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袍男人一邊圍著墳地之中的一座青石大墳轉(zhuǎn)悠,一邊手指不斷掐來掐去,似乎是在測算著什么。
而其口中則是不斷催促挖墳之人,讓他們加快速度,不要耽誤時辰。
聽到道袍男人的話,站在其身后的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也跟著開口道:
“爾等按照吳浪大師的吩咐去做就行。放心,工錢什么的,絕對不會少不了你們的!”
中年男人正是任家這一代的家主任振華,外界都尊稱一聲任老爺。
而聽到任振華的話,這些挖墳之人眼中一喜,當下更加賣力地挖起墳來。
任振華口中的吳浪,正是其親自請來幫助處理的祖宅問題的大師。
他對對方的手段的無比信服,祖宅一事,全權都交給了這位吳浪大師處理。
至于遷墳之事,那是之前就已經(jīng)商量過的。
之前這位吳浪大師就告訴任振華等人,說眼前的這個墓穴風水極佳,乃是一處寶地。
而任家祖上顯然是有高人或者是得了高人相助,死后埋在了這處風水寶地。
所以任家后代這才借助祖先余蔭,幾代人都順風順水,家族興旺。
但是正所謂風水輪流轉(zhuǎn),根據(jù)吳浪大師的觀察之后,表明這處墓穴的風水格局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
如今的風水格局不僅無法庇佑任家氣運,反而讓葬在其中的祖先很不舒服。
所以這才有了祖先托夢一說。
按照吳浪大師的說法,任家祖先托夢,就是為了讓后代子孫給他遷居。
但因為任振華等人沒有理會,所以這才導致任家祖先生氣了。
所以這才降下懲罰,讓他們吃吃苦頭。
吳浪大師的這番說辭很符合任家如今的現(xiàn)狀,所以任振華對于遷墳一事那是聽之任之。
只不過,當看到祖上先人的陰宅被掘,一旁一名雍容華貴的婦女臉上卻惴惴不安起來。
“振華,這貿(mào)然掘先祖墳墓,會不會不好?”
“我這心頭總有些發(fā)堵!”
婦人小聲對著任振華說道,臉上盡顯憂色。
此人正是任振華的結(jié)發(fā)之妻,任家女主人。
聽到自己妻子的話,任振華卻是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道:
“你多慮了!吳浪大師是有真本事的,信他的準沒錯!”
“人家在港島那邊可是名聲在外,乃是港島最有實力的十大風水師之一!”
“這一次,就連我都是花費了大價錢才請得人家出手幫忙的!”
任振華看了一眼前方一副高深莫測模樣的吳浪大師,而后小聲對著妻子說道:
“況且,吳大師的手段,昨日你不是也見到了嗎?”
這話一出,一旁的婦人下意識地微微抿嘴。
吳浪大師的手段昨日任家之人確實全都見識過了。
任振華的小兒子反反復復高燒一個月不見好轉(zhuǎn),跑了多家大醫(yī)院都束手無策。
而吳浪一來,竟然三兩下就將任振華的小兒子給治好了。
現(xiàn)在那小家伙正在家里這活蹦亂跳呢。
想到自己兒子如今安然無恙,任夫人也不由得微微點頭,感慨道:
“吳大師的手段確實驚人,竟然只是采摘了一點先祖的墳頭草,再加上他秘制的符篆,揉碎了給康兒喝下之后,立馬就見了效果!”
“一個月都不見退的高燒,瞬間就退去,當真是神奇!”
這般說著,任夫人臉上的擔憂之色也逐漸隱退。
雖然擔心掘祖先墳墓一事有些不妥,但一想到吳浪大師的手段,她又瞬間安心了許多。
大師這么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殊不知。
在人群之中,張鈞耳朵微動,便將任振華以及任夫人,還有周圍所有人的議論聲全部盡收耳中。
當聽到任家之人感慨請來的大師高明之時,張鈞不由微微搖頭。
這東西也就是外門看熱鬧罷了!
那個名叫吳浪的大師所用手段,不過是最為基礎的手段,只要是個入行之人都可以想得到。
之所以采摘先人的墳頭草,只是為了告訴任家先祖,墳中之事他們這些后代子孫已經(jīng)知曉,讓其不要繼續(xù)折騰家中之人,他們會解決墳中之事。
所以摘了墳頭草,埋在此地的先人收到了信息,自然也就不再鬧騰。
至于那什么混合什么特制的符篆給小孩子喝,不過是就是忽悠任家這些不知道其中門道的人。
那個吳浪之所以多此一舉,目的就是為了讓任家之人信服他的手段,知道他是個高手。
借此證明自身的價值,讓任家多花錢!
這其實根本某些無良的開鎖師傅一個樣。
為了多賺的工費,原本可以幾秒鐘就打開的鎖,那些無良的開鎖師傅可以在你眼前磨蹭半天,讓你看到開鎖的困難程度。
這么做,是讓你覺得自己花高價花得值!
不然一秒鐘就給你把事情辦好了,你會心甘情愿掏錢嗎?
吳浪也是抱著類似的目的。
不過看到對方要遷墳,張鈞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天象不對!
張鈞剛才就看過此地的天象,發(fā)現(xiàn)此地的天象再過少許時間就要發(fā)生變化。
屆時,北風急轉(zhuǎn)而下,將是大雨之兆!
別看現(xiàn)在還是艷陽高照,但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fā)現(xiàn)蒼穹之下的云層已經(jīng)發(fā)生偏移。
云行雨至!
天象瞬息之間便可發(fā)生翻轉(zhuǎn)。
而眼前的這個墳墓風水明顯很特殊,此刻若是動土遷墳,恐怕會有大兇,容易發(fā)生意外!
念及此。
張鈞幽幽一嘆,不怕大師不懂,就怕大師半瓢水,不懂裝懂!
若是任由其這么折騰下去,絕對是要出事。
無奈,他只能從人群之中走出,來到了墳地之中。
“這墳不能挖!”
張鈞緩緩開口,聲音不大。
卻讓正拿著羅盤,手掐指算的吳浪被嚇了一跳。
后者渾身一哆嗦,一轉(zhuǎn)身,憤怒的目光直接鎖定了張鈞。
而原本正在動手挖墳的工人也停了下來,不明所以。
一旁,任家的一群人同樣轉(zhuǎn)過身,看向了身后。
“你是何人?黃口小兒,也敢大言不慚?”
“你知道我是誰嗎?”
“屁事不懂,就敢胡言亂語!”
吳大師被嚇了一跳,有些氣急敗壞,直接對著張鈞怒吼道。
任家之人同樣臉色不怎么好看,總覺得這個時候有人出來,是在鬧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