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知恩圖報的“蛇”
世上的事情不論好壞,就怕一根筋。關于龍虎山大長老要將某條“迷你龍”扒皮抽筋,但是掌門為了自己女兒的清白不得不將這條蛇保下這件事,原本是很簡單的。因為很明顯返虛境界的大長老對于某個十六歲善良少女的胡攪蠻纏沒有絲毫辦法,而這個少女友又有一個比大長老還厲害的爹,以至于強搶也不可能,所以眼看著敖欽即將“逃出生天”。但就在此時龍虎山三長老姚三河出現(xiàn)了,于是不但橫添了許多枝節(jié),而且徹底的改變了事情的結果。
事情自然要從被大長老打傷的周凱等三人說起。這三個人中,除了因為可憐某條“賴皮蛇”而多嘴的周凱之外,還有一個叫鐵牛,這小子長的人高馬大一表人才,但是有一個不足,他反應比較慢,所以都結丹期了還經常被引氣期的弟子欺負。這事情被善良的跟東方晴有一拼的周凱知道后,自然免不了時時照顧鐵牛一二。
要不怎么說“仗義每多屠狗輩”,鐵牛雖然腦袋反應有點慢,但是特別懂得感恩,今天看大長老將一直很照顧自己的周凱打廢,沒有直接出手只是說兩句話抱不平就已經是周圍的人使勁拉著的緣故。而另一位,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為周凱感到不值所以仗義執(zhí)言的弟子,名叫馬周。
當這三位被送到到三長老的院子時,三長老也不問緣由,修煉的人受傷跟吃飯一樣常見,自己把自己練死了的事也時有發(fā)生。所以立刻著手為他們救治,但是這一救治就發(fā)現(xiàn)這三人都被人破了丹田,碎了金丹。這就使他不得不問到底出了設么事,要知道結丹期的弟子雖然實力不太厲害,但卻是實實在在的門派中的后續(xù)力量,只要能修煉到結丹期的,大部分都能修到元嬰期,而元嬰期以上則已經是門派內的中流砥柱了。他作為龍虎山的長老,雖然平常醉心于煉丹,但是對于門派內的事還是很關心的。
然后當他知道事情的整個經過之后實在是氣得不輕,大長老平rì里寵溺這位侄子他是知道的,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因為這個蠢材而自毀門內基石,受傷的三個弟子都已經到了結丹后期,眼看著就能晉級到元嬰境界,而門內也會因此多出三個元嬰境界的修士,卻因為那個被大長老用丹藥堆到剛剛結丹的廢物侄子的緣故被毀了前程。再者這事情不光是三個弟子的事情,還關系到門派內的凝聚力,若是眼看著他們三人含冤受辱而沒有人討回公道的話,對弟子們的積極xìng也是一個打擊。如果努力的提升修行也比不上一個紈绔的重要,誰還會好好修道。龍虎山能在當今的修真界創(chuàng)下赫赫威名,靠的是師傅孫全福和自己等人的修為,而不是護短。
因此,他為周凱三人處理好傷勢之后,命一眾弟子將他們三人抬著,直接就奔著東方晴的院子而來。還沒進院子就聽掌門東方問道說“這事就這么算了如何?”于是他想也不想的說:“算了,算了誰為周凱負責?誰為馬周負責?誰為鐵牛負責?誰為朗朗青天下的公道負責?”
東方問道正在愁怎么才能有一個讓大長老和自己女兒東方晴兩個人都滿意的法子將此事接過,突然看見三長老帶著一大票人過來說了這么一大通話,當然感到疑惑。而東方晴因為一回來就帶著敖欽回到的自己房間的緣故,所以她不知道周凱等人的事,自然一直和她“貼身”相處的敖欽也就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
三長老說完這句話也不理大長老變得很難看的臉sè,只是朝后面揮了揮手,就看見有弟子們將面sè蒼白的周凱等人抬了上來。
東方問道看見這三人被放在擔架上抬了過來,似乎是受傷頗重的樣子,疑惑的將目光轉向三長老姚三河。姚三河卻說:“周凱,你自己跟掌門說吧,如今我在這里正好看看這人是如何公報私仇,欺凌晚輩的?!彼炖飳χ軇P說話,一雙眼睛卻看向大長老。
東方問道也大概知道此時肯定和大長老有關,只是他還不了解事情經過,所以也不便發(fā)言,只是將目光望向周凱。對他說:“你不用害怕,將你是如何受傷的從實說來,自有門規(guī)為你主持公道?!?br/>
周凱慘慘一笑,惹得受傷的胸腹間一陣難受的咳嗽,才說道:“謝掌門師伯和三師叔垂問,我周凱四歲被師傅收進山門,修煉至今已經三十有五,才堪堪窺破一絲元嬰境界的大門,資質與小師妹和陳真師兄的天才相比,勉強只能算個中上,三十年來感念師傅收養(yǎng)教育之恩,rì夜苦修不敢有絲毫懈怠,只求一rì能夠修到元嬰境界以上,能為門派效力,也報答多年養(yǎng)育之恩。只是如今三十年苦修只因為一句話就煙消云散,每每思及生不如死,還有什么可怕的?然而想到自己咎由自取,雖死不足惜,卻還累的兩位師弟為我遭此大劫,而且?guī)煾倒┞氃谕猓茨艿靡娝先思耶斆婀蛑x多年養(yǎng)育之恩,才茍且求活。大長老雖是返虛之境,但是如今與我,不過一死而已,我有何懼?”
因為負責直接教導第四代弟子的是龍虎山二長老段截,所以四代弟子都管掌門和長老叫師伯師叔。而他們的師傅段截長老,卻因為被國家召喚,目前一段時間正在國家安全局特別組供職。
周凱將事情的經過又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眾位弟子都是心有戚戚然沉默不語,一邊站著的東方晴卻已經哭了起來。在她心里周凱等人之所以這樣又是因為她喜歡小金,一心想要保住小金的xìng命,一路上周師兄看在眼里,所以才會出口向大長老說那些話,然后才惹得大長老生氣。他跑過去扶著周凱的擔架,看著他和其余兩人蒼白的臉sè,不斷地哭著說:“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br/>
周凱寵溺的看著東方晴,搖搖頭說:“小師妹,別哭,不關你的事,我也沒事?!睎|方晴才十六歲,而周凱已經在龍虎山修行了三十多年,因此可以說是看著她長大的,看著她就跟看著自己的親妹妹似得。其實不光是周凱,這里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把東方晴看成自己的親妹妹,這也是為什么別人都不敢,就她敢死皮賴臉的跟大長老杠上的原因。
此時敖欽卻從她的胸口滑了出來,鉆到周凱的身上,上下游動了一圈。才對周凱發(fā)出神識傳音說:“你不用著急,過幾天我會來救你的?!庇炙坪跏遣环判?,轉過頭咬破自己的龍尾,擠出一滴血滴到周凱的手掌心。那血也奇怪,在周凱的手上宛如一塊金黃sè的琥珀來回晃動,卻并不散開,隱隱有一種暗香傳來。敖欽將血滴到周凱的手上之后,又神識傳音告訴他說:“待會回去之后將這滴血用水沖開,與另外兩人分食,然后等我過幾天去找你們?!比缓笥忠鶘|方晴的胸口鉆去,他現(xiàn)在已經賴上哪里了。
周凱其實從敖欽一出來,就看見他了,但是思及自己幾人已經為了他被毀了修為,他如果再被發(fā)現(xiàn)豈不是讓自己等人的心血白費?所以不著痕跡的微微挪動身子,為他掩飾。卻不想那蛇一下子就鉆到了自己衣服里面,轉了一圈之后自己的神識就接到了這樣的傳音。但是這小蛇明顯還不到化形的修為,他怎么能神識傳音呢?不禁感到好奇。
東方晴正在傷心的為周凱額傷掉眼淚,沒有注意到小蛇從自己的胸口已經跑出來到了周凱身上,但是一直關注著她的大長老卻看的清清楚楚有一條蛇從她的身上跑出來又跑到了周凱的身上。那條蛇在東方晴身上時他不能強取,但是既然到了周凱身上,那就沒什么問題了。
說動就動,眾人只覺一陣風過,接著又一陣風來。就看見大長老已經站在原地哈哈大笑了,仔細一看,他的手上正抓著一條蛇,卻不正是之前在山上見到的那條怪蛇?在場的只有三長老和掌門兩人看到他的蹤跡。就在看到那條蛇鉆到周凱身上后,他直接一個瞬移就到了周凱跟前將那只蛇抓在手里,而后又一個瞬移回到原地。
在場眾人之中只有掌門和三長老看見他的蹤跡。這兩人不約而同的感到憤怒,大長老在如此情況下還沒有一點點愧疚,依舊只是想著為他侄子報仇,完全不顧在場的弟子眼睛里都快冒出火來了,顯然是為了給朱勞心出口氣哪怕是龍虎山人心分崩離析,也在所不辭的節(jié)奏,都憤怒而又略帶失望的看向他。
而那邊東方晴驚愕的看著被他抓在手里的小蛇,還以為是大長老從她懷里掏出去的,臉sè瞬間變得慘白,有一種了無生意的絕望。從小就被老封建的父親教育的她,貞潔觀念深入骨髓,此刻自覺被一個自己的長輩侮辱,真是立刻就想到了以死明志。好在旁邊周凱似乎是知道了她在想什么,忙大聲說:“大長老,小蛇有靈xìng,見我為他受傷特意過來送我一滴金血緩解傷勢,你如今已經廢了我修為,又連傷鐵牛、馬周二人置我于不義,難道現(xiàn)在又要讓我欠一條蛇的恩情嗎?”
說完趕緊將那滴血掌在手心,向上舉起,示意他所言不假。眾人聽他所說,都向他的手掌上望去,果然見那里有一滴金sè的血液晶瑩剔透,如琥珀一般在周凱的手上來回晃動。再轉頭看看被大長老捏在手里的敖欽,似乎隨時都可能被大長老捏死,目光中更多了幾分不忍之意。
而東方晴聽到周凱如此說,再看到他手上那一滴金血。果然蒼白的臉sè逐漸變得有了血sè,接著像是回了魂一般突然放聲大哭。
周凱看她哭了出來,才長舒了一口氣。害的自己又是一陣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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