書,最上方那本書名為《異獸晶核的成分分析》??寺辶衷诰S爾倫特對面坐下,問:“以前有誤食晶核的案例嗎?”
“有人類,也有動物,但結(jié)果都不好?!本S爾倫特邊說邊調(diào)出幾張資料,然后把屏幕轉(zhuǎn)過去方便克洛林查看。
晶核無法被消化,而且晶核攜帶巨大能量,大部分因無法承受而死,少部分案例及時地通過手術(shù)取出來,但也留下了伴隨終身的傷痛。
“難道是新物種?”克洛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忽然靈光一閃,“知道哪有晶核能量檢測器?”
維爾倫特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站起來,“去腦所!”
兩人立馬帶著餅干驅(qū)車前往??蒲拍X所,維爾倫特打了個電話,當(dāng)他們到達(dá)時門口站著一個研究人員正在等候。研究人員帶著他們到儀器前,說了些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餅干一路上都很乖,克洛林將它抱起來,維爾倫特將儀器接到餅干身上。白色的薩摩被幾只金屬觸手舉到空中,接著三百六十度旋轉(zhuǎn),餅干嗷嗷直叫??寺辶志o盯著屏幕,但能量一直顯示為0。
“檢測不到晶核,完全消化了?!笨寺辶职赐C器,將餅干接到手中。
“既然來了,測測精神力和異能吧?!本S爾倫特提議。
之前的人又帶他們?nèi)サ搅硪粋€房間,維爾倫特將精神力探測器綁到餅干身上,異能探測儀就比較復(fù)雜了,需要躺到檢測椅上、戴好頭盔。
像是對待一個胡亂哭鬧的嬰兒一般,克洛林和維爾倫特折騰了十來分鐘才為餅干檢測完畢。結(jié)果是精神力等級為b級,無異能。
“之前它精神力等級多少……”克洛林按下按鈕,束縛在餅干身上的裝置翻起來,餅干生氣地汪了兩聲,身子一翻,從“受刑臺”上滾到地上,它又滾了一圈才終于四肢著地,沖著維爾倫特和克洛林齜牙咧嘴。
“誰會給一條狗測精神力啊?!本S爾倫特本來很是震驚,但聽到這樣的話后表情有些無奈,“不過對于動物來說精神力水平一般在d級左右,c級以上的基本就都是異獸了。”
和餅干對視了一會兒,克洛林做出一個決定。他從納物戒指中掏出b級斯必得蛇的晶核,遞到餅干嘴邊。
維爾倫特來不及阻止,餅干就像吃餅干一樣嘎嘣兒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咽下去,然后又來了第二口,吃完后還意猶未盡地舔舔克洛林的手。
“下面是見證奇跡的時刻?!闭f完克洛林將餅干拎起來,再度按在了測試裝置上。
很快屏幕顯示出餅干的精神力強度,雖然沒有突破a級,但明顯有增強。
“清除使用記錄,買一臺設(shè)備放在寢室,過段時間再查看餅干的精神力是否還是這個等級?!笨寺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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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寢室門鈴就被按響,克洛林和維爾倫特從各自臥室中走出后對視一眼,忙將餅干連帶著窩塞進儲物室里,接著在餅干面前放好一大盆狗糧轉(zhuǎn)移其注意力以防亂叫。
做完這一系列工作后他們才去開門,來人卻向他們出示了一個特別的文件。
“為查明榮耀之戰(zhàn)中發(fā)生的事件,狩殺者公會、軍方以及警察廳共同成立了‘特別案件調(diào)查組’,我是組員之一,這是我的證件。我此番前來是為了告訴二位,請于今日下午兩點到中央大樓接受關(guān)于該案件的問話?!?br/>
說完后這人便離開,克洛林抬手看了眼手環(huán),時間才七點四十,“真是特殊的叫早服務(wù)?!?br/>
克洛林關(guān)上門,去儲物室將餅干弄了出來。
維爾倫特打過招呼后走進衛(wèi)生間洗漱,他早上有兩門課,臨走前還問了下克洛林有沒有課,從沒在課上露過面的學(xué)渣克洛林面不改色地告訴維爾倫特沒有。
“中午一起吃飯,吃完飯后去中央大樓?”維爾倫特問。
克洛林點頭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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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大樓是布蘭星防御部門的辦公大樓,前臺確認(rèn)過他們的信息后,便有人來帶他們上樓??寺辶趾途S爾倫特分別被帶到兩間不同的辦公室。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給窗邊的植物鍍上一層光耀,辦公椅旋轉(zhuǎn)半周,椅子里的人露出正臉。
“父親!”維爾倫特有些驚訝。
“我擔(dān)任‘特別案件調(diào)查組’的組長。關(guān)于榮耀之戰(zhàn)的具體情況,你仔細(xì)地講一下?!本S爾倫特的父親邊說邊對他做了個“請坐”手勢。
維爾倫特將榮耀之戰(zhàn)的情況都說了一遍,他父親并未表露出過多的情緒,聽完后思考了片刻。
“那個克洛林·勞倫斯,僅僅是普通的十六歲少年,就能有此作為,日后必成大器,你要和他打好關(guān)系?!闭f著對面的人丟來兩張請柬,“一個小時后有一場音樂會,我是去不了了,你請勞倫斯和你一起去吧?!?br/>
維爾倫特點頭應(yīng)下,又問:“關(guān)于榮耀之戰(zhàn)事故的幕后策劃人,有眉目了嗎?”
“大致有個方向了?!?br/>
另一間辦公室內(nèi)。
“克洛林·勞倫斯,奧倫學(xué)院一年級生,普通人,家住……”辦公桌后的人念出克洛林的資料,念完后關(guān)閉頁面,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榮耀之戰(zhàn)的最后生還學(xué)生只有你,維爾倫特·博爾吉朗,羅伯特·楠萊三人,希望你能詳細(xì)說明下在最后階段你與對方異獸對戰(zhàn)時的感覺?!?br/>
“它們很強,速度很快,很難殺死,而且我們的武器都是學(xué)院配給的,里面都是麻醉彈,很難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克洛林思考了一陣,將自己代入為真正的普通人,說出一番模糊又確為事實的描述。
當(dāng)時懸浮在天上的大屏幕被控制,周圍的傳輸器也應(yīng)當(dāng)被黑了,之后的狀況除了他們幾個當(dāng)事人以及,不會有人清楚不會將細(xì)節(jié)透露出去。
“但你們還是做到了,很了不起,雖然死傷慘重?!边@句話聽不出褒貶,對面人繼續(xù)面無表情道,“他們派出了一個s級,據(jù)了解你們的作戰(zhàn)分配是你和l公爵一同對付s級,其余異獸由剩下的人應(yīng)對。后來奧倫學(xué)院的五位老師也加入戰(zhàn)局,他們被迫服用藥物,精神力由a級提高到s級。那么你們對付的就是三個s級。你是怎么活下來的?”
聽到這話,克洛林幽幽笑起來,目光觸上對方的,“很簡單,那個s級的異能是‘吞噬’,我走進他的風(fēng)眼里,因為這樣活了下來?!?br/>
“你如何走進去的?!?br/>
“公爵大人的‘禁止’?!笨寺辶蛛[去雙異能的事情,將剩下的都告訴給對方。他的描述里沒有邏輯錯誤,聽完后對方面色未變,話題卻轉(zhuǎn)了個方向,“你在和s級對戰(zhàn)的過程中身受重傷,在未得到出院許可的情況下就擅自離開了醫(yī)院,而當(dāng)天下午又遇上了一場事故……”
“這也算在‘特別案件’里嗎?況且昨天的嫌疑人當(dāng)場被捕?!笨寺辶执驍嗨脑?,“還是說昨天的是和榮耀之戰(zhàn)上發(fā)生的背后策劃人都是同一個?”
對面的人正張口要說話,辦公室門開了,走進來的是薩雷切,琥珀色的眸子凌厲一掃,“要想了解昨天的細(xì)節(jié)最好去警察局。榮耀之戰(zhàn)的情況我已經(jīng)清楚地告訴過你們了,如果還有不了解的可以來找我,或者說你們不信任我的說辭,所以要找當(dāng)事學(xué)生進行第二次確認(rèn)?”
“不,公爵殿下,沒有的事?!睂γ嫒诉B忙起身,手置于胸前傾身一禮,“我們只是接到上級指示,對三名學(xué)生進行問話而已。”
“還有別的要問的嗎?”薩雷切道。
“沒有了?!睂Ψ綋u頭。
“那走吧?!?br/>
這話是對克洛林說的,金發(fā)少年唇角似彎非彎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門邊,克洛林按下開關(guān)后門往兩側(cè)滑開,和薩雷切一起走出去。
“謝謝。”克洛林輕聲道。
正巧對面的門也開了,克洛林撞上維爾倫特的目光,后者沖他眨了下眼,又對薩雷切行禮。
“午好,公爵大人?!?br/>
薩雷切象征性地點頭。
“勞倫斯,一個小時后玉恒音樂廳有場演出,有興趣去聽聽嗎?”玉恒音樂廳離中央大樓不遠(yuǎn),維爾倫特站到克洛林身旁,向他發(fā)出邀請。
突如其來的邀請讓克洛林一愣,隨即轉(zhuǎn)頭問薩雷切,“公爵大人接下來還有什么事嗎?”
“沒事?!彼_雷切半低下頭看了看克洛林,隨口道。
“那么我們?nèi)ヒ魳窂d了,公爵大人再見?!笨寺辶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