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這樣一直聊到了天黑。
在夏子河那里吃過晚飯后,沈秀這才和姜柔一起離開了那里。
“怎么樣?是不是覺得拿到悲鳴花的把握更大了?”
路上,姜柔提著裙擺輕聲問道。
這會兒,雨早就停了,但路上還有些濕。
“嗯,還好吧。只要不出現(xiàn)大的意外,應(yīng)該沒有問題。”
說完沈秀看了一眼姜柔兩手提著裙擺的樣子,竟覺得頗為可愛。
“要我背你嗎?”
沈秀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他又舊問重提。
姜柔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壞蛋,天天就想著占我便宜,我真是頭一次見到你這么厚臉皮的人?!?br/>
可不是嗎,這個世界哪兒會有像沈秀這樣思想開放,膽大心細,精通各種撩妹技能的人。
他用前世的技巧來攻略這個世界的女孩子,本來就是屬于降維打擊。
“我那不是看你這么走路累,心疼你嗎,你這人腦子盡想些不單純的東西?!鄙蛐愕勾蛞话?。
“你...”姜柔氣結(jié)。
見姜柔無話可說,沈秀反倒做出一副原諒人的表情,“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無意的,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
說完他走到姜柔身前蹲下了身子,繼續(xù)道,“來吧,我知道你沒亂想,我也沒有?!?br/>
看著沈秀的背,姜柔突然猶豫了。
她心里是有一點想趴上去的,可是心底屬于女子的那份矜持始終在阻攔著她。
見半天沒有動靜,沈秀偏頭道:“你在怕什么?難道你真的在想那些不單純的東西?”
“誰說的?我才沒有?!苯針O力否認,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亂想,她把心一橫,直接就趴了上去。
感覺后背一股柔軟貼了上來,沈秀心頭瞬間變得火熱。他雙手往后一摟,直接就把姜柔背了起來。
他沒有跟個【年紀(jì)有些大,又帶了一點顏色的人】一樣,把手托到姜柔屁股下,而是用手腕摟著她的腿彎。
盡管是這樣,姜柔那柔軟無骨的嬌軀緊緊貼在后背,依舊讓沈秀心猿意馬。
而姜柔此刻早就雙頰緋紅,心跳加速了。
沈秀一路上走得特別慢,意圖很明顯了,姜柔對此卻渾然不覺。甚至兩人都已經(jīng)到了她別院門口,姜柔才感覺剛剛過了一瞬間而已。
事實證明,乞丐版相對論,反向也是成立的。
送姜柔回去后,沈秀獨自返回了自己住所。
...
第二天一早,沈秀剛從入定中醒來沒多久,就感覺到了懷中有某張玄光符有動靜。
“這么早,會是誰?”
疑惑中,沈秀摸出了那張有動靜的玄光符,從符文上的標(biāo)記來看,他提前判斷出來了,是姜柔。
姜柔就在府中卻用玄光符聯(lián)系,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沈秀收起念頭,把符扔到了空中。
“大壞蛋,快來梅姨這里,出事了?!?br/>
畫面中,姜柔一臉焦急之色。
沈秀也沒問是什么事,他應(yīng)了一聲,便急急忙忙地趕去了梅歡的那個小殿。
一進門,依舊是三人都在,而且三人臉上神色都不輕松。
“發(fā)生什么事了?”感受到屋內(nèi)的氣氛,沈秀有些緊張地問道。
姜柔拉過沈秀坐在自己旁邊,一臉嚴肅地說道:“今天一大早,城主府外來了一大群修士,都是來自我們昨天邀請過的各大勢力的。”
“什么意思?”沈秀不解道,“他們來干什么?”
“要人!”
“要人?”沈秀更迷惑了,“要什么人?”
姜柔臉色難看地說道:“昨天來參加宴會的人。他們都說,昨天被派來參加宴會的人,到現(xiàn)在都沒見人?!?br/>
“...”
“一個回去的都沒有嗎?”沈秀繼續(xù)問道。
姜柔搖了搖頭道:“一個都沒有?!?br/>
沈秀聞言也是大感震驚,昨天來參加宴會的人,可是有近百人。
百位修士,還全是大勢力的人,就這么集體失蹤了?!
失蹤案!原來失蹤案不是沒有繼續(xù),而是他們在醞釀這波大的。
沈秀現(xiàn)在完全可以肯定失蹤案是聶長歌他們策劃的了。
“秀兒,你有什么想法嗎?”
梅歡看到沈秀臉上的表情變化,猜到他應(yīng)該有想法了。
沈秀轉(zhuǎn)頭看向梅歡,面色凝重道:“梅姨,還記得我之前跟你們提過的那個修士失蹤案吧?”
梅歡沉聲道:“記得,你的意思是這次的事,跟之前的失蹤案是連環(huán)案?”
“不?!鄙蛐銚u頭道,“這不是連環(huán)案,這是一場陰謀。我想我可能猜到聶長歌想干嘛了?!?br/>
“哦!”
屋內(nèi)三人同時一愣。
“當(dāng)梅姨你在計劃怎么樣奪取更多的悲鳴花來贏得那場老城主定下的第三個方案時,聶長歌卻在計劃著怎么樣把梅姨你和姜柔一起扳倒。”
沈秀先把他猜測的整件事的目的說了出來。
接著他又繼續(xù)說道。
“梅姨你繼承了老城主的意志是保守派,你們一心想著要讓人類和墮神者和平相處,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你們深受赤霄城人民的擁戴。
相反,聶長歌為人陰險,他思想激進,對人類有著某種敵意,他主張抵制人類,因此他應(yīng)該并不是很受待見?!?br/>
沈秀說的這些,眾人都清楚,但那只梅歡和聶長歌的治城方針,或者說個人主張。
姜柔不解道:“這跟聶長歌做這些事有什么關(guān)系嗎?”
“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沈秀解釋道,“聶長歌正是利用了梅姨的這種主張。他先是制造了采花案,一方面吸引巡防軍的注意力,另一方面挑起人類修士對城主府的不滿。”
幾人聞言默默點頭。確實如沈秀所說,采花案因為受害者都是人類女性,兇手又是以處刑的方式割掉了受害人的耳朵,所以這讓許多民眾生出了怨念。
他們怨城主府不作為,面對如此極端犯人,拖了這么久,卻始終沒有破案。他們覺得這是城主府對人類修士的不重視。
沈秀繼續(xù)說道。
“當(dāng)采花案吸引了注意力后,他們又制造失蹤案。譚文呈利用職權(quán),壓下了采花案引起的動靜,瞞著我們又策劃了昨天這場更大的失蹤案?!?br/>
三人聽來都覺得合情合理,姜柔見沈秀不繼續(xù)說了,便問道:“然后呢?他們這么做了又會怎樣?”
這次沈秀還沒開口,梅歡就接過了話頭:“他們只需要繼續(xù)煽動外面的修士,讓之前那些有人失蹤的勢力和昨天我們邀請的那些大勢力形成一個統(tǒng)一的立場,那么我們城主府就將面臨來自無數(shù)大勢力的壓力?!?br/>
“那他聶長歌自己也是城主,他就不怕?”姜柔還是不太理解。
梅歡解釋道:“他當(dāng)然不怕,你忘了?邀請函可是以你的名義發(fā)的。這個時候,那些原本支持我們的人類修士,也會因為采花案的原因選擇倒戈?!?br/>
沈秀適時地補充道:“對,聶長歌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利用手中的武力逼迫你們兩讓位就行了。
因為這時他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借口,為了維持赤霄城的穩(wěn)定,為了維護城主府的威信?!?br/>
分析到這里,眾人全都沉默了下來。
因為這些話聽起來并不像是推測,更像是事實,他們現(xiàn)在的形勢很嚴峻。
“我們該怎么辦?”
沉默之后,姜柔問出了最關(guān)鍵的問題。
夏子河一籌莫展,梅歡也是眉頭緊鎖。
“大...沈秀,你有什么辦法嗎?”不知道為何,姜柔覺得現(xiàn)在最可靠的就是沈秀了。
“破案?!?br/>
果然,沈秀沒有讓她失望,直接給出了破局的關(guān)鍵所在。
沈秀從剛剛開始就已經(jīng)在思考解決辦法發(fā)了,他環(huán)顧了一圈眾人,沉聲道:“我們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失蹤的修士。之前的修士不好找,但昨天失蹤的人那么多,肯定會留下線索。”
沈秀的話,讓眾人都打起了精神。
對,昨天可是有近百人,這么大的目標(biāo),應(yīng)該好找。三人心里都這樣想到。
“秀兒,你具體有什么想法嗎?”梅歡打起精神后,問起了實質(zhì)性的問題。
沈秀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梅姨,這事我去查吧,你們目前主要負責(zé)安撫外面那些大勢力的家伙。
對了,你們還需要派些人去抓那些煽動民心的人?!?br/>
“我去吧?!毕淖雍又鲃诱埨t,“我們家好歹也是做生意的,眼線廣?!?br/>
姜柔聞言,也主動變態(tài)道:“我跟你一起去查失蹤案?!?br/>
沈秀本想拒絕,可想了想,姜柔身邊有兩個二品高手,關(guān)鍵時候也能幫上忙,便答應(yīng)了。
梅歡見此,會心一笑,柔聲道:“秀兒,想不到關(guān)鍵時候,梅姨還得靠你才行。”
“梅姨,你就別拿我當(dāng)外人了。再說了,這些事情都還沒解決呢,我的推測究竟對不對還有待應(yīng)證。”沈秀也保不準(zhǔn)他的推斷百分百正確。
梅歡一臉欣慰地回應(yīng)道:“那也好過我們幾人在這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吧,總之,這次就靠你了?!?br/>
“嗯?!?br/>
沈秀重重地點了點頭,擔(dān)下了這個重任。就算梅姨不開口,他自己也會主動的去調(diào)查這件事,因為梅姨和姜柔都是他心里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