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她依舊毫無動靜。
是夢境。
夢里風(fēng)暖流云動,碧空飛鳥舞,花朵燦爛繽紛,綠葉隨風(fēng)飄揚(yáng)。
她,白裙墜地,純白無暇,纖塵不染。
“錦兒?!倍嗝礈厝岬穆曇舭 ?br/>
是誰在喚她?
她循聲而去,回眸一笑顧盼傾城,只見薛勻塵正站立她身后,長身玉立,輕逸臨風(fēng),萬物妒然。
“錦兒,我在乎的是你。”他的嘴角微揚(yáng),臉上有一絲淡淡的笑容。
桂花在他們之間飄飄搖搖,空氣里繚繞著淡淡的香氣。
他笑著朝她伸出了手,眸里深情款款,“錦兒,讓我?guī)汶x開,我們一起離開,你愿意嗎?”
她嫣然靦腆,愿意的話還未道出,然薛勻塵已如浮云一般愈飄愈遠(yuǎn),消失不見。
她目光流轉(zhuǎn),四處尋找,“勻塵……”
忽然,畫面一轉(zhuǎn)。
取而代之的是一襲深衣,舉世無雙,鐵血冷然的慕容佾!
黑色彌漫,一切塵世喧囂寂滅,唯剩他和她。
狂肆霸道的笑綻放在他的唇邊,他步步逼近,“陌錦兒,你給本王聽好了……上窮碧落下黃泉,本王絕不放手!”
她驚恐的退縮,不由失聲大叫,“不———”
*
錦兒猛地驚醒,思緒漸漸清醒,念頭一閃,原來,只是一場噩夢!
她勉強(qiáng)撐起身子坐了起來,四肢百骸麻痹徹底,胸口傳來似有似無的痛感,錦兒輕輕地呻吟了一聲。
額上浸出了薄薄的汗珠……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喉嚨卻又干又辣。
“錦兒,你可算醒了!”璃韻提了水壺進(jìn)來,見此面露喜色,斟了一杯水,急忙奔至床邊,“來……”
錦兒就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接過就往嘴里灌。
“吉人自有天相,這一劍幸好不深,沒有傷及心臟,你都昏迷七日了,現(xiàn)在除了想喝水,還想不想吃點(diǎn)什么?”
聽到璃韻的話,水嗆在喉間,錦兒忍不住的咳了兩聲,水花四濺,灑了一身。
“錦兒,你慢一點(diǎn)兒……”璃韻輕撫她,拿出絲帕為她擦拭。
“璃韻……”錦兒囁嚅,掃了一眼窗外毫無陽光的天氣,失神的問,“他,是不是來過了?”她有記憶!她雖然昏迷了,但是,她的的確確感受到了他的氣息,他的溫度……
璃韻蹙眉,復(fù)而莞爾,“恩,他來過了,他還要我轉(zhuǎn)告你,他馬上就會帶你離開,你傷勢未愈,先好好養(yǎng)傷吧?!卞\兒竟然昏迷了還知道他來過?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一點(diǎn)通嗎?
“不……我身子并無大礙!我想見他……”錦兒掀開被子,不顧璃韻的阻攔,連鞋子也未穿,便蹣跚著朝外跑去。
開門的剎那,一陣涼風(fēng)迎面撲來,整個人也如踩在軟綿綿的棉花上一樣頭重腳輕。
夕陽如火,滿天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