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生揉了揉眼睛,只覺得自己做了很長很長一個夢,夢里有一個貌美膚白體態(tài)柔的小男生不斷靠近他,蹭著蹭著他就起了生理反應(yīng),一夜風流。
要是真有這么美的少年就是再花幾萬塊也愿意啊。林建生瞪著灰黃色的天花板,想要起床卻發(fā)現(xiàn)身子似乎有些不對勁,等等,自己在入睡之前似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有一個男生躲在他家門前,然后……林建生猛地坐起身,掀開堆在腹部的一堆衣服,站起身,房內(nèi)依舊跟自己昏迷之前一模一樣,安安靜靜的,根本沒有什么男孩,一切都好像是他做了一場夢。
“真的難道是夢嗎?”林建生不信邪地看了看茶幾,上面依舊是亂七八糟的模樣,沒有炒飯,也沒有咖啡杯,看起來他剛剛經(jīng)歷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林建生緩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拍拍胸脯,“還好,嚇死我了?!彼_了一輩子的人,到頭來總不能被人騙吧,不然說出去多丟面子。
但是坐著坐著,林建生還是覺得不對,明明自己有感覺的,甚至他還非常清楚地記得自己跟那個男生說的每一句話,總不可能連夢都這么清晰的吧。想到這里,林建生坐不住了,匆匆穿上拖鞋走到臥室,謹慎地關(guān)起門,拉上窗簾,哆哆嗦嗦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摸到床頭柜下方,開鎖,然后從里面找出一本存折,打開一看。
“完了。”林建生承受不住,往后退了幾步,坐在地上,手里的存折根本拿不住,“全玩了?!?br/>
沒想到他騙了這么多人,結(jié)果到頭來反而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給騙了,還是自己剛到手的這一大筆錢,都還沒捧熱乎呢,居然就這么給他轉(zhuǎn)走了。
林建生顧不得去想為什么一個不相干的人為什么會知道自己密碼這個問題,只想好好大哭一場,他設(shè)了那么完美的局,花了這么多的心思,好不容易搞定陶渭清,卻死在黃雀在后這一步,實在不甘心。
“咚咚咚。”忽然門被敲響了,房東大姐咋咋呼呼的聲音響得跟放鞭炮似的,“林建生,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來?!?br/>
林建生隨便將存折往抽屜里一塞,抹了把臉,裝作一臉平靜地去開門,“大姐,怎么了?”他記得前幾天他剛交了半年的房租加保證金,應(yīng)該不會來收房租才對。
房東大姐一等到他開門就狠狠將一疊錢往他臉上一摔,“快走吧,我這房子不租給你了,太變態(tài)了,被你租了我都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咯?!?br/>
“什么?發(fā)生了什么事?”林建生被一疊錢打暈了,懵懵懂懂地問道,“大姐,我剛睡醒,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還有臉問發(fā)生什么事情。”房東大姐恨不得在他臉上吐一口唾沫,“你自己去網(wǎng)上搜搜看,今天頭版頭條全是你的消息?!?br/>
這時候周圍的鄰居也都探頭探腦的,看到林建生的面孔,忍不住指指點點,還有的甚至吼了起來,“滾開,別在這里住。”
林建生簡直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睡了一覺,怎么一下子錢沒了,全世界的人似乎都在嘲笑他,“大姐,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我真不知道。”
房東大姐扯了扯嘴角,不耐煩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遞給他,“喏,你自己看,最上面的就是?!?br/>
林建生接過手機,頁面是國內(nèi)最大的論壇,海角論壇的“八卦一下”欄目,最上面頂層一個飄紅的帖子特別引人注目,“再一次艷照門?陌生男子主動爆照求男友?!?br/>
林建生的手抖了抖,咽了口口水,努力鎮(zhèn)定地打開頁面,一出來就是他沒穿衣服的luo照,重點部位被打了馬賽克,但是依舊能看出□的昂揚和自己一臉欲求不滿的表情。
林建生咬住下唇,隨意又往下翻了幾頁,都是他各種姿勢的照片,眼睛清亮,還帶著媚意,緊緊盯住鏡頭,偶爾做出幾個出格的動作,看起來的確是他自己主動拍下照片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建生茫然地將手機還回房東大姐,他確定自己從來沒拍過這種照片,可是昨晚自己也是睡著的,怎么可能睜著眼睛在清醒的狀況下拍下這種照片呢?
“看清楚了吧,我可沒冤枉你。我也不管到底這事兒是不是你做的,反正你住這里影響到我們家的聲譽了,趕緊走吧,房租全還給你,算我晦氣?!狈繓|大姐揮揮手,做了驅(qū)趕的動作,“你今天一定要搬出去,不然晚上我直接帶人來砸門?!?br/>
林建生低著頭,應(yīng)了一聲,木然關(guān)上門,滑坐在門板后面,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事?”難道那個男生不是普通人?林建生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但是細細想來,卻是很有道理的,畢竟自己的存折密碼除了自己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怪不得就在我家門前哭,原來是一個陷阱?!绷纸ㄉ脨赖嘏牧讼伦约捍笸?,只恨自己昨天被男生清秀的外面迷暈了頭,引狼入室都不知道。
“估計這段時間得躲躲,避避風頭了?!绷纸ㄉ肓讼?,開始收拾行李,他父母早就沒了,老家還有一套小房子,可以先回去躲幾天,等到這一個風頭過了再回來。
“衣服褲子,還有襪子?!绷纸ㄉ贿吺帐埃贿吙纯粗車€有什么遺漏的,忽然手機響了,他心不在焉地接起,“喂,你好。”
手機對面是一個嚴肅的聲音,“請問是林建生嗎?”聽起來特別威嚴。
林建生的手抖了一下,心中浮現(xiàn)出不妙的預(yù)感,“我是,請問您是?”
“你的行為涉及到一宗詐騙案,我們想要請你協(xié)助調(diào)查……”對面的話還沒講完,林建生手里的手機已經(jīng)掉在了地上。為了防止陶渭清報案后警察找到他,他已經(jīng)手機停機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逃到了這里,可是為什么警察還能知道他的新號碼?還能找到他?
這個問題一直等到林建生被逮捕后他都沒有明白,只是偶爾在有一天監(jiān)獄出來放風的時候,看到墻外面有一棵巨大的桃樹,枝葉繁茂,紅色的桃子在枝頭輕輕晃動,仿佛隨時有可能會掉下來。
“小桃子。”林建生喃喃,仰著頭,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淚流滿面,在那一瞬間想起了一個總是瞇著眼笑的男人。
“我真是不明白,那個男人都滾進監(jiān)獄去了,你怎么還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白以辰恨鐵不成鋼地指著沙發(fā)上的巨大桃樹吼道,“還有,別在家里給我變出這副鬼樣子,你知道桃樹的葉子掉在地上有多難撿嗎?”
沙發(fā)上的桃樹依舊一動也不動,就好像白以辰剛剛從門口挖出來放在沙發(fā)上一樣。
“陶渭清,不許裝死!”白以辰撥開密密麻麻的枝條,露出陶渭清的臉蛋,不耐煩地說道,“趕緊把這些東西給我收進去,小九打掃衛(wèi)生很辛苦的?!?br/>
“不是有里德可以幫忙嗎?”陶渭清有氣無力地說道,“我累,讓我放松一下。”他都好久沒放出自己的本體了,難得可以在這里輕松一下,舍不得這么快就收回去。
“再給你半個小時。”白以辰撇撇嘴,伸手在枝條上摘了一個油亮的桃子丟在桌上,“小九,出來吃水果?!?br/>
“喂喂,很疼的好嗎!”陶渭清被扯得生疼,不滿的眼光直直射了過來,“你從你身上剝片鱗片試試?”
“要是小九喜歡吃我的鱗片,我二話不說就給他割一大片。”白以辰胸脯拍得砰砰響,“但是他就愛吃桃子,我也沒辦法?!?br/>
陶渭清被他氣得半死,干脆轉(zhuǎn)過身,背對著白以辰繼續(xù)睡覺他只不過是略微打擾了一下他和葉曉九的兩人世界,他居然就這么對待自己,果然重色輕友這個詞語造出來是有一定道理的,古人誠不欺我。
葉曉九挑揀完青菜,從廚房里走出來,“什么桃子?”
“這里。”白以辰將茶幾上的桃子扔給他,揚眉討好地笑笑,“這個桃子很甜,你吃吃。”
“奇怪,寒冬臘月的哪里來的桃子?”葉曉九去洗了桃子,狠狠咬了一口,果然酥軟汁多,就連夏天的水蜜桃都沒有這個好吃。
“好吃嗎?”白以辰看葉曉九吃得開心,手不老實地伸到桃樹里面,想再去摘幾個,“要不要再吃幾個?”
“白以辰!”陶渭清的一根枝條自動卷上白以辰的手,人轉(zhuǎn)過頭,故意大聲說道,“別摘我身上的桃子了,一共也沒幾個,被你摘了就沒了?!彼浅詼柿巳~曉九的心軟,又不是他身上的桃子是無限量自動生長的,肯定能夠阻止白以辰的魔爪。
果然葉曉九一把打掉白以辰的手,“別動陶渭清,他還生著病呢?!?br/>
白以辰訕訕收回手,不服氣地低聲嘟囔,“他生什么病啊,不過是心病而已,我也有?!弊詮乃蚨ㄖ饕庖沸【胖?,他的心就已經(jīng)活絡(luò)開了。
“小九,干得好!”陶渭清眉開眼笑,有人幫他教訓白以辰那就最棒了。
“你們兩個。”葉曉九瞟了兩人一眼,決絕地引爆了終極處罰,“今天晚飯沒有份?!?br/>
“等等,這一切都是誤會!”白以辰跳得比誰都高,差點撞上天花板,齜牙咧嘴了半天,求饒道,“小九,不要這么兇殘吧?”
“小九?”陶渭清撥開額頭前的樹枝,無辜地攤手,“我是受害者?!彼持唤瘕埵遣灰粯拥?,小九不能誤傷群眾啊。
葉曉九沒搭理他們,咔嚓咔嚓啃完桃子后,順手將桃子核往垃圾桶里一丟,“準備叫外賣吧,我只煮我和里德的份。”
兩道利刃似的目光齊刷刷飛向趴在墻角的里德,里德抖了抖身上的毛,怎么每次中槍的都是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某橘心情暴躁加抑郁,又是期末大考,我大浙江又熱得跟蒸籠一樣,快把我烤成橘子干了……繼續(xù)打滾求好心人收藏文章啊,只看文不收藏的話,晚上放里德去咬你們哦~
(紫瑯文學)