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娉婷的笑聲立刻引來了陳邈的怒火,他大聲質(zhì)問道:“難道我說錯了嗎?哼!這茶雖然沒有絲毫邪魔之氣,但卻瞞不了我的火眼金睛??蓜e忘了,我是丹王,別的不敢說,若說天下靈藥的氣息和來歷,普天之下,還沒有人能比得過我?”
梅娉婷冷笑道:“大言不慚,那你可知,草木與人一樣,皆是萬物之靈。其經(jīng)循yin陽,與人無異。人木氣息互為吞吐,互根互用,相互氤氳,才是大道。你仔細(xì)看看,我這茶里,可有半分腥戾之氣?”
陳邈一怔,又將茶葉放到嘴里嘻嘻咀嚼了一番,忽而搖頭,忽而皺眉,過了半晌,方才點頭道:“你說的不錯,可是,這草木之jing和女子之氣怎么會整合的如此契合,宛若一體。難道,這些女子是心甘情愿被你們所殺?哦,是了,你們一定對她們使用了蠱惑之法?!?br/>
林云這下明白了,原來,陳邈從醉花chun中發(fā)現(xiàn)了少女特有的氣息,誤認(rèn)為炮制這些茶葉是使用了血腥的手段,故而才大發(fā)雷霆。
能從茶葉中發(fā)現(xiàn)這一點,足以說明陳邈在靈藥上面的見識不凡,丹王之譽,果然名至實歸。
但此時的陳邈有些頑固不化,林云只得施禮道:“陳前輩見識非凡,在下十分佩服,不過,這茶葉絕非邪魔之物,但請前輩放心好了。”
陳邈瞪著林云,半信半疑。
李忘川摘下面具,笑道:“陳癡子,你信不過他們,難道連我的話也不信了么?”
陳邈扭頭看去,一下子跳將起來,驚呼道:“李癲子,怎么是你?”
李忘川是正陽宗培養(yǎng)的下一代接班人,陳邈則是正陽宗的客卿長老,兩人自然也十分熟悉,陳邈醉心丹藥,被冠以丹癡之稱;而李忘川則沉溺修煉,被人稱為劍癲。之前由于郭孝在場,李忘川并沒有露出真容,如今客廳之中都是自己人,這才摘下了鬼臉面具。
好友重逢,陳邈心底的芥蒂瞬間煙消云散。他倒也光明磊落,向梅娉婷和林云連連道歉。
梅娉婷哼了一聲,不去理他,林云則是表現(xiàn)出一副受寵若驚的姿態(tài),大肆拍起陳邈的馬屁,什么目光如炬,心細(xì)如發(fā)之類的贊譽之詞從他口中洶涌而出,令陳邈十分受用。
陳邈一連喝了好幾杯醉花chun,向李忘川說道:“郭孝倒也機(jī)靈,居然偷偷將此事報告給了正陽宗,不過,李癲子,既然你們正陽宗想要將我接回宗門,這排場也太寒酸了吧?”他還以為李忘川是受到正陽宗的委托,前來營救他的。
李忘川一愣,隨即笑道:“陳癡子,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正陽宗的人了?!?br/>
在陳邈詫異的眼神中,李忘川將自己的經(jīng)歷大致訴說了一遍。
“什么?費鍔這廝,居然對你下狠手?”陳邈又被激起了怒火。
李忘川正se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總有一天,我會親自殺上正陽宗,討回公道?!?br/>
“對!”陳邈點點頭,忽然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李癲子,我被令狐世家拘禁了八十年,本來想著天下數(shù)我最窩囊了,沒想到你做靈愧的時間比我只長不短,這樣一來,我倒是平衡多了,哈哈?!?br/>
“去,你這癡子,嘴里就吐不出好話。哦,對了,你有什么打算?”李忘川被他擠兌得哭笑不得。
陳邈難得的正經(jīng)起來,回答道:“先找一個地方,將破障丹煉成,解了我身上的毒素。哎!如今我連元嬰期的實力也沒有,即便痊愈,估計也會跌落到洞虛之境?!?br/>
一個渡劫期巔峰強者,突然跌下一個大境界,放到誰頭上也不少受。林云等人聽了,俱都為他暗自可惜。
“不過,你們放心,很快我就會修煉回來的。癲子,你剛才說你在什么風(fēng)云宗,我便去那里陪你好了?!标愬愕故菫⒚摰暮?。
“好?。∏拜吶羰强先?,我們便給你一個客卿長老如何?”林云聞言,大喜過望。即便陳邈不思為風(fēng)云宗賣力,但只要他肯去,也一定會培養(yǎng)出一批煉丹高手。
“客卿長老,我呸!”陳邈似乎受到了什么委屈似的,驀然變臉。
“這……”正當(dāng)林云不知所措之際,陳邈又開口道:“我要去,便當(dāng)正式長老,主管丹房,否則,一切免談?!?br/>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美事啊!林云當(dāng)然不能拒絕,急忙點頭道:“前輩既然肯屈尊,在下當(dāng)然樂意之至?!?br/>
這次之所以來屠龍島,不就是如今林云麾下急需煉丹人才么?本來想著和令狐世家合作,這下可好,令狐世家被他搞垮了,卻得到一個陳邈,這可是連正陽宗也無法徹底駕馭的丹王陳邈??!
陳邈的決定就連李忘川也訝異不已,不過陳邈接下來說道,自己在這八十多年中也一直反省自己,與其四處去探索靈藥的藥xing,還不如呆在煉丹房中體察靈藥之間的聯(lián)系和互相作用更好一些。所以,他本來準(zhǔn)備一旦脫困后,便回到正陽宗安心煉丹,沒想到卻被林云等人所救,一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再者他也厭惡費鍔的yin損;再有一點,去了風(fēng)云宗,還能和李忘川作伴。
得到陳邈,林云如今在花宗和風(fēng)云宗的短板幾乎沒有了,只要有足夠的時間發(fā)展,一定會令整個修真界刮目相看。
于是,林云便安排陳邈就在令狐世家的府邸中安心養(yǎng)傷,等他們徹底震懾了屠龍島附近的各大勢力后,便一起回到凌云島,在通過傳送陣回到南海。
過不多時,靈兒和燕雨萌也回來了,一看靈兒的臉se,便知道她們一定收入頗豐,滿載而歸。
到了晚上,郭孝和馬天樂也完成了對令狐世家的接管,在屠龍域,一切都是用拳頭說話,倒也不是太過麻煩。不過,為了徹底震懾住天河教等當(dāng)?shù)貏萘?,林云特意安排郭孝,宴請屠龍島附近的各個勢力。
宴席之上,李忘川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渡劫期的實力,頓時令原本蠢蠢yu動的各大勢力偃旗息鼓,徹底放棄了與四海盟做對的念頭。廢話,擁有巔峰強者壓陣,誰去和四海盟不自在,簡直就是在找死。從此之后,四海盟以及白衣修羅的威名,便在屠龍域四處散播開來。
隨后,林云留下馬天樂和六個元嬰期弟子,便帶著其余人離開屠龍島,回到凌云島之后,又和李忘川陳邈等人分道揚鑣。
李忘川和陳邈帶著剛剛在屠龍島結(jié)識的黃二寶通過傳送陣回到南海,而林云等人卻通過茫茫海天,向中土疾馳而去。
這一次,梅娉婷和燕雨萌說什么也不肯離開林云。林云這才知道,其實就在他們離開南海的時候,李忘川和如夢等人就決定派出她們跟隨林云,以防萬一。畢竟,現(xiàn)在林云實際上是整個花宗和風(fēng)云宗的jing神領(lǐng)袖。一旦他出了事,后果不堪設(shè)想。
不管是之前陷在絕靈嶼的各派弟子,還是從獸域中解救出來的玄嬌兒等人,以及最后加盟的李忘川洛千音,都是因為林云才走到一起。一旦林云出了意外,這兩個如今在南海如ri中天的宗派,必將會面臨分崩離析的危險。
海天茫茫,好在有靈兒等人作伴,倒也不顯得太過枯燥。當(dāng)林云看到遠(yuǎn)處的海岸線時,突然想到一個嚴(yán)重的問題。
梅娉婷和燕雨萌可是兩個大活人??!就這樣將她們大搖大擺帶回飛霞派,似乎不大妥當(dāng)。
當(dāng)他將心底的擔(dān)憂說出來之后,梅娉婷卻笑道:“主人,你現(xiàn)在也是神揚強者了,按照飛霞派的規(guī)矩,便可晉升為傳功長老,收徒授藝是你份內(nèi)之事,我們兩個就宣稱是你新收的徒弟就是了,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呢?”
原來,在離開南海之時,如夢早就替他考慮到了。
說起徒弟,林云望著茫茫滄海,不禁想起辰星來。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大徒弟過得如何?
“不過,”梅娉婷掩嘴笑道:“我們可不是真的拜你為師,只不過是為了掩飾罷了,依你如今的境界,是沒有資格做我們的師傅的。好在我們有障眼亂花訣做掩飾,到時候只將修為展現(xiàn)為化境期。否則,一定會露陷的?!?br/>
趙天涯正se道:“梅前輩此言差矣,我當(dāng)時拜師尊為師時,他的境界遠(yuǎn)遜于我,如今卻與我相當(dāng)。我想,用不了多少時候,師尊便會超過我的。”
他說的乃是實情,不過,梅娉婷等人仍不以為意。
林云笑道:“我如今已經(jīng)有三個徒弟了,是不打算再收的。其實,天涯的師兄才算是最離開的。我當(dāng)時尚未修真,他已經(jīng)是四劫散仙了?!?br/>
“主人,你說的是真的?”梅娉婷和燕雨萌相顧失se。
一個世俗凡人,收了一個四劫散仙做徒弟,這事情也太過匪夷所思了吧?
林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沒有做太多的解釋。
“師尊,大師兄現(xiàn)在還沒有消息?”趙天涯不禁問道,能有一個四劫散仙的大師兄,趙天涯也驕傲的很。
望著蒼茫海天,林云黯然搖頭。
辰星,一別這么多年,你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