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七在猶豫躊躇中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既然打賭輸了,就要兌現諾言,一切聽從白云飛的安排,心中雖然擔心,但他做好了另謀出路的最壞打算,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你們平時都是怎么工作的?。俊卑自骑w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問道。
吳老七指著墻上的一張海報,上面寫滿了‘門’衛(wèi)日常工作需要注意的地方,他念道:“第一,非公司人員,未經允許不準入內。第二,公司人員,未帶工作證不許入內。第三,衣冠不整者,不準入內……”
白云飛靜靜的聽著,等他聽完后,臉上不由‘露’出欣喜之‘色’,喃喃道:“原來我的權力這么大啊,讓誰進誰就進,看誰不爽就讓誰不進?!?br/>
他說話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吳老七等人還是聽得一清二楚的,頓時無語,汗啊,大汗啊,瀑布汗啊,大瀑布汗啊。他們這些做保安的,屬于最基層員工,并不體面,甚至,平時上班都要看別人眼‘色’,工作這么久了,連話語權都少的可憐,更別說權利了,令人郁悶。
此刻時間尚早,來上班的人不多,但是公司‘門’口,那靠背皮椅,茶幾,遮陽傘,二郎‘腿’,白云飛的存在十分醒目,莫名的給人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中年胖子,和往常一樣,前來上班,他梳著油光可鑒的大背頭,身上套著價值不菲的西裝革履,手里拿著公文包,嘴里哼著小曲,一臉‘春’風得意之‘色’,大搖大擺的走上前來。
當他看到白云飛的時候,不由呆了呆,他一時不解,什么時候多出了個“二貨”保安,歪著頭打量了一眼,忍不住笑道:“有病吧?!?br/>
須知,平時保安值班都是認認真真,一絲不茍的,像夢潔化妝品這種大公司更加注重外在形象,而今天白云飛這陣勢徹底顛覆了往常的印象,令人一眼望之,有種狗血淋頭之感。
中年胖子話音剛落,就感覺小腹一痛,身子飄搖,像是失去平衡一樣,摔倒在地,心中正疑‘惑’間,還來不及叫喊,小腹又是一痛,劇烈的疼痛,讓他發(fā)出一聲狼嚎似的慘叫。
等他睜開雙眼,正看見白云飛一腳踩在他的身上,讓一個“二貨保安”這樣踩著,讓躺他羞辱不堪,頓時憤怒‘交’加,有種破口罵娘的沖動。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小腹處又是一連串的劇痛,換來的是一聲聲跌宕起伏的慘叫。
白云飛很氣憤,自己第一天上班,就有人罵他,這分明就是不將自己放在眼里嘛,又踢了幾腳,將對方踢得死去活來的,這才罷休。
“媽的,你這小保安,逆天了是不,竟然敢打老子,你知道我是誰嗎?看你面生的很,第一天來上班吧,難怪不認識老子,告訴你,我就是會計部的主任,你的工資還是我發(fā)的呢,今天你得罪了我,我會叫人好好收拾你一頓,然后將你開除,讓你丟了工作,成為無業(yè)游民?!敝心昱肿优缹⑵饋恚暋銋柕恼f道。
“聒噪?!卑自骑w煩不勝煩。
中年胖子好不容易爬了起來,又被他一腳踢翻在地。
中年胖子“啊”的一聲慘呼,艱難的再次爬起身來,一臉憤憤之‘色’,正想發(fā)泄心中的不快,只見白云飛向他看來,一臉淡淡的,眼中十分平靜,可這樣的目光落在中年胖子眼中,心中驀然一顫,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被他吞了回去。
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話一出口,對方又會將自己痛扁一頓的,野蠻人啊野蠻人,自己好歹是個知識分子,怎么能和這種土匪行徑的人計較呢。
他是被打怕了,心中害怕之極,不敢正視白云飛。
中年男子轉眼看向吳老七,腆著大肚指責,發(fā)泄著心中的不滿:“吳老七,你怎么會有這樣的下屬,沒有一點素質,今天的事情如果不給我一個好的解釋,我跟你們保安部沒完,我會將這事上報,到時,你們整個保安部就跟著倒霉吧。”
本來看著中年男子被揍,在場的保安臉上雖然沒有什么表情,心中卻是直樂,因為他平常喜歡狗眼看人低,現在看著他吃虧,大家都很高興。
不過,聽了他的話語后,吳老七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雖然保安部和他們的會計部分屬不同部‘門’,但是在種種情況下,保安部的地位總是最低下的那種,如果這事情捅到上層的話,確實非常難辦。
看著吳老七為難的模樣,中年胖子有些得意,嘴角‘露’出笑意,只是這么一笑,不由牽動嘴角的傷勢,讓他倒‘抽’了一口冷氣,這是被白云飛一腳踩的,隱隱的還可以看見鞋底的印記,讓他心中的憤恨更加濃郁,他決定了,一定要開除白云飛,然后找人收拾他一頓。
吳老七也覺得事情有些大條了,本以為白云飛會好好的上班,沒想到一上班就得罪人,只好陪笑道:“沈主任,這事情恐怕有些誤會……”
“磨磨唧唧的,啰嗦什么呢?”白云飛不悅的說道,然后看了一眼沈主任,不等他說話,就是一腳蹬飛了出去,踢出七八米遠,躺在地上,叫死叫活的。
吳老七倒吸一口冷氣,他知道白云飛這家伙不好惹,但也沒想到會這么的不好惹,動不動的就把沈主任踢了出去,實在讓人始料不及,他覺得這事情真的不好收場了。
“你們給我守住電動伸縮‘門’,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進去,我要好好整頓一下風氣,讓那些目中無人的人知道,從今以后,這是我的地盤?!卑自骑w吩咐道,“以前,你們被鄙視,我管不著,但是從今天開始,只要有我在,我就不準他們鄙視你們?!?br/>
剩下的幾個保安,包括吳老七在內,都是面面相覷,有些無言以對,心中卻是暗道,說得倒是冠冕堂皇,正氣凜然的,我們就一個小小保安,哪里來的地盤啊,剛才被鄙視的也不是眾人,分明就是你自己嘛。
“你們給我聽清楚了,飛哥怎么吩咐,你們就怎么做?”吳老七咬咬牙,開除就開除吧,他豁出去了,“兄弟們放心,如果有什么后果,全部都由我擔著?!?br/>
往常,吳老七對大家都‘挺’不錯,在眾人中信服力極強,這么一說,大家立馬連聲應是。
“你們干什么關‘門’,快放我進去,我還有重要事情需要處理,如果耽擱了,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沈主任拆點咆哮起來。
要是平時,他不需要這么早來上班,但是今天他確實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所以早早的就來上班了,沒想到來得這么早的下場就是被白云飛狠狠的痛揍一頓,揍完之后,還不讓他進去。
白云飛一臉淡然的坐回椅子上,根本不去理他。吳老七等人也是一個個沉默不語。
“快點開‘門’,為什么不讓我進去。”沈主任再次叫囔道。
如果上班的時間耽誤了,白云飛他們固然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最終負責此事的還是他自己,損人利己的事情他很喜歡,但是損人損己的事情他就不喜歡了。
“豬腦殼一樣,當然是看你不爽,才不讓你進去啊?!卑自骑w語氣輕描淡寫的說道。
吳老七一聽,心中不由哀嘆,你想整人就整人吧,干嘛說得這么直接,‘弄’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多好,以后就算有人找你麻煩,也有理由站定陣腳啊。
他連忙解釋道:“我們是按照公司規(guī)程來辦事的?!?br/>
“公司規(guī)程?什么狗屁規(guī)定,老子以前怎么沒有聽說過?!鄙蛑魅吻榫w有些‘激’動的說道。
面對他的質疑,吳老七頓時無言,因為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釋,沉默中,沈主任冷笑……
就在這時,淡淡的聲音傳來:“公司規(guī)定第二條,上面明明寫著,公司職員,未帶工作證的不許入內?!?br/>
說話的是白云飛,一臉的無所謂,吳老七一聽這話,不由拍手叫好,整個人變得有恃無恐起來。
“放屁,以前沒帶工作證的都可以進去,為什么今天就不行了。”沈主任不罷休的說道,“你們分明是公報‘私’仇,我要告你們。”
公司開始的時候,是有這么一條規(guī)定,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公司的職員嫌帶著工作證太過麻煩,所以越來越少的人會帶工作證來上班,慢慢的也就不把它當一回事了,而‘門’衛(wèi)對這些人也很熟悉,不會為難他們,潛移默化間,這條規(guī)定已經被人淡忘了。
“今天飛哥第一天上任,他說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以前的事,他管不著,但是今天開始,他要重整風氣,一切都按規(guī)章制度來辦?!眳抢掀咭荒槆烂C的說道。
“飛哥?”沈主任不由一愣,看著白云飛臉‘色’有些不太自然,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一上來就是保安部的頭頭,還要舉行什么大動作,看樣子來頭很大,肯定和那些高層有著密切的關系。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心中不禁擔心起來,雖然心有不甘,但又怕得罪白云飛背后的大人物,只好站在旁邊,默默的不敢吭聲,臉‘色’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